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金陵烟雨 开局杀穿边关,吾乃大明夜不收!
一艘官船从下游驶来,船头站著个军官,大声喝道:“干什么的!光天化日,敢在江上械斗!”
疤脸脸色大变:“是水师!快走!”
水匪们驾船四散而逃。
官船靠过来,军官跳上乌篷船,看看陈渊,又看看地上的疤脸:“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打斗?”
陈渊从怀中掏出锦衣卫腰牌:“锦衣卫千户,陈明渊。奉旨南下公干。”
军官接过腰牌,仔细看了看,脸色立刻恭敬起来:“原来是陈大人!末將南京水师千户,韩成。不知大人驾到,有失远迎。”
“韩千户客气。”陈渊收起腰牌,“这些水匪...”
“不是普通水匪。”韩成沉声道,“最近江上不太平,经常有船被劫。末將查过,这些人训练有素,不像散兵游勇。末將怀疑...是军户。”
“军户?”陈渊皱眉,“哪里的军户?”
韩成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南京各卫所,这些年吃空餉的太多。有些军户没了餉银,就出来干这勾当。但末將觉得...没那么简单。这些人装备太好,刀是制式的,船也是军用快船...”
陈渊明白了。
南京的卫所,可能已经烂到根子里了。
“韩千户,这事你报上去了吗?”
“报了。”韩成苦笑,“但魏国公说,现在朝廷正跟韃靼打仗,南京不能乱,让末將...先压著。”
魏国公徐辉祖。大长公主让陈渊找的人。
陈渊点点头:“本官这次来,就是要见魏国公。韩千户,麻烦你带路。”
“是!”
官船在前,乌篷船在后,驶向江南岸。
靠岸时,南京城已经遥遥在望。
那是座巨大的城池。
城墙比北京矮些,但更长,绵延数十里。
城门楼上“聚宝门”三个大字,在夕阳下泛著金光。
城门內外,车马人流,熙熙攘攘,比北京还要繁华。
“南京城分三重。”韩成边走边介绍,“外城、內城、皇城。魏国公府在內城,靠近皇城的地方。”
进了城,陈渊才真切感受到南京的繁华。
街道比北京宽,店铺比北京多,行人衣著也更鲜亮。卖绸缎的、卖茶叶的、卖古董的、卖小吃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还有秦淮河上的画舫,虽然是大白天,已经隱约能听到丝竹声。
“十里秦淮,六朝金粉。”赵叔感慨,“公子,南京这地方,温柔乡也是英雄冢。当年太祖定都於此,就是看中这里富庶。可太富庶了,人也容易软。”
陈渊点点头。
他注意到,街上巡逻的兵卒,虽然衣甲鲜明,但精神鬆懈,有的甚至在偷懒打盹。
这要是在边关,早被军法处置了。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到了魏国公府。
府邸很大,但不算奢华,门楣上掛著御赐的匾额“中山王府”,门前的石狮子已经有些斑驳,透著岁月感。
韩成上前通报。
片刻,门开了,一个老管家迎出来:“陈大人?国公爷已经在等您了。”
陈渊跟著老管家进府。府內陈设简朴,没有想像中国公府的奢华。
穿过几进院子,来到书房。书房里,一个老者正在写字。
老者六十多岁,头髮花白,但腰板挺直,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穿著常服,袖口还沾著墨汁,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而不是叱吒风云的国公爷。
“下官陈明渊,参见魏国公。”陈渊躬身。
徐辉祖放下笔,抬起头,打量陈渊。
他的目光很锐利,像刀子,在陈渊身上刮过。
“陈明渊...”他缓缓道,“大长公主在信里说了你。坐。”
陈渊坐下。
老管家上茶,然后退下,关上门。书房里只剩两人。
徐辉祖拿起大长公主的信,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信里说,你是锦衣卫千户,奉旨巡查南京军务。但老夫知道,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