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农夫与蛇 1983:从母猪的产后护理开始
赵宝华点点头。
虽说两人许久没见,但交情还在。
他也不会无情到马上给他爹通风。
这小子最近应该吃了不少苦,眼睛掛著血丝。
样子也確实可怜。
赵宝华给他起了火塘,烧了些水,询他近况:
“杰哥儿,最近一直没你消息,去哪儿了?”
李志杰愁苦著脸说:“本在我奶那儿呢,可后面被我爸逼得,待不下去。这两天一直在山上晃著呢。”
前几日,李志杰给人瓢开了的消息传来时,他爹还在田里做活。
他爹听了,只说一句话:“行,他给人开瓢,我就卸腿,高低给人把罪赔上。”
亏得李志杰有个消息灵通的好哥们儿,迅速把这话传过去了。
李志杰当即就嚇得没敢回家。
要知道,別看他爹对外人一副温和模样,可对他不可谓不严厉。
他实在是顶不住那股怕,跑了。
跑,说得轻巧,可又能跑到哪儿去?
他选择去他奶奶家那儿躲著,毕竟只有她老人家最心疼孙子,別个去处都不保险。
但儿子能想到,生他的老子,自然也能想到。
李常威当晚就去了他奶奶那儿。也不说话,也不喝茶,就往那儿一坐。
熬了老太太半宿。
老太太也是硬(一家子硬骨头的来源),就是不说,
李常威心想,行,宠孙子是吧。
打一盘腿,撂下一句:“您不给这臭小子弄出来,我天天来。我不信他连屎都不下来拉。”
李常威说这话时,李志杰正卡在楼上的夹板樑上呢。
小建户,房子不大,他爹的声音是一句一句传上来的。
还不等他奶奶上来劝他,他就趁著夜色跑了。
鬼知道,他奶奶什么时候会把他供出来?
自己这是“畏罪潜逃”,罪加一等!真被他爹揪出来,估计得被打得在床上睡半年。
讲著讲著,李志杰不讲了,他盯著赵宝华说:
“欲知后事如何,先给我弄点儿吃的再说吧!”
他是真饿了!
逃跑后,不敢露面、不敢做声。在山上担惊受怕地躲著,吃食没有,几乎纯靠饿。
並且决定来赵宝华这儿,也是蹲伏许久,瞅准了他家就剩赵宝华一个人,才敢敲门。
赵宝华笑了,这小子,说他硬,他又顶不住事儿。
说他软,在山上躲这么久,也不是常人能办到的。
赵宝华去灶屋里摸了两只洋芋,扒进火塘灰里,慢慢燜著。
李志杰看著那两只洋芋,脑子里却想著其他物件儿。
他小眼睛嘀哩咕嚕地转悠,问:
“赵宝华,你家咋一股糖味儿?我鼻子可赛狗,老实交代!”
赵宝华就將打饼的事儿告诉了他。
李志杰听了,砸砸嘴唇说:“日子好过哟,我都多少年没舔过糖了。”
说完,当著赵宝华的面,用力咽了一下口水。
赵宝华岂能不懂他的心思?不过,上一辈有恩,自己这一辈自然不能苛待。
他从灶屋里头摸出一个打饼,交给李志杰。
那李志杰见了饼,就像狗见了没上樑的腊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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