返回第91章 故人將归  四合院: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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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一九六三年的日历已经翻过,进入了一月中旬。那场持续三年、刻骨铭心的饥荒,终於成了人们记忆深处一道逐渐淡去的伤痕。去年,风调雨顺,大地慷慨地回馈了辛勤的耕作,粮食供应肉眼可见地充裕起来。一个前所未有的、带著些许荒诞色彩的现象出现了,猪肉!居然滯销了。

被飢饿折磨了太久的肠胃和心灵,在得到喘息后,迸发出一种近乎报復性的消费欲望。年前那段时间,四九城的大街小巷,时常飘荡著燉肉、红烧肉的浓郁香气。手里稍微宽裕点的人家,哪怕勒紧裤腰带,也要割上两指肥膘的五花肉,或拎回一副油光水滑的猪下水,让全家老小狠狠的“解馋”,慰藉那亏空了太久的肚肠。

然而,经歷过大饥荒,节俭几乎被刻进了基因里。偶尔开次荤可以,天天吃肉?那是想都不敢想的败家行为,生怕被別人指责败家,於是,市场上猪肉堆积,供销社的售货员看著越来越多的库存直发愁。很快,上面的政策下来了:降价促销,规定最低购买量,工人干部各有额度;通过单位工会进行摊派……口號也喊得响亮:“谁吃的肉多谁爱国。”

於是,“爱国肉”这个带著特殊时代印记的名词,悄然流行起来,並且在接下来的许多年里,以各种形式持续著。政策的具体条文在街头巷尾被人们热议、调侃,或无奈接受。但一个直观的变化是,最近不少人觉得肉吃多了腻得慌,六必居的酱菜和酸甜的山楂糕,成了紧俏货。

王延宗现在不关心什么“爱国肉”,產房外的走廊里,他坐立不安,隔著那扇紧闭的门,寧沐语压抑的痛呼时断时续,像小锤子一下下敲打在他的心尖上,他一圈又一圈不停的踱步,缓解心中的紧张。

寧知行坐在一旁,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节有些发白。他看著女婿像困兽一样转圈,自己心里也慌得厉害,却强自镇定,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延宗,坐下。都是快当爹的人了,遇事要沉住气。你这么转,转得我头晕。”

王延宗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岳父那双微微颤抖的手上,心里那点焦躁莫名被冲淡了些,甚至有点想笑。他依言坐下,但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膝盖上,目光死死盯著產房的门,仿佛要把它看穿。

时间在焦灼中一分一秒爬行。走廊尽头窗户透进来的天光,渐渐由明转暗。就在王延宗觉得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的时候,那扇门终於开了。

一名护士抱著个用小碎花棉布襁褓包裹的襁褓走出来,襁褓是赵瑛早就备好送进来的,柔软厚实。她扬声问:“寧沐语家属在吗?”

“在!在!”王延宗和寧知行几乎同时弹了起来,抢步上前。

护士脸上带著完成任务的轻鬆笑意:“生了,是个大胖小子,六斤八两,母子平安。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衝垮了王延宗紧绷的神经。他长长地、近乎无声地吐出一口气,这才感到背后冰凉一片,原来早已被冷汗浸透。他忽然感到一阵后怕的虚脱,以及深深的无力。任他身手再好,在妻子经歷这女人的鬼门关时,他能做的,只有等待。纵然他熟读医书,理论满腹,可事到临头,关乎至亲,那些知识反而成了沉重的枷锁,让他不敢越雷池半步,医不自医,关心则乱,古人诚不我欺。

赵瑛早已喜不自胜地凑过去,小心翼翼地从护士手中接过那团包裹。她轻轻拨开襁褓的一角,露出婴儿的小脸。皮肤红红的,皱皱巴巴的,眼睛紧闭著,偶尔咂巴一下小嘴。

王延宗也探头看去,只看了一眼,一句没过脑子的话便脱口而出:“怎么这么丑?”

“滚滚滚!滚一边儿去!不会说话就闭嘴!”这给丈母娘气的,赵瑛像护崽的母鸡一样瞪了女婿一眼,隨即又低下头,目光柔和得能滴出水来,“小孩子刚生下来都这样,过几天长开了,保管是个俊俏的!你看这眉眼,这鼻樑,这小嘴……多像沐语小时候!长大了肯定是个俊小伙儿!”

王延宗被岳母呛了回来,摸了摸鼻子,心里却有点不服气地嘀咕:当年小舅子寧舒阳刚落地时,您怕也是这套说辞吧?现在呢?恨不得一天揍十八遍。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在短视频和朋友圈看到的那些晒娃狂魔,晒的多是三四岁之前粉雕玉琢的萌娃。

很少有晒六岁以上的,三岁的时候,孩子有了自己的主意,小嘴叭叭的能懟得你哑口无言,六岁的时候,父母甚至只能靠回忆曾经的美好来维繫情谊。

还是女儿好。嗯,除了將来可能要操心黄毛的问题……算了,不想了,各有各的债,各有各的缘法。

正胡思乱想著,產房门再次打开,护士推著移动病床出来。寧沐语躺在上面,盖著厚厚的棉被,头髮被汗水濡湿,几缕黑髮贴在光洁的额角,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澈,嘴角带著一丝疲惫而满足的笑意。

“沐语!”王延宗赶紧上前,想握她的手,又怕碰疼她似的,只轻轻碰了碰被角。

赵瑛抱著外孙,连声招呼:“快,回病房,回病房!沐语,妈带了鸡汤,还热乎著,赶紧喝点,恢復下体力,累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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