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深山苗寨 大明:我,靖江王,开局圈禁凤阳
黔阳城那场替天行道的夜袭,像是为靖南別动队注入了一些不一样的气质。
队伍里的每一个人,腰杆都挺得更直了。无论是张信手下的亲军卫,还是钱二那几个亡命徒,他们看著朱守谦的眼神,都多了一份发自內心的尊敬。
他们不再是单纯地为了军功或前程而追隨,而是开始相信,自己正在跟隨公子做一件有意义、有价值的大事。
这份高昂的士气,支撑著他们走出了湖广,踏入了贵州的地界。
然而,当连绵不绝的崇山峻岭如巨兽般横亘在眼前时,那份源於胜利的豪情,很快就被严酷的现实所消磨。
官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在悬崖峭壁上开凿出的、仅容一人一马通过的崎嶇小径。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头顶是变幻莫测的云雾。瘴气在林间瀰漫,毒虫在草丛中潜伏。
行军不再是赶路,而是一场与天地的搏斗。
这日午后,队伍正艰难地通过一处名为“断魂坡”的险要路段。小径湿滑,一侧是陡峭的山壁,另一侧便是万丈深渊。
“都小心点!抓稳韁绳,看好脚下!”张信在队伍前方大声嘶吼,声音在山谷间迴荡,显得有些空洞。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队伍末尾,一匹负责驮运粮草的马,因为连日劳累,脚下一滑,整个身体失去了平衡,朝著悬崖外侧倒去。
“小心!”
负责牵引这匹马的,正是新加入的钱五。他反应极快,一把拽住韁绳,用尽全身的力气想把马拖回来。
但是,马匹倒下的惯性太大了。钱五非但没能拉住,反而被整个带得朝悬崖边上滑去。他的脚踩在湿滑的青苔上,瞬间失去了著力点。
“啊!”
一声惊呼,一人一马,翻滚著坠下了悬崖。
“钱五!”
队伍里响起一片惊骇的呼喊。
“停下!全体停下!”朱守谦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镇定。
队伍停了下来。所有人都衝到悬崖边,朝下望去。
-深谷中云雾繚绕,根本看不到底。
“完了……”周二虎脸色煞白,“这掉下去,怕是骨头都找不著了。”
钱一、钱二等几个匪徒出身的兄弟,更是眼圈发红。他们虽然都是亡命徒,但这么多天的同生共死,早已有了袍泽之情。
队伍的气氛瞬间从疲惫跌入了绝望。
“都別慌!”朱守谦的声音再次响起,“张信,你带两个人,从前面找路下到谷底。周二虎,你带两个人,守住这里,看护好剩下的马匹和物资。”
“是!”眾人下意识地领命。
“王德,把绳索都拿出来!”
朱守谦一边下令,一边脱掉外袍。他將几条结实的绳索接在一起,一头牢牢地绑在路边一棵碗口粗的松树上。
“公子,您要干什么?”李顺看他这架势,嚇得声音都变了。
“我下去看看。”朱守谦言简意賅。
“不行!”张信第一个反对,“公子,您是千金之躯,怎么能冒这个险?下面深不见底,太危险了!让我去!”
“是啊公子,我去!”周二虎也抢著说。
朱守谦摇了摇头:“你们不懂攀援。这半个月练的东西,该用上了。”
他指的是那本从仪鸞司得来的杀人手册,上面不仅有杀人技,还有峭壁攀援的法门。这半个月,他逼著所有人练,但练得最好的,是他自己。
“我只跟你们说过一次,”朱守谦的目光扫过眾人,无比坚定,“我的队伍里,不拋弃任何一个兄弟。无论是活人,还是尸首。”
说完,他不等眾人再劝,抓著绳索,第一个翻身下了悬崖。
他的动作,標准的如同教科书。双脚蹬在湿滑的岩壁上,身体的重心始终贴近崖壁,一点点地向下速降。
“钱一,钱二,你们两个,跟我下去!其他人,在上面接应!”张信见状,不再犹豫,立刻点了两个身手最灵活的人,跟著朱守谦滑了下去。
山谷比想像的要深。
大约下降了三十多丈,他们才落到谷底。
那匹驮马摔在了一块巨石上,早已毙命。而在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里,他们找到了钱五。
他竟然还活著。
那片厚厚的灌木丛救了他一命,起到了缓衝作用。但他的一条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显然是摔断了。人也因为剧痛和惊嚇,昏迷了过去。
“还活著!公子,他还活著!”张信探了探钱五的鼻息,惊喜地大喊。
朱守谦立刻上前检查。钱五的腿是开放性骨折,骨头都戳了出来,失血很多,必须马上救治。
“先止血,做个简易夹板固定。”朱守谦一边撕下自己的里衣做绷带,一边对张信和钱二说,“然后想办法把他弄上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