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白帝城託孤 1983:从母猪的产后护理开始
回到招待所,楼成了个黑影。
窗户大多黑了,只有大厅柜檯上,还亮著一盏檯灯,光圈晕黄,罩著那女服务员半个身子。
大厅里静得很,掉根针都能听见。
那女服务员正托著腮,眼皮打架。见赵宝华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外头的凉风,她激灵了一下,醒了。
“早过了门禁的点儿了。”
她揉了揉眼,指了指墙上的掛钟:
“別人早不管了。也就是我,一直没落閂,在这儿乾等著你。”
赵宝华没多话。
他微微一点头,身子欠了欠,声音低沉:
“劳您驾,谢了。”
次日天明。
赵宝华起了个绝早。
把自个儿收拾利索,提著那条“大前门”,出了招待所。
到了畜牧局,还不到点的钟数。
大院里静悄悄的,几棵法国梧桐叶子落了一地,也没人扫。接待室的门紧锁著,把手上落了一层薄灰。
赵宝华就在廊檐底下站著。晨风硬,带著霜气,往脖领子里钻。
等了约莫一袋烟的功夫,日头爬上了墙头。
接待员来了。是个圆脸庞的姑娘,手里拎著个网兜,里头装著铝饭盒,午饭。
她慢吞吞地掏钥匙,开门,进屋。先是把饭盒搁在里屋一口大铝锅上——等中午,会有伙夫来烧起炉火,给眾多工作人员蒸热午饭。
她又拿抹布在桌上胡乱掸了两下,这就算是上了班。
赵宝华凑上前去,欠了欠身:
“同志,劳驾。我叫赵宝华,找苏秘书,昨儿晚上约好的。”
那姑娘冲他礼貌地笑了一下,坐下来,翻开桌上那本厚厚的登记簿。
手指头在舌尖上沾了点唾沫,“哗啦”翻了一页。
手指顺著那一行行钢笔字往下划拉。
停住了。
“没有啊。”
她合上本子,摇了摇头:
“本子上没你的名儿。”
赵宝华想了想。
苏秘书是昨儿半夜在招待所碰上的,预约也是临时起意,光靠本子和嘴巴传递文件,没记上去也是常情。
况且局长是大忙人,事多如牛毛,有点变故也属正常。
赵宝华也没在那儿死磕。
他把手里那条“大前门”轻轻搁在接待桌上。打算让工作人员转交。
话还没出口
电话突然炸了。
“丁零零——”
接待员的手一把抓起听筒。另一只手衝著赵宝华一竖,掌心向外。
禁声。
“嗯,好的苏部长,好的。”
说了没两句,电话掛了。
姑娘站起身:
“同志,局长不在局里。”
“他在西边烂泥滩那头。让你过去。”
赵宝华一头雾水,提溜起那包东西,出了门。
到了那地头,是一片大荒滩。
刚下过透雨,地里全是黄泥汤子。脚踩下去,“咕嘰”一声,带起一滩泥水,拔出来费劲。
远远望去,光禿禿的,就立著个简易的草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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