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暖阁情缠藏秘计 假山醋斗破寒夜 鹿鼎记之真假康熙
说著,她便伸手,轻轻给韦小宝揉著胳膊,又將自己温热的手握住他的手,注意力全在他身上,丝毫没有察觉韦小宝的小动作。韦小宝趁著这个机会,偷偷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这是他平日里攒下的,沉甸甸的,足有五两重,悄悄塞给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又严厉:“你去把廊下那个穿青绿色宫装的宫女叫过来,就说我有话要问她,不许让公主殿下发现,也不许告诉任何人,若是办得好,我再给你一锭银子;若是办砸了,我就把你拖下去,杖责三十,扔去冷宫,听懂了吗?”
那个小太监见有银子拿,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点头答应,脸上满是諂媚的笑容,低声道:“奴才听懂了,奴才一定办好,绝不辜负公公的信任,绝不让公主殿下发现!”说罢,他便悄悄起身,脚步轻得像猫,走到廊下,把那个穿青绿色宫装的宫女叫了过来,又悄悄退了下去,远远地守著,目光警惕地看著四周,生怕有人发现。
那个穿青绿色宫装的宫女走到石凳前,躬身行礼,头埋得很低,语气怯生生的,带著几分紧张:“韦公公,您找奴婢?”
韦小宝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建寧公主,见她依旧在给自己揉胳膊,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没有察觉这边的动静,才放心下来,语气急切:“你且悄悄去坤寧宫静雪轩,找苏姑娘递句话,就说今夜子时,御花园西北角假山后,我有要事与她商议,切记不可声张,更不能让公主殿下知晓,也不能让其他人发现。此事办成,这锭银子就是你的,若是办砸了,不仅没有银子,我还要治你的罪,听懂了吗?”
说著,他便从袖中又摸出一锭银子,递给那个宫女。宫女攥紧银子,指尖因用力泛白,银子的冰凉触感让她浑身一振,连忙点头,声音细若蚊蝇:“奴婢……奴婢记下了,定不负公公所託,一定悄悄把话送到,绝不声张,绝不让公主殿下知晓!”
“很好,”韦小宝满意地点点头,语气严厉,“你现在就去,快去快回,別耽误了时辰,也別惹出什么麻烦。”
“是,奴婢这就去!”宫女连忙躬身退下,脚步轻快地绕到廊后,不多时便消失在庭院拐角,朝著坤寧宫的方向而去。
韦小宝这才鬆了口气,后背的疼痛仿佛也减轻了几分,他靠在建寧公主身上,假意闭上眼睛休息,心中却暗自盘算,今夜子时,一定要与龙儿好好商议,弄清太后与神龙教的阴谋,儘快找到对策,否则,不仅他和龙儿性命难保,怕是皇上也会有危险。
“韦小宝,你怎么了?是不是更累了?”建寧公主见他闭上眼睛,以为他累坏了,语气愈发心疼,伸手轻轻抚摸著他的头髮,动作温柔,“若是累了,咱们就回去,躺在软床上休息,好不好?別在这里冻著了,万一著凉了,伤口就更难好了。”
“没事,奴才歇一会儿就好,”韦小宝睁开眼睛,脸上露出討好的笑容,伸手轻轻握住建寧公主的手,“有殿下陪著奴才,奴才就不觉得累了,也不觉得冷了,再歇一会儿,咱们就回去。”
建寧公主见他这般说,脸上满是欢喜,眼底满是痴情,轻轻靠在韦小宝身上,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那咱们就再歇一会儿,我陪著你,一直陪著你。韦小宝,等你伤好了,咱们就一直这样,天天在一起,好不好?我给你做好吃的,陪你说话,陪你玩,再也不让任何人打扰我们。”
