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过曝 绿茵:绝对视野
那杯酒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两周,弗洛里斯的生活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耐克的公关团队接管了他的时间表。训练结束后不再是和队友的加练,而是无休止的平面拍摄、杂誌专访和品牌晚宴。伊莎贝拉像个严厉的驯兽师,精准地切割著他的每一分钟。
起初,他还会给索菲发简讯解释:“抱歉,今晚又要晚点。”
后来,简讯变成了简短的:“忙。勿等。”
再后来,连简讯也消失了。
索菲依然住在那个小公寓里,依然会在周五晚上买好食材,那是他们雷打不动的约会时间。
第一个周五,她做好了饭,等到时针指向十二点。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没有任何消息。她把冷掉的菜倒进了垃圾桶。
第二个周五,她没有做饭。她坐在沙发上,看著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弗洛里斯的新gg——他穿著那套紧窄的西装,眼神冷酷地盯著镜头,背景是巨大的“just do it”。
他在全城的gg牌上看著她,却不能回復她一条晚安。
有一天晚上,索菲终於打通了他的电话。
“弗洛里斯?”
“你好,我是伊莎贝拉。”电话那头传来那个女人冷静、沙哑且充满职业感的声音,“弗洛里斯正在接受《gq》的採访,不方便接听。请问是哪位?有预约吗?”
索菲握著电话,听著那个女人熟练地把弗洛里斯挡在身后。
“……没有。”索菲轻声说,“我是他的……我是索菲。”
“哦,索菲小姐。”伊莎贝拉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毫无温度的客气,“我会转告他的。但他今晚的行程排到了凌晨两点,明天一早还要飞伦敦。建议您这几天不要打扰他休息。”
“嘟——”
电话掛断了。
索菲听著听筒里的忙音,转头看向窗外。
直到飞往亚洲的前夜。
索菲看著日历上那个被圈出来的日子。她知道,如果这次再不见一面,也许下一次见面,就真的只能在电视上了。
公寓里灯火通明。客厅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战壕。三个助理正跪在地上整理著成堆的鞋盒,伊莎贝拉派来的首席造型师,正围著弗洛里斯打转。
弗洛里斯站在客厅中央的试衣镜前,像个被操纵的木偶。他张开双臂,任由造型师在他的腋下和腰部別上固定针,调整那件西装的版型。
门铃响了。
助理去开了门。
索菲走了进来。她穿著那件熟悉的米色风衣,头髮被晚风吹得有些乱,手里提著那个旧的、蓝色的保温盒。
那是他们以前常用来装野餐食物的盒子。在这个充斥著真丝、天鹅绒和皮革味道的房间里,那一抹旧塑料的蓝色,显得格外扎眼。
“德维特先生,这有一位……”助理有些迟疑地回头,显然不知道该如何定义这位访客。
弗洛里斯从镜子里看到了索菲。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你怎么来了?”他没有回头,依然保持著那个张开双臂、让人量尺寸的姿势,语气里透著一丝被打断节奏的焦躁,“我以为我们说好了,明天机场见。”
索菲站在玄关,没有往里走。作为外交官的女儿,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房间里的气场。她看了一眼那个正跪在弗洛里斯脚边整理裤脚的造型师,又看了一眼那个像雕塑一样冷硬的男朋友。
“我知道。”索菲的声音很平静,她举了举手里的盒子,“我做了燉牛肉。就是上次……你说想吃的那种。我想著你在飞机上可能吃不好。”
造型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从镜子里瞥了一眼那个保温盒,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关於“碳水化合物”或者“浮肿”的话,但忍住了。
弗洛里斯当然看到了造型师的那个眼神。
但他没有呵斥造型师,也没有让大家停下来。
“谢谢。”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镜子里的自己身上,看著那个完美的领口,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处理一份公务。
“你放那儿吧。”他用下巴指了指门口那张堆满了杂物和快递箱的玄关柜,“我现在腾不出手。”
没有“趁热吃”,没有“辛苦了”,甚至没有一句“你坐一会儿”。
索菲的手指紧了紧。
她看著那个背对著她、连头都不回的男人。他正忙著成为一个完美的偶像,忙到连转身接一个盒子的时间都吝嗇给予。
“先生,”索菲对著那个开门的助理礼貌地笑了笑,將保温盒递了过去,动作优雅得体,“麻烦您帮他收一下。里面有汤,请不要倒置。”
助理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了过来:“呃……好的,女士。”
索菲收回手,最后看了一眼那个依然在镜子前审视自己袖口的背影。
“那就不打扰你们工作了。”
她轻声说,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一路顺风,弗洛里斯。”
直到大门“咔噠”一声关上,弗洛里斯才猛地像是从梦中惊醒一般。
镜子里的那个男人依然完美无缺,但他突然觉得心臟的位置空了一块。
“德维特先生,別动。”造型师不满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针要歪了。”
弗洛里斯看著镜子里那扇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被助理隨手塞在鞋盒堆里的那个蓝色保温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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