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愧是我的儿子(6k) 六代目火影,蓝染惣右介
只眨眼的功夫,那数十枚手里剑,已然化作了铺天盖地的金属风暴。
宇智波富岳神色镇定的立在原地,仅仅是一把苦无,就轻易遮挡下所有可能触及到他身体的手里剑。
漆黑的金属铺洒满地。
“只有这种程度么?”
宇智波富岳看向他,神情间似是带著几分失望。
鼬安静的立在原地,抬起左手。
在他五指之间,同时接连著数根微不可察的钢丝细绳。
富岳的神情驀的一紧。
可还不等他闪身躲避,鼬的手掌已然合拢,向后拉扯。
“嗤嗤嗤——”
猝然间,一根根与地上手里剑相互连接的钢丝拔地而起,尽数缠绕在试图后退的富岳身上,猛然隨著这股力道相互缠绕,裹挟著他的身体轰然撞击在身后的树干之上。
“砰。”
被紧紧捆绑的宇智波富岳目光惊愕。
鼬的手中却再次结印。
“火遁·龙火之术!”
烈焰升腾的爆燃响中,数之不尽的焰流顺著他手中钢丝,尽数燃烧。
目標,直指宇智波富岳。
剧烈拔升的高温之下,二人之间路径內存在的一切,都被这席捲的焰流全数覆盖,毫不留情的撞击在捆绑著宇智波富岳的树干之上。
“轰!”
爆炎蒸腾。
然而,宇智波鼬却没有丝毫鬆懈之意,神情专注的望著那片火海。
万花筒写轮眼最重要的能力,可不仅仅是瞳术。
在它们之上,还存在著一个真正令宇智波一族所向无敌的奥义。
“须佐能乎!”
耀目的暗红色光彩升腾之下,上半身完全披覆甲冑的骸骨巨人膨胀而起,通体由查克拉所构筑的躯体上,燃烧著淡淡的火星。
身上带著些微焦黑的宇智波富岳,朝他的方向一步步走来。
那盔甲巨人的手中,紧握著一柄同样燃烧的剑。
十拳剑。
在这生死危机之下,宇智波富岳看向鼬的目光同样愈发冷漠。
“看来,我们已经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了。”
在眼前这个巨人的对比之下,宇智波鼬的身影简直如同螻蚁般渺小。
但是,他却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反而目光沉稳的望著对方。
並抬起了刀。
“很好。”
望著鼬这幅决然的態度,宇智波富岳的神情陡然狰狞了几分,拔高音调:
“那就去死吧。”
超然巨大的体型,仅仅是稍微些许动弹,就会爆发出沉重到异常的响。
在他那驀然前推的脚步之下,须佐能乎构就的巨人,如若排山倒海般横衝直撞著前行而来,手中十拳剑在嗡鸣的震动响中横斩而去。
“轰——!”
宇智波鼬方才站立的地面处,骤然炸开一道绵延数十米的剑痕。
而他的身影,则已经疾射向侧面,飞跃著避开四溅的土块。
心中念头直转。
正如万花筒写轮眼並非无敌一般,须佐能乎,也同样存在著它的弱点。
须佐巨人顺著鼬的脚步急追而去,隆隆声响之中,周遭的大片地面都呈现出无数坑洼。
直到某一刻,鼬忽的顿住脚步。
就是现在。
他的脚步碾在土里,身形定格,手中刀锋横抬至耳侧。
刀尖直指前方。
“嗤!”
整个人如同扑火的飞蛾般,冒著眼前的烟尘破开风浪,朝前方直刺而去。
电光火石之间,须佐能乎手中十拳剑忽然反握,在空气的震鸣声中,刺向身前。
“轰——!”
土石飞溅,烟尘挥洒。
宇智波富岳看著前方被剑锋刺穿的身影,神情冷漠:
“以为须佐能乎的体型巨大,就不够灵活么?”