“好,”韦小宝轻轻点头,嘴上应著,心里却满是焦灼与无奈,他知道,今夜的见面,关乎一切,容不得半点差错,而建寧公主的痴情,对他而言,既是庇护,也是枷锁,可他別无选择,只能硬著头皮走下去。
好不容易挨到深夜,万籟俱寂,仁寿宫的宫女太监们大多已经睡熟,只剩下几个侍卫在门外值守,目光警惕地看著四周,月光透过窗欞,洒在暖阁的锦褥上,泛著淡淡的银光,静謐又清冷。韦小宝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听著身边建寧公主均匀的呼吸声,知道她早已睡熟,嘴角还带著浅浅的笑意,许是做了什么开心的梦,梦里或许有他,有桂花糕,有御花园的腊梅。
韦小宝小心翼翼地挪开她搭在自己腰间的手,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生怕惊扰了她,后背的伤口被牵扯得隱隱作痛,他咬著牙,强忍著疼痛,慢慢起身,披上月白夹袄,又拿起一件厚披风,轻轻搭在肩上,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光,躡手躡脚地溜出暖阁。
庭院里的积雪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寒风卷著碎雪,颳得人脸颊生疼,韦小宝缩了缩脖子,裹紧了披风,快步朝著御花园西北角的假山赶去,脚下的积雪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每走一步,都格外警惕,生怕被侍卫发现,坏了大事。
远远便看见假山后立著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是龙儿。她依旧身著素色宫装,只是外面多披了件玄色披风,披风的帽子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頜,月光洒在她身上,让她周身的清冷更添了几分孤寂与神秘。韦小宝心头一热,快步走上前,压低声音,语气急切:“龙儿姑娘,你来了,没被人发现吧?”
龙儿转过身,缓缓摘下披风的帽子,目光落在他身上,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暖意,伸手递过一个油纸包,油纸包上还带著温热的气息:“这是我让人熬的参汤,你伤口未愈,身子虚弱,趁热喝了补补元气,抵御寒气,也能让伤口好得快些。我一路过来,都很小心,没有被人发现,你放心。”
韦小宝接过参汤,暖意透过油纸包传到掌心,驱散了周身的寒气,他仰头一饮而尽,温热的汤汁顺著喉咙滑下,浑身都暖和了不少,连后背的疼痛都减轻了几分。他抹了抹嘴,神色瞬间凝重起来,语气急切:“龙儿姑娘,你今日冒险前来送草药,想必是宫里又出了什么事?太后那边有动静吗?神龙教的人是不是又在暗中谋划什么阴谋?”
“太后已察觉青龙使、白虎使刺杀你失手,昨日深夜,暗中召见了他们,”龙儿压低声音,语气凝重,眼神里满是警惕,“我借著给太后送安神茶的机会,偷偷躲在门外,偷听到了他们的商议,他们要在三日后皇上前往天坛祭天之时动手,一箭双鵰,既除掉你我,报上次刺杀失手之仇,还要趁机行刺皇上,嫁祸给天地会,届时太后再以平定叛乱之名,掌控朝政,独揽大权。”
韦小宝闻言,惊得差点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震惊与愤怒,低声咒骂道:“他妈的!这老虔婆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皇上,还要嫁祸给天地会,真是狼心狗肺!还有青龙使、白虎使这两个狗贼,武功高强,祭天之时侍卫虽多,可混乱中难免顾此失彼,一旦他们动手,皇上定然危险,咱们也难逃一死,这可如何是好?”
