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西域臣服,剑指西突厥 从玄武门对掏开始,打造千年世家
龟兹京观筑成后的第七日,消息已如瘟疫般传遍了西域每一个角落。
轮台、渠犁、尉犁……这些早已归附的城邦,在得知龟兹的下场后,城主们连夜召集长老议事,而后毫不犹豫地將府库中最珍贵的財宝、最健壮的战马、乃至自己最宠爱的女儿,一併送往焉耆——不是献给大唐皇帝,而是直接献给那位在龟兹城外筑起两万人头京观的冠军侯。
疏勒王裴虽在赤野原侥倖逃生,可当龟兹的惨状传来时,这位素来以冷峻刚毅著称的西域雄主,竟在王宫中呕出一口鲜血。他没有召集臣属商议,而是独自在宗庙中跪了整整一夜。次日清晨,他剃去鬚髮,身著素服,命人將自己捆缚,亲赴焉耆请罪。
莎车、且末、精绝等国的国王虽已在赤野原阵亡,可他们的继承者——大多是未成年的王子或在国中毫无根基的远亲——在得知消息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重整国政、收拢兵权,而是火速派出使团,携带降表国璽,星夜兼程赶往焉耆,唯恐慢了一步,唐军的铁蹄便踏破他们的国门。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原本观望摇摆、甚至暗中与西突厥勾连的小国——如姑墨、温宿、尉头等——在龟兹京观的阴影下,毫不犹豫地斩杀了国內所有与西突厥有联繫的贵族、商人,將他们的首级装在木匣中,与降表一同送往焉耆,以表“与突厥决裂、永附大唐”的决心。
整个西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近乎癲狂的臣服潮。
没有人再提“保留国號”“保留宗庙”“保留常备军”之类的条件。所有国王、城主、酋长,此刻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让儘可能多的人活下去。
为此,他们可以献出一切。
然而在这片臣服的浪潮中,一股暗流也在悄然涌动。
八月三十,深夜。
焉耆城以西二百里,一处名为“鬼哭峡”的险峻山谷中,一队约三百人的队伍正在夜色掩护下悄然东行。他们穿著普通商旅的服饰,驼队驮载的却非货物,而是沉重的木箱——箱中装著的,是西域三十六国联名血书,以及各国王室珍藏的最珍贵的宝物:于闐的美玉、疏勒的宝石、莎车的金器、且末的香料……
这支队伍的目的地,不是焉耆,而是长安。
领队的,是于闐国一位深孚眾望的老亲王,鬚髮皆白,却目光如鹰。他骑在骆驼上,回头望向西方——那里是焉耆的方向,是那位“冠军侯”坐镇的地方。
“亲王,我们这样……会不会被唐军发现?”身旁的年轻嚮导声音发颤,“若是被冠军侯知道我们绕过他,直接去长安……”
“发现又如何?”老亲王冷笑,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李毅在西域屠城灭国,筑京观以儆效尤,手段之酷烈,已非人臣应有之举。我等此去长安,非为背叛,实为求生——求陛下开恩,求大唐皇帝能制止这位冠军侯,让西域……留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悲愤与决绝:“至於李毅若因此怪罪……大不了,老夫这颗头颅,也添到他京观上去!只要陛下能看到这封血书,能看到西域子民的哀嚎,能制止这场杀戮,老夫死又何妨?”
队伍沉默前行,唯有驼铃在夜风中叮噹作响,如同送葬的哀乐。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鬼哭峡两侧的山崖上,数双冰冷的眼睛,正注视著他们的一举一动。
那是李毅派出的“灰狼”——一支由归降的突厥斥候与西域本地嚮导混编而成的秘密侦查队,专司监视西域各国动向。鬼哭峡是东去长安的必经之路,这支队伍的行踪,从离开于闐那一刻起,便已落入李毅的掌控。
消息在次日清晨传回焉耆都护府衙。
薛万彻捧著密报,面色凝重:“侯爷,于闐、疏勒、莎车等十二国,暗中串联,派出一支三百人的使团,携带联名血书与重礼,正秘密东行,欲绕过我军,直赴长安覲见陛下。他们……他们在血书中控诉侯爷『杀戮过甚』『有伤天和』,乞求陛下制止侯爷在西域的……『暴行』。”
他用了“暴行”这个词,声音有些发乾。
李毅正在批阅文书——那是西域各国送来的降表、贡单、人质名册,堆积如山。闻言,他手中的硃笔微微一顿,隨即继续落下,在一份莎车国的降表上批了个“准”字。
“知道了。”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薛万彻一愣:“侯爷,是否要派兵拦截?若让他们到了长安,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恐怕……”
“不必。”李毅搁下笔,抬眼看向薛万彻,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担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淡然,“他们想去,便让他们去。本侯在西域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大唐,为了陛下。若陛下觉得本侯杀戮过甚,自有圣裁。若陛下认为本侯做得对——”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他们的血书,便是最好的佐证,证明西域诸国,至今仍有二心。”
薛万彻恍然大悟。
是啊,李毅在西域的雷霆手段,朝中早有非议。这支使团若真到了长安,在皇帝面前哭诉控诉,反而坐实了西域诸国“心怀怨懟”“並非真心归附”的事实。届时,无论皇帝对李毅的手段有何看法,都只会更加坚定“必须彻底平定西域”的决心。
更关键的是,这支使团能否平安抵达长安,还是未知数。西域到长安,万里之遥,沿途沙漠、雪山、盗匪、乃至於……“意外”,太多太多了。
“那……就任由他们去?”薛万彻迟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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