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魔教初显得小灭意 我的仙途此行为道
陆轻心中一凛,他抱拳沉声道:
“是,师兄!陆轻定当查明原委!”
——
清风观院內。
小姑娘如今已出落得亭亭玉立,虽修为尚浅,但灵窍已开,周身气息纯净。
她正在院中练习引气,见到陆轻,立刻跑了过来,脸上带著担忧。
“师兄,你要下山了吗?”
“虎哥叔说山下很危险。”
她如今已知道魔道之人很多不好的事情。
陆轻看著她关切的眼神,心中微暖,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习惯性地想摸摸她的头,手伸到一半,又有些尷尬地想收回。
小羊却主动把头往前凑了凑,让他宽厚的手掌落在髮丝上。
“放心吧,师兄现在厉害著呢。”
陆轻笑道,“你好好在观里修炼,別偷懒。”
“等我回来,检查你的功课,要是引气还没圆满,小心师兄罚你,嗯,罚你去挑一个月的水。”
小羊被他逗得噗嗤一笑,嗔道:
“师兄你好討厌,每次都拿这个嚇我。”
“我一定好好练!”
“你在外面要小心,打不过就跑,不丟人!”
她认真地嘱咐著。
“知道了,小管家婆。”
陆轻笑著应下,这温馨的告別,冲淡了几分山雨欲来的压抑。
——
下了山,陆轻並未直接前往已成废墟的青磐镇,而是先去了山脚下的村子,看望虎哥和二牛。
村子比往日冷清了许多。
二牛家更是如此。
虎哥引著陆轻来到二牛那略显破败的小院时,只见二牛一个人坐在门槛上,对著空荡荡的院子发呆,背影佝僂,显得格外孤寂。
“二牛哥。”
陆轻轻声唤道。
二牛回过神,见是陆轻,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挣扎著想站起来:
“小陆师兄,您怎么来了?”
陆轻扶住他,在门槛旁坐下。
虎哥嘆了口气,在一旁说道:
“二牛他家那小子,前些年在镇外走了狗屎运,捡到个什么落魄商人丟下的钱袋子,发了一笔横財。”
“这小子心就野了,嫌村里穷困,非要去京城见世面,说是要做大生意。”
“结果,钱被人骗光了,人也没脸回来,去年捎回来一封信,说在京城找了个活儿,就不回来了。”
“留下二牛一个人。”
二牛听著,只是默默用粗糙的手掌抹了把脸,低声道:
“娃有出息,去京城好,京城好。”
“我老了,不中用了,別拖累他。”
陆轻看著二牛花白的头髮和布满皱纹的脸,心中一阵酸楚。
当年一起在观中的伙伴,如今一个已是垂暮老人,儿子远走,孤独度日。
他握住二牛粗糙的手,渡过去一丝精纯平和的灵力,温润著他的经脉。
“二牛哥,放宽心。”
“儿孙自有儿孙福。”
“你在观里还有我们,虎哥,我,小羊,都是你的亲人。”
“有什么事,捎个信上山。”
陆轻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二牛感受著体內泛起的暖意,看著陆轻依旧年轻的面容,眼中泛起泪花,重重地点了点头:
“誒!誒!谢谢小陆师兄!”
陆轻又留下一些强身健体的普通丹药和些许银钱,嘱咐虎哥多加照看,这才心情沉重地离开。
凡人的生老病死,爱別离,求不得,在这短短的时光里,如此真切地展现在他面前。
对比自身近乎停滯的寿元,这种感觉复杂难言。
收拾心情,身形化作一道青烟,朝著已成死地的青磐镇方向掠去。
越靠近,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和怨煞之力便越是浓重。
镇子的轮廓在望,残垣断壁,死寂无声。
而陆轻的神识,已敏锐地捕捉到,在那废墟深处,几道隱晦而邪恶的血煞气息,正如鬼魅般活动著。
陆轻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青玄剑在背后的布囊中,发出微不可查的轻鸣。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山下的风,带著浓重的血腥味,吹动他的道袍,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