他平日里看似油滑无赖,可在大是大非面前,却半点不含糊,皇上待他不薄,天地会更是他的根,他绝不能让太后与神龙教的阴谋得逞,更不能让皇上遇险,让天地会背黑锅。
“我已有对策,你莫慌,”龙儿从怀中掏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纸条,递给他,纸条上画著天坛附近的简易地形图,標註得十分清晰,她指著地形图上的一处偏殿,语气坚定,“祭天当日,此处是供大臣休息的地方,位置偏僻,侍卫较少,我会提前联络神龙教的旧部——都是被洪安通迫害、不愿与他同流合污的人,埋伏在此处,伺机而动,阻拦青龙使与白虎使。你只需设法让皇上推迟半个时辰出发,给我们留出布置埋伏、查看地形的时间,再趁机提醒侍卫重点防守西侧通道,那里是最易藏人的地方,也是青龙使他们最有可能动手的地方。”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愈发凝重:“此事关乎重大,容不得半点差错,若是皇上推迟出发的事情被太后察觉,或是侍卫防守不到位,咱们所有人都难逃罪责,皇上也会有性命之忧。你切记,不可露出破绽,一定要小心行事。”
韦小宝接过纸条,仔细看了看地形图,將重点位置记在心里,重重点头,语气坚定:“龙儿姑娘,你放心,我一定办好,就算是耍无赖、装肚子疼,也要让皇上推迟半个时辰出发,也会提醒侍卫重点防守西侧通道,绝不让太后与神龙教的阴谋得逞!只是……只是建寧公主看得太紧,我怕到时候难以脱身,耽误了时辰。”
“此事我已考虑到,”龙儿语气平淡,“祭天当日,公主定会陪著皇上一同前往,她心思单纯,又对你极为依赖,只要你装作伤口不適,向她求助,她定会帮你向皇上求情,拖延时间向皇上求情,拖延时间,不会起疑心。”
她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哼,声音尖利,带著满满的怒火与委屈,嚇得两人同时转身,浑身一僵。
只见建寧公主正站在不远处的海棠树下,身上只披了件单薄的锦袍,头髮散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微微发紫,显然是受了寒,眼神里满是怒火、委屈与失望,死死地盯著他们两人,如同一只被背叛的小兽,浑身都在发抖。
原来,建寧公主夜里醒来,发现身边的韦小宝不见了,心中顿时慌了神,不顾宫女的阻拦,穿著单薄的锦袍就跑了出来,四处寻找,一路寻到御花园,恰好看到韦小宝与龙儿在假山后低声交谈,神色亲密,还递来递去,心中的怒火与委屈瞬间爆发,再也忍不住。
“好啊,韦小宝!你果然在这里跟她偷偷见面!”建寧公主快步衝过来,脚步踉蹌,显然是冻得不行,却依旧难掩怒火,她一把推开韦小宝,力道不小,韦小宝踉蹌著后退几步,后背的伤口被牵扯得疼得齜牙咧嘴,建寧公主却不管不顾,死死盯著龙儿,眼神里满是恨意与辱骂,“你这个狐狸精,你这个贱人!天天装出一副冰清玉洁、高高在上的样子,背地里却偷偷勾引我的人!我看你根本不是什么奉太后之命的宫女,就是个专门来抢男人的狐媚子!你是不是早就对韦小宝有意思了?故意借著送草药、看伤口的名义,接近他,勾引他!”
龙儿眉头微蹙,脸色依旧平静,没有与她爭执,只是侧身看向韦小宝,神色平静地等待他解释,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她知晓,这场爭执,终究还是来了,怕是会耽误大事。
韦小宝夹在两人中间,头都大了,后背的伤口疼得厉害,心里又急又无奈,这公主发起脾气来简直不管不顾,不分场合,不分轻重。他知道建寧公主说到做到,若是真闹到康熙面前,不仅他和龙儿的计划会败露,两人都性命难保,皇上也会陷入危险之中。他只能强忍著疼痛,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建寧公主的手,语气急切又带著几分哄劝:“殿下,你听我解释,我跟龙儿姑娘真的是为了商议正事,关乎皇上的安危,关乎整个皇宫的安危,绝非你想的那样,不是你想的那种私会,你別误会,好不好?”
“正事?”建寧公主一把甩开他的手,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啪嗒啪嗒地掉下来,落在冰冷的雪地上,瞬间融化,语气哽咽又带著几分愤怒,“有什么正事要深夜在假山后说?有什么正事要偷偷摸摸、避人耳目?有什么正事要你大半夜偷偷溜出暖阁,冒著寒风来见她?你分明就是喜欢她!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些话,全都是骗我的!你说你只陪著我,只对我好,只听我的话,全都是假的!韦小宝,你这个骗子,你这个大骗子!”
