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愧是我的儿子(6k) 六代目火影,蓝染惣右介
此时此刻,药师兜也正在现场。
正如蓝染大人所说的那样,他们確实占到了最佳的观眾席——就在距离父子二人约三十米外的道路旁。
几乎相当於光明正大的看。
不过,经过这一段时间,那位大人神奇的『辉遁』洗礼,药师兜倒也渐渐习惯了这种微妙的露出感。
因为从小就没有经歷过来自完整家庭的爱,最开始他对这段父子相见的场面还是有些好奇的。
但是,在注意到两人那宛如敌人般对视的场景之后,这点小心思也就渐渐的熄灭了。
他转过头,看向正在摆弄监控设备和封印阵列的蓝染,故意作出一副小孩子似的不解模样,试探道:
“蓝染大人。”
“宇智波一族的血继,真的有那么值得在意吗?”
“如果只是地上那几个傢伙的程度的话,即便是我也有办法解决哦。”
他指的是刚才被鼬干掉的一眾宇智波族人。
蓝染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完全没有身为一个观眾对眼前剧目应有的专註:
“雨水从天空中落到地上,又从地面蒸腾到天空,看上去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呢?”
“如果不去揭开他们粗糙的外表,又有谁能发现自然现象中存在著的无穷力量。”
“兜君。”
“透过现象看本质,是一个研究人员应有的基本素养。”
“至於现在,就请你更耐心一些吧。”
儘管他的声音平和温柔,但药师兜却不敢再装作刚才那副模样继续试探,转而保持沉默。
宇智波父子之间的对峙,也逐渐来到了转折点。
“父亲大人,请您改悔罢!”
宇智波鼬神色沉静的望著对面的男人,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手掌始终按在刀柄上,彻底贯彻了对待木叶之敌的態度:
“您已经看到了吧?”
“这场如闹剧般的政变,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功!”
“止水早就得知了你们的行动,根部更是上门堵截,即便在我们身后,也还有一道道铜墙铁壁!”
“就现在,在我们周围的这片树林之外,全都是木叶各大忍族抽调出来的忍者大队!”
“您真的要看到宇智波一族彻底毁灭,才肯善罢甘休吗?”
此时的少年人心中,已然没有了太多过激的情绪。
在接受了宇智波成为敌人这个现实之后,他已经彻底平静下来。
实际上,如果不是读到过旗木朔茂档案,心中隱约知晓自己的父亲抱著的是怎样一种打算,他甚至根本不会有这番语重心长——他们毕竟还在旗木卡卡西眼皮底下。
哪怕现如今双方已经站到了敌对的立场,他还抱著最后一丝希望,不希望亲眼看著父亲走向死路。
然而,宇智波富岳却只是安静的听著他说完,微微摇头:
“鼬,你还是不明白。”
“从政变开始的那一刻,宇智波的生死存亡,就已经寄託於这场行动之中了。”
“真正没有搞清楚立场的,明明是你啊。”
“鼬。”
“如果连这最后的一次挣扎都失败了,那么你的母亲,佐助,你的朋友,所有宇智波的生死,都將寄託於猿飞日斩一人之手。”
“九尾事件方起,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与宇智波一族无甚关联,我们一族却仍旧落到了现在的境地。”
“那时还年幼的你,真的还记得那事后是一种什么样的落差场景么?”
宇智波富岳说话时的声线,明明没有丝毫起伏,但是周围的所有人,却都能分明听出他那话语间深藏的怒火。
旗木卡卡西神色紧绷,目光时刻在他们父子二人身上逡巡。
凶眼富岳是成名已久的宇智波上忍,即便是他也没有把握一对一拦住,更別说还要加上宇智波鼬这样一个不確定因素。
此刻三方呈对角相立,这片狭窄森林空地中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无比压抑。
宇智波鼬听著父亲的话,面无表情的摇摇头:
“我不记得了。”
“无论是当年的辉煌也好,宇智波曾经的权势也罢,我都不了解。”
“现在的我唯一所希望的,就是我们一族不能在你们手上灭绝。”
“为此,不管是什么事,我都能做到。”
他话音方落,手中一寸一寸抽出短刀。
父子二人皆有各自的理由与立场,只是时间与经歷的间隔,將他们分割到了棋盘的两端。
宇智波富岳却只是看著他,漠然摇头:
“什么都做得到......么?”
“天真。”
“说你『成长了』,看来还是为时过早。”
“真正的拋却一切,指的可不仅仅是这种程度。”
话音落下,他微闔的双眼重新睁开,再一次呈现在宇智波鼬眼前时,已然化作了一片比之以往更加深邃的鲜红色。
斑驳的勾轮在眼眶中旋转,连起的勾玉中间分杂一点。
仅仅是抬起眼帘这般寻常的动作,从他眼中爆发出的瞳力,就压迫得在场所有人心神战慄。
『万花筒写轮眼?!』
『宇智波富岳?』
旗木卡卡西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男人,反握著苦无的手掌微微的发著颤。
不仅是他,连始终紧绷著神情的宇智波鼬,都下意识的瞪圆了眼睛。
原来,父亲就是那个隱藏在暗中的万花筒!
“鼬。”
“只凭你的那双写轮眼,又能看到多远?”
