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冠军圣王图 从玄武门对掏开始,打造千年世家
人群中,有一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李毅和李治。
那是一双锐利而专注的眼睛,此刻正一动不动地盯著那对沐浴在七彩霞光中的师徒。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敬畏,更多的是一种艺术家面对绝世美景时的狂热与激动。
那是阎立本的眼睛。
作为宫廷画师,作为当世最负盛名的大画家,阎立本见过无数盛大的场面。他画过太宗皇帝登基时的庄严,画过百官朝贺时的威仪,画过突厥可汗俯首称臣时的屈辱,画过西域诸国献贡时的繁华。他以为自己已经见惯了人间最壮丽的景象。
可这一刻,他知道,他错了。
眼前这一幕,超出了他所有的想像,超越了他见过的任何场面。那七彩霞光从天而降,那金色麒麟盘旋飞舞,那金色莲花漫天飘落,那师徒二人相抱於祭坛之前——这一切,如同仙境降临人间,如同神话变为现实。
他知道,他即將见证一幅传世名作的诞生。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隨身携带的纸笔。那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无论走到哪里,都带著画具,隨时准备捕捉那些稍纵即逝的瞬间。他本以为这次封禪之行,最多不过画几幅山川形胜、百官朝贺的寻常画作,却没想到,竟能遇上这样的千古奇景。
他取出纸笔,飞快地勾勒起来。
他的手在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激动,是一种艺术家面对绝世题材时无法抑制的激动。他画过那么多画,从未有一幅让他如此激动,如此投入,如此渴望將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地记录下来。
他画七彩霞光从天而降,那霞光七色交织,绚烂夺目,从天际垂落,正好投射在师徒二人身上。他画金色麒麟盘旋飞舞,那麒麟通体金光,鳞片闪耀,独角朝天,四蹄踏云,仰天长啸的姿態威武而神圣。他画金色莲花漫天飘落,那莲花栩栩如生,花瓣层层叠叠,花蕊清晰可见,在空中飘荡旋转,如同天女散花。
他画祭天大鼎,那鼎青铜铸就,厚重古朴,鼎身刻满云纹雷纹,鼎中香烛青烟裊裊,融入霞光之中。他画泰山之巔,群山巍峨,云海翻涌,松柏苍翠,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近处的石阶蜿蜒而上。
他画李毅,那个银甲身影,此刻正抱著李治,站在大鼎之前。他画他挺拔的身姿,沉稳如山;他画他坚毅的面容,刚毅果敢;他画他看向怀中小儿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慈爱,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感。
他画李治,那个小小的孩子,此刻正趴在李毅肩上,沉沉睡去。他画他稚嫩的脸庞,天真无邪;他画他紧闭的双眼,长睫微翘;他画他嘴角那一丝笑意,那笑意仿佛在做一个美梦,一个关於麒麟、关於金光、关於神跡的梦。
他还画了那些跪伏在地的人群。黑压压一片,有穿紫袍的高官,有穿绿袍的小吏,有披甲的武將,有华服的后妃。他们跪在地上,低著头,身子颤抖,泪流满面,在神跡面前卑微如尘埃。
他还画了李世民。那个站在不远处的帝王,此刻正望著那对师徒,眼中满是复杂。他没有跪,他是天子,不能跪。可他的脸上,有震惊,有释然,有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阎立本捕捉到了那一丝情绪,將它画了下来,虽然他不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他的手飞快地移动,笔尖在纸上留下道道痕跡。那些痕跡看似潦草,却精准地捕捉了每一个人的神態,每一个细节的精髓。这是他多年练就的本事,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內,抓住最核心的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那七彩霞光渐渐淡去,最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中。那金色麒麟也渐渐隱去,金色的身影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在天际。那金色莲花也不再飘落,最后一朵莲花落在李毅肩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化作一缕轻烟,隨风飘散。
可那震撼,那神圣,那感动,却永远留在了每一个人心中。
阎立本终於放下了笔。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憋了太久,憋得他胸口发闷。他看著眼前的画作,虽然只是草图,虽然还有许多细节需要完善,可那气势,那神韵,那意境,已经跃然纸上。
他知道,这幅画,会成为他的巔峰之作。
他沉吟片刻,提起笔,在画的空白处题下五个字:
冠军圣王图
这五个字,笔力遒劲,铁画银鉤,与画中的气势相得益彰。
冠军,是李毅的爵位,是他用无数战功换来的荣耀。冠军侯,冠军將军,冠军大都督——这个称呼,代表著战无不胜,代表著所向披靡,代表著大唐最强悍的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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