她说著,突然伸手,朝著龙儿的脸扇去,一边扇一边哭喊道:“我今天非要撕烂你这张狐媚子脸,看你还怎么勾引男人,看你还怎么抢我的韦小宝!我要打死你,我要把你赶出皇宫!”
龙儿侧身避开,动作轻盈,指尖轻轻一挡,建寧公主便踉蹌著后退几步,险些摔倒在雪地里。韦小宝连忙上前,一把扶住她,紧紧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再动手,对著龙儿使了个哀求的眼色,语气急切:“龙儿姑娘,你先別跟她计较,她年纪小,不懂事,被宠坏了,你別往心里去,等我哄好她,咱们再继续商议正事,好不好?”
龙儿轻嘆一声,看著韦小宝为难的模样,又看著建寧公主哭得梨花带雨、委屈巴巴的样子,心中泛起几分复杂的情绪,她主动后退半步,语气缓和了些,对著建寧公主说道:“公主殿下,我与韦公公確实是为了朝廷大事,为了皇上的安危,绝非私会,更无勾引之意。若殿下不信,三日后皇上祭天之事,便可知晓我所言非虚,届时,若是我所言有假,任凭殿下处置,绝无半句怨言。”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我才不信你!”建寧公主紧紧攥著韦小宝的衣袖,眼泪掉得更凶了,哽咽著,语气带著几分威胁,“韦小宝,你选一个!要么跟我走,现在就跟我回仁寿宫,以后再也不许见她,再也不许跟她有任何牵扯;要么你就跟她在一起,继续跟她商议你的『正事』,我现在就去告诉皇兄,说你勾结反贼,背叛皇兄,想谋害皇兄,看皇兄怎么处置你!我说到做到,绝不反悔!”
韦小宝又气又无奈,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一边是哭闹不止、蛮不讲理的建寧公主,一边是关乎皇上安危、关乎大局的龙儿,一边是隨时可能败露的计划,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进退维谷。他知道建寧公主说到做到,若是真闹到康熙面前,不仅计划会败露,他和龙儿都性命难保,皇上也会陷入危险之中,到时候,一切都晚了。
他只能放缓语气,伸手轻轻拭去建寧公主脸上的泪水,指尖温柔,语气带著几分疲惫与哄劝:“殿下,別闹,別任性,好不好?我跟龙儿姑娘真的是为了皇上,为了这皇宫的安危,为了不让反贼有机可乘,谋害皇上。若是我现在跟你走,三日后皇上遇刺,你我都难逃罪责,都会被皇兄处置,到时候,我们就再也不能在一起了,再也不能一起吃桂花糕、看腊梅了,好不好?你听话,別闹,等此事了结,我天天陪著你,寸步不离,再也不跟龙儿姑娘见面,再也不跟她有任何牵扯,好不好?我向你保证,绝不食言。”
这番话像是戳中了建寧公主的心,她渐渐停止了哭泣,只是紧紧抱著韦小宝的胳膊,死活不肯鬆手,身体依旧在发抖,一半是因为寒冷,一半是因为委屈,闷闷地说:“真的?你真的会在此事了结后,天天陪著我,再也不跟她见面,再也不跟她有任何牵扯?你没有骗我?”
“我没有骗你,我绝对没有骗你,”韦小宝连忙点头,语气真诚,伸手轻轻將她揽进怀里,给她取暖,“殿下,我怎么敢骗你呢?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你先別生气,也別冻著了,我先送你回去,等此事了结,我一定好好陪著你,好不好?”
建寧公主靠在他怀里,感受著他身上的暖意,心中的委屈与怒火渐渐消散了些,却依旧带著几分警惕,抬头看著他,眼神里满是痴情与恳求:“那你不许再跟她多说一句话,不许再跟她商议什么正事,现在就跟我回去,好不好?”