宇智波富岳语气淡淡,朝前踏出一步。
宇智波鼬横刀在前,神情紧绷,精神高度专注。
剎那间,悍然狂风急掠。
富岳的身影,即便在三勾玉写轮眼的注视下,也仍然快到了不可思议,整个人如同化作了一道流光,裹著刺耳的音爆响豁然撞在了眼前。
“錚!”
苦无与短刀交错摩擦,迸发出一线耀眼的光火。
宇智波鼬脚下摩擦地面印出凹坑后退半步,手中刀锋偏出一角,紧隨而至的就是父亲自上而下的抬腿下劈。
他惊得后背冒汗,轰然劈落的足底在鬆软的泥土间炸开一片凹坑,泥土纷飞之间,直刺面门的苦无呼啸而过。
仅仅是一个偏头闪躲的功夫,几乎是伴著苦无一同探出的大手,已然揪起了他的衣领,猛地上提。
一时间,宇智波鼬只觉天地倒转,整个人被甩飞到空中横落而下。
“砰!”
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口血。
与之一同响起的,还有宇智波富岳冷淡的声音:
“在一族的生死危亡面前,就算你是我的儿子,我也会毫不留情的碾碎你。”
“鼬!”
一旁的旗木卡卡西等人登时大急,几人联合而成的小队依照以往的阵势合围向前。
然而,宇智波富岳却仅仅是一个抬眼,神色轻蔑。
下一刻,就见其中一名暗部明明保持著低头的姿势,动作却仍旧產生了一瞬间的停顿,突兀的朝身旁的队友拔刀挥出。
即便是拥有著写轮眼的卡卡西,在对上那双异常的眼睛时,竟也產生了一瞬间的眩晕。
不过几乎化为本能的结印仍旧稳定。
“雷遁·雷切!”
“太慢。”
猝然伸出的大手,在那闪耀的雷光之中,紧紧攥住了卡卡西的手腕,令雷切静止在他胸前一寸。
旗木卡卡西目光一滯。
同时,只见他膝盖上提,咔吧一声正中手肘,令卡卡西的表情顿时紧皱成一团。
身形偏开,让过这一击的分寸之间,垫步横旋的大脚轰的飞踹在卡卡西的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令他在半空中呕的喷出一大口血,整个人如同倒卷陀螺般滚倒在地上,撅著地上的土飞出去十几米远,瞬间没了动静。
只眨眼间,整个暗部小队就被他乾净利落的解决。
“卡卡西前辈!”
宇智波鼬从地上爬起,咬牙大喊。
看向父亲的目光中,杀意愈发浓郁。
唯有最后一丝理性还在提醒著他,让他回忆著旗木朔茂故事,让他还抱有父亲是在逼他下杀手的那么一线希望。
然而,宇智波富岳的声音,却击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看到了么,鼬。”
“那就是朔茂的儿子。”
“朔茂为了村子牺牲了一切,村子却只將他的儿子当做一柄好用的刀。”
“火影弟子又能如何?”
“猿飞新之助是现任暗部队长,猿飞阿斯玛是火之国大名守护忍十二士。”
“猿飞一族不死绝,他毕生都不过是一把好用的刀而已。”
宇智波富岳居高临下的望著自己的儿子:
“唯有推翻他们,我们才有掌握这个村子的希望。”
“你难道不想成为火影吗?”
宇智波鼬艰难的爬起身,毫无犹豫的对上父亲的视线,如同受到某种侮辱般,陡然拔高了声调:
“火影,才不是这种东西!”
“愚蠢!”
宇智波富岳恨铁不成钢的看著他。
仅仅是这短暂的停顿,宇智波鼬手中突然一提。
被他鬆开落到远处的忍刀,顺著他的动作,跟隨著连在刀柄末端的钢丝之上急转而去。
富岳脚下忽的一空,腰间发力在半空翻转落下。
眼中却已然瞥见鼬结印的动作,手中同步结印。
下一刻,二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火遁·豪火灭却!”
暴虐的火潮在狭窄的密林中央轰鸣作响,双方相互碰撞所產生的余波,令周遭数十米方圆都陷入一片汹涌火海,整个密林都被他们一举清空。
借著这狂暴火势,宇智波鼬的身影驀然衝出,全身裹著燃烧的浪潮,挥刀劈向面前的男人。
“宇智波流·日晕舞!”
急转的刀锋宛若飞洒的光流,在二人周身点缀团团翩躚萤火。
在这刀光剑影之中被彻底贯彻的,却是宇智波鼬內心最深处的决意。
父亲,是木叶的敌人。
为了木叶,他必须死在这里。
在这份理智的火焰燃烧之下,他全身的每一颗细胞都在不断的压榨著,精神紧绷到了极致,所有的查克拉都被贯彻到了四肢,每一刀都是全力以赴。
万花筒写轮眼,並不是真正的无敌。
隨著时间的消耗,他们的视力会像止水一样,一步步下降。
既然如此。
“鐺!”
又是一声清脆的碰撞响。
借著这相互作用的巨大力道,宇智波鼬翻身向后,双手同时探向忍具包。
剎那间,宛如飞蝗般的漆黑手里剑,尽数朝著前方洒出。
“手里剑影分身之术。”
一变十,十变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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