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第一博物馆 朕的奥匈还能抢救一下
这次奥军进入巴黎,对普鲁士宣称是给谈判施压,並要求普军一起进入,但忙於应付谈判的俾斯麦拒绝了。
谁能想到,这支万人规模的奥军,直奔罗浮宫而去,隨行的还有来自维也纳、布拉格,甚至威尼斯的博物馆的大量工作人员。
没错奥地利就是衝著罗浮宫收藏的大量艺术珍品去的。
弗朗茨可没有旧贵族那么高尚虚假的道德,拿破崙抢的,弗朗茨抢不得?
拿破崙大军横扫欧洲,到处劫掠,拿破崙留下的信件中直言不讳“要让巴黎成为新雅典,每个法国农民都该在罗浮宫接受美学教育。”
最终拿破崙成功让欧洲三分之二的名作进入了罗浮宫地下仓库。
拿破崙战爭结束之后,反法同盟也没能將全部艺术珍品带回去。不是不想,因为各国组成了“艺术品追討联盟”,派专业人士负责此事。可是法国官员极不配合,很鸡贼的將其中最好的2000件艺术品藏了起来,混在法国艺术品库中。这件事还被仔细认真的普鲁士特使发现,指著一副德意志名画家鲁本斯的作品质问,此时法国官员还能厚顏无耻的表示“这不是真跡,只是本国画家模仿的仿品”。
在法国的无赖操作下,大量各国艺术品最终没能回到祖国,现在成了弗朗茨的战利品。
法国人对文物的保护是在线的,即便战爭期间,也没人闯进博物馆打砸抢烧,就冲这一点,法国人民的素质超过了一百年后的许多民族。或许当初拿破崙要让法国农民在罗浮宫接受美学薰陶的美好愿望真的成功了。
不过现在法国人对文物管理的专业態度大大方便了奥地利,弗朗茨担心士兵破坏,还专门抽调了几家奥地利帝国博物馆的几乎全部人员,没想到法国人已经打包好了,不是怕被抢走,而是担心文物在战爭中遭到破坏。他们將文物打包装箱,甚至精细的编写了名册。
於是这批文物直接装车,拉走,拉了整整三列火车皮才全部带回了维也纳。
包围的巴黎,革命的圣地,这件事竟然很久之后才被曝光出来,但之后的藏品,已经被整理成一份『拿破崙战利品』文物,进入维也纳博物馆展览,迎来了诸多批评和讽刺,但法国官方从来没有提起討回,因为这批文物已经被打成拿破崙抢掠的名声了,怎么討要?其中自然也有一批不是拿破崙抢劫的文物,但那些是不会展出的。至於法国到底丟失了多少珍贵文物,也因为名册丟失,无法追溯,算是这场浩劫终於反噬到了法国身上。
这批文物,让维也纳博物馆成为了欧洲也是世界第一大博物馆,很长一段时间,支撑了维也纳的文化地位和影响力。
这是后话,此时所有人关注的还是谈判。
在俾斯麦不容商议的態度下,梯也尔最终只是將60亿法郎赔款谈到了50亿,但却是双份,总计100亿。创造了目前为止,人类歷史上的战爭赔款记录。
此时即便是法国人自己,都觉得这是一份无法偿还的清的赔款,这也是俾斯麦的目的,只要赔款不完,普军就一直驻扎在法国。
梯也尔敢签这份协议,是因为多次跟奥地利代表沟通过,奥地利的目的,並不是真正索要赔款,是愿意用其他形式代偿的,比如法国的海外领地。
此时那些海外领地在梯也尔政府眼中,已经是负资產了,破產的法兰西共和国根本无法维持殖民地的运转。甚至无比渴望,主动提出用殖民地交换割让给普鲁士的领土,但俾斯麦一口回绝,表示对法国的海外殖民地没有兴趣,除了阿尔及利亚。
最终,梯也尔只能谈成一份几乎是任由普鲁士宰割的条约。此时俾斯麦敢狮子大开口,就是因为伦敦会议结束了,法国失去了將普法问题交给国际仲裁的机会。同时巴黎这个筹码已经抓在了普鲁士手中,除非法国不想要巴黎了,否则就只能接受任何不平等的条约。
所以梯也尔心中,暂时不考虑给奥地利的赔款问题。只需要先应付普鲁士,让普鲁士退兵。
这也是他奉命去谈判之前,在国民议会上的態度。梯也尔当选后,立刻发表宣言,声称不论將来法兰西第三共和国的宪法採取何种形式,他的政策是立即解放和重组法兰西第三共和国。他的发言得到国民议会批准,被称为《波尔多公约》。
被准许不惜代价解放法兰西,意味著提尔也拥有无限让步的权力。最终带著一份耻辱的草约回到议会,提交国民议会审议。
这份草约自然引发了国会激烈的爭议,共和派议员愤怒异常,尤其是来自被割让土地上的阿尔萨斯和洛林议员,当场表示了抗议力场。
大文豪雨果,也发表了声名“法国在有生力量未受损害的情况下,放弃两省是自取其辱,而且一支外国军队在奋起反抗入侵者的全体人民面前是无能为力的。”
可惜的是,这种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发表的宣言是那么苍白。正是有这些不切实际,飘在云端的大知识分子的影响,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才会那么魔幻。后来一战的时候,法国政府將一大批文艺方面的学者直接送进战壕,社会上才没有那么多魔幻的声音干扰。
儘管有雨果这种大文豪的发言,会议最终还是以546票对107票高票通过,《凡尔赛草约》得到法国国民议会批准后,梯也尔授命跟普奥代表谈判进一步的正式合约。
阿尔萨斯和洛林议员集体退场,雨果和一批巴黎议员也辞职抗议。
他们的行为,阻挡不了梯也尔的行动,反而使共和派在议会中的控制力进一步下降。更加没人能制约梯也尔的和谈,也就是他们口中的投降了。
不过《凡尔赛草约》依然不是一份真正的和平条约,真正的和平条约还得等到《凡尔赛草约》执行完毕,法国付清赔款,德国全部撤军之后,双方约定在中立国巴塞尔討论后续问题。
可是这时候法国已经等不起了,巴黎议员的退出,让共和派和君主派对立直接分化成了巴黎和外省的对立。
在外省议员们眼中,巴黎已经是一个阻碍和平的钉子,不拔出巴黎这颗钉子,和平就永远別想真正降临,於是一个迁都议题开始在议会討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