“好,好,我现在就跟你回去,不再跟她多说一句话,”韦小宝连忙应下,心中却暗自嘆气,他知道,此事了结之日,他与龙儿或许便要各奔东西,一个继续做她的清冷宫女,或是回归江湖,一个继续周旋在皇宫之中,陪著这位娇蛮公主,只是这话,他终究没忍心对怀中的公主说出口,也没忍心对龙儿说出口。
他转头看向龙儿,眼神里满是歉意与恳求,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气说道:“龙儿姑娘,对不起,委屈你了,计划照旧,三日后我定会设法让皇上推迟出发,提醒侍卫防守,你放心,我绝不会误了时辰,咱们三日后见。”
龙儿看著两人纠缠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理解,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她轻轻点头,语气坚定:“好,我信你,三日后见,你务必小心,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公主,莫要露出破绽,耽误了大事。”说罢,她便转身,重新戴上披风的帽子,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清冷的气息也隨之散去,只留下满院的寂静与寒意。
看著龙儿离去的背影,建寧公主的怒火又冒了上来,她对著韦小宝又捶又打,力道不大,像是撒娇,又像是发泄,哭喊道:“你为什么要让她走?你就是心疼她!你就是捨不得她!韦小宝,你这个骗子,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喜欢的是她,是不是?你告诉我,是不是?”
韦小宝任由她打骂,后背的伤口疼得厉害,心里却满是焦灼与无奈,等她打得累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才伸手將她紧紧揽进怀里,轻轻拍著她的后背,语气带著几分疲惫与温柔:“殿下,別闹了,我没有心疼她,也没有捨不得她,我只是不想让你闹大,不想让你出事,不想让皇兄为难。我若不让她走,你真要把她杖责,万一她出了什么事,三日后皇上遇刺,咱们都得死,到时候,我就再也不能陪著你了,再也不能给你买桂花糕、奶黄包了,好不好?你听话,別闹了,我带你回去,给你暖身子,免得冻感冒了。”
这番话像是戳中了建寧公主的心,她渐渐停止了哭泣,只是紧紧抱著韦小宝,將脸埋在他的怀里,闷闷地说:“那你答应我,此事了结后,再也不许跟她来往,再也不许见她,再也不许提起她的名字,好不好?我只有你了,宫里没有人能像你这样对我,你別丟下我,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我全都答应你,”韦小宝轻轻拍著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心中却满是愧疚与焦灼,“此事了结后,我再也不许跟她来往,再也不许见她,再也不许提起她的名字,天天陪著你,寸步不离,绝不丟下你,好不好?”
建寧公主这才渐渐安心,靠在他怀里,浑身依旧在发抖,韦小宝连忙將自己的披风解下来,裹在她身上,紧紧抱著她,慢慢往仁寿宫的方向走去。月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沉默,寒风卷著碎雪,颳得两人浑身发冷,可韦小宝的心里,却比寒风还要凉——三日后的祭天之行,不仅关乎皇上的安危,更是他与龙儿能否彻底摆脱太后与神龙教的关键,容不得半点差错,而建寧公主的痴情,如同枷锁,困住了他,也困住了这段身不由己的纠葛。
回到仁寿宫暖阁,宫女们连忙拿来暖炉,给建寧公主暖身子,又端来热腾腾的薑汤,让她喝下,驱散寒气。建寧公主依旧紧紧黏著韦小宝,哪怕困得眼皮打架,也不肯鬆开他的手,生怕他再次偷偷溜走,去找龙儿。韦小宝无奈,只能陪著她躺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哄她入睡,直到她睡熟,呼吸均匀,才悄悄抽出被攥著的手。
他坐在床边,望著窗外的残月,月光清冷,洒在雪地上,泛著淡淡的银光,心中默默盘算著祭天当日的每一步,每一个细节,生怕出现半点差错。他想起龙儿清冷的身影,想起建寧公主痴情的模样,想起太后与神龙教的阴谋,心中满是焦灼与无奈,只盼著这场风波能早日平息,只盼著能寻个机会,好好与龙儿告別,也好好对建寧公主赎罪。
夜色渐深,暖阁里的银骨炭依旧在燃著,暖意融融,可韦小宝的心中,却一片冰凉,一场关乎生死、关乎痴情、关乎阴谋的风暴,正在不远处,悄然等待著他们,而他,依旧是这场风暴中心,最身不由己,却也最不肯认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