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013 民族精神  朕的奥匈还能抢救一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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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法国宣战的通告后,奥地利皇帝、波西米亚国王弗朗茨大大鬆了口气,该来的终於来了。

为了確保普法两列重型火车对撞,他甚至给两国都加了一口重油。

给法国的保证,给普鲁士的保证,都是为了让他们相信他们能贏。

对法国而言,拿破崙三世当面听到奥皇的支持,加上他一直坚信奥地利不可能不对普奥战爭进行报復,因为奥地利不可能接受被逐出德意志地区的结局。所以当初他才会为奥地利提供重建军队的贷款,因为奥地利的重建,有利於法国实现法国之外的欧洲均势,让德意志地区无法完全联合在一个强权之下。

虽然他拿到的条约是一份防御性质的条约,只有在法国遭受普鲁士攻击的情况下,奥地利才会援助法国。但拿破崙三世坚信,只要有机会,奥地利不可能不咬普鲁士一口,重新夺回在德意志地区的主导权。拿破崙宣战之前甚至前瞻到了开始考虑如何在战后约束奥地利的过分扩张,他想到了英国和俄国,相信这两个国家在这个问题上跟法国利益一致。因此拿破崙三世准备,在击败普鲁士之后,儘量不过分削弱普鲁士,用来制衡奥地利。

法国对普鲁士领土没有兴趣,但法国要解决歷史遗留问题,將法语民族都统一起来,也就是比利时和卢森堡,然后將法国边界稍稍推进,推进到理想的天然边界莱茵河,这就足够完美了。

对於这一仗,拿破崙三世不得不打,对於他,对於法国来说,恢復法国的歷史边界,是彻底打破拿破崙战爭后维也纳体系对法国的限制。在战略方面,拿破崙三世已经巧妙的瓦解了这个体系,在技术层面,限制却还存在。在海外,法国已经不受约束,可在欧洲,法国还是被束缚著。比利时、卢森堡问题就是最后一道枷锁。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必须跟普鲁士一战,就好像普鲁士要统一德意志就必须跟法国一战一样。双方好邻居,好兄弟,那是谁都见不得另一个好的。

这场仗其实几年前就该打了,当时军队甚至都进行了动员。可到了关键时刻,拿破崙三世却不敢冒险,欧洲列强群殴法国的场面他可不想再一次经歷,毕竟他可没有他伯父那么强悍。结果事后让他成了各个阶层的出气筒,法国人不是不能接受领袖怂,只是不能接受拿破崙这个名字怂。

藉助这个姓氏上位的拿破崙三世,也就必然要为这个姓氏付出代价,这个姓氏在法国人眼中代表的不屈、强悍、荣耀,是一个维持成本巨大的人设。

民族问题只是表象,根本问题还是这几年法国经济发展出了问题。在拿破崙三世统治时期,大多数时候都堪称楷模。他几乎满足了所有阶层的诉求,当了皇帝之后,结束了议会中各个派系之间漫长的爭吵。大刀阔斧的开始了通过负债发展经济的模式,大规模的市政、铁路建设,投资拉动的经济高速增长,在一代人之间,法国就完成了工业革命,成了仅次於英国的第二大工业国。

只是这种发展模式总会遇到瓶颈,就在卢森堡危机那一年,法国爆发了经济危机。也许是受普奥战爭影响,毕竟奥地利帝国一直以来都是法国製品一个不可忽视的市场,奥地利帝国庞大的贵族群体,跟法国流行的时尚產业契合度无与伦比,奥地利皇帝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皇后就是奢侈品的拥躉。

不过危机爆发原因往往只是表象,只是最后一根稻草,深层次的原因,早就种下了。比如,为了不引起英国的抵制,拿破崙三世在海外的扩张一直小心翼翼,儘量不触碰英国的利益,可总难免產生影响。为了弥补,打消英国的恐惧,防止英国再次產生组建反法同盟的想法,拿破崙三世逐渐在一些领域补偿英国。比如在十年前跟英国签订条件优惠的通商条约,但他忘了,法国虽然也完成了工业革命,可毕竟是一个后来的工业国,工业革命的深度和广度,都还无法跟英国这个老牌工业国相比,连美国那种体量的工业国家都在高关税保护本国工业,普鲁士组建的关税同盟关税高的更是令人髮指,奥地利的关税也不低。这种情况下,法国打开了贸易窗口,海量的英国廉价商品很难不涌进来。