“太天真了,鼬。”
只是,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被剑锋刺穿的宇智波鼬,却抬眼看向了他。
没有任何表情。
“砰。”
细微的烟尘响中,他的身影爆成一团烟雾。
宇智波富岳的神色似乎停滯了一瞬。
短暂的空隙之中。
阴影中的刀锋,无声无息的从他背后刺出。
“噗。”
穿透胸膛。
宇智波鼬定在原地,倚靠著父亲的后背。
鲜血,顺著刀刃一点一滴的流淌而下。
他的神情镇定而冷漠。
须佐能乎作为绝对防御,从外部是无法攻破的。
想要杀死祂的操控者,唯有从內部出手。
宇智波富岳的脚下,安静的躺著一枚枚扎进地里的手里剑。
鼬的真身,从刚才就以变身术混在其中。
这最后的一刀,如同给战场上的一切画上了休止符。
缠裹在富岳周身的须佐能乎,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一片虚无。
整个纷乱的战场中央,唯有父子二人停留在原地。
“嗤拉。”
刀锋从伤口之中拔出,鼬的身上再一次溅染上大片的血点。
富岳的神情似乎僵硬了一瞬,逐渐脱力的身体,脚步踉蹌的向前走了几步。
宇智波鼬低垂的目光,则依旧盯著他手中反握的苦无。
果不其然。
下一刻,猛然爆发出最后一线气力,富岳的身形突兀扭转,手臂借著翻旋时的力道,试图刺进他的喉咙。
“砰。”
宇智波鼬重重踹在他的胸膛上,令其整个人倒旋而出,狠狠撞上一颗巨木。
“呕——”
从口中喷出的血水,溅了满身。
宇智波富岳终於失去了全部力气,倚坐在树干前。
鼬走到他面前,神情依旧是那不变的冷漠:
“父亲,您已经失败了。”
“......”
父子二人目光相接。
宇智波富岳沉默著看向他。
良久,才听他低声道。
“是啊。”
这一刻,被穿透了心臟的宇智波富岳,口中还在源源不断的溢出鲜血,让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模糊含弄。
彻底失去所有气力的身体,艰难的支撑著颈部,朝他的方向抬起头。
“不过。”
他说著,从最开始就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竟忽的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我......也成功了。”
宇智波鼬不由一怔,无声的望著他。
宇智波富岳的那双凶眼里,在此刻流露出的,却是拋开一切之后,独属於父亲的,沉重的温柔。
他安静的望著站在对面的长子,声音断断续续:
“鼬。”
“这就是最后了。”
“你......”
听著他模糊、间断的声音,宇智波鼬握刀的手,都似乎在这一刻颤了颤,目光直直的注视著父亲最后的笑容。
“不愧是我的儿子。”
那一瞬间,骤然翻涌的情绪,在不断不断的压抑之下,如同洪流衝击著名为理智的水坝,在崩决的边缘之间沉重的徘徊。
全身都如同定格在原地。
他就这么沉默的,看著父亲的头颅一点点垂下,直到最后的生机完全消散。
清冷的月色,仿佛在他身上定格,在少年人的背后,垂下一道漫长的幽影。
蓝染惣右介安静的在旁边望著这一幕。
来自血脉相连亲人的最后一声心跳,是对自我封闭者最狠辣的一记猛药。
但事实上,最终令其彻底崩溃的,却是那声心跳落下之前的最后一丝柔软。
不过......
“还不够啊。”
他低声的喃喃著。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声音。
在这焦热燃烧的战场上,忽的响起了本不属於这里的稚嫩迴响。
“欧尼......桑?”
这熟悉的声音,令宇智波鼬忽的怔住了。
他缓缓的抬起头,望向那个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一旁的幼小身影。
佐助呆呆的立在原地,茫然的望著这一幕。
注视著亲手杀死父亲的兄长。
只这一声,就如同点燃了残溃堤坝前的最后一桶火药。
这不属於『预言』之中的一幕表演,彻底击碎了他的一切心防,令名为理智的堤坝崩溃殆尽,完全被情绪的洪水所吞没。
“噹啷。”
他手中的忍刀落在地上。
两行血泪顺著眼眶,自少年人深重的泪沟淌落而下。
宇智波鼬对上来自弟弟的视线,全身剧烈的颤抖著,紧抿的嘴唇努力的张开却无法办到。
最后,他软软的跪倒在地,低头望著满手沾染的血腥,神情前所未有的扭曲,头颅重重砸在焦黑的地面上,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哀嚎,宣泄著阴暗深沉到了极致的悲伤。
“啊...啊啊啊啊啊...!!!”
在他那血泪横溢的眼眶之中。
三枚勾玉,在这一刻彻底连绵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