此后十年,在英国货的衝击之下,法国工商业状態持续恶化。连法国最有竞爭力的金融业都在抱怨,法国政权价格日益下跌,失利阶层不断破產,大型铁路公司股票大幅度缩水,几乎引起了整个工商业群体的不满。

为由从拿破崙时代开始,就被良好保护的法国农民继续拥护拿破崙三世,也幸好当初拿破崙几乎给所有法国农民都分了地,地不多,够种,够吃,对农民来说,够了。

当然也有其他一些执政失误,比如派遣军队去墨西哥作战,伤亡巨大,財政负担极重。

此时拿破崙还意识不到有一种叫做阶级矛盾的新的衝突正在萌生出来,他能看到的,只是生计日下的法国民眾民族情绪日復一日的强烈,將各种对生活的不满,对政府的不满,通过民族情绪这个窗口宣泄出去。

这让拿破崙三世看到了解决问题,至少是转移矛盾的方法,那就是进行一场有民族號召力的战爭,將所有矛盾引发的情绪问题,都通过一场战爭释放出去,当然,前提是这场战爭能贏。就像拿破崙那样,虽然法国大革命是封建社会压迫带来的危机引发的,可最后都通过拿破崙一场场对外战爭化解。在物质食粮不足的时候,投餵精神食粮至少能画饼充飢。

对此拿破崙这几年甚至隱隱期待发生点什么,如果再有一次普奥战爭那种机会,他绝对不会错过。西班牙王位问题提供了这次机会,所以从一开始法国就表现的咄咄逼人,跟几年前的卢森堡危机截然不同,因为拿破崙三世需要这场战爭。

尤其当这场战爭必胜的时候,他一点都不怀疑奥地利会加入战爭,並站在法国一边。所以他急不可耐的走完了准备程序,发动媒体造势,最后通牒,立即宣战。同时派大使向其他国家通报,继续爭取其他国家的支持,至少是谅解。

可奥地利这边,却给了他一个惊嚇,奥皇选择了普鲁士。

弗朗茨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支持普鲁士,不仅仅是因为知道支持普鲁士万无一失,而是知道,即便站在法国一边,也不一定能救法国。假如跟法国结盟有一半成功的可能,或许弗朗茨都会考虑一下。联合法国战胜普鲁士,重新將南德意志地区拉回来,那样奥地利就能拥有足够的主体人口,还能在歷史舞台上有所作为。

可內外条件,让弗朗茨判断连一半的机会都没有。

外部条件上,法国並不知道自己有多么拉,普鲁士也並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强。这不怪他们,国家和个人一样,都是有起有落,在顺境中鬆懈,在逆境中奋进。法国这些年过的太顺了,克里米亚战爭之后,经济快速增长,在全世界扩张,除了欧洲互相锁定的局面,海外真是遇不到半点困难。法国一次次胜利,让法国民族信心过於膨胀,至少在陆军,根本不相信法军会失败。这种情况下,法国有接连在比利时、卢森堡问题上认怂,就更不能接受了。

普鲁士则是不知道自己多强,因为毛奇改革之前,普军並没有表现出比欧洲其他军队跨时代的优势。1850年甚至被奥地利逼的接受了奥尔米茨之耻。说白了,还是毛奇这个人是跨时代的,就像拿破崙时代,拿破崙是无敌的一样,毛奇时代毛奇就是无敌的,哪怕遇到了困境,有时候都是神奇的能遇到小概率事件翻盘,拿破崙很多次战爭都不是必胜的,甚至多次被逼入绝境,然后逆势翻盘,仿佛有气运护体一样,直到滑铁卢耗尽的气运,他的援兵比对手的援兵晚到了一步。

普鲁士领先一个时代的战斗力,至少能持续到第一次世界大战,这点毋庸置疑。只是他们自己並不知道,就好像三哥开始表演之前,歼十老爷爷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暴揍阵风这个小年轻。

因此普鲁士和法国的战斗力差距,填进去一个奥地利未必能弥平。毕竟法国失败的实在太快,开战一个月之后就被打爆了。而普鲁士不可能不防备,只要在普奥边境摆开十万人,怎么都能拖延一个月时间。

內部条件上,就像法国不知道自己多拉跨,普鲁士不知道自己多强大一样,普法甚至奥地利人也没有意识到奥地利有多虚。奥地利很虚,不是没有纸面上的硬实力,而是没有內在的精神支撑。

不但主体民族人口太少,而且主体民族毫无斗志。別人不知道,弗朗茨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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