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私有领地 朕的奥匈还能抢救一下
“可以转售给其他国家,比如英国,俄国。”
“英国还俄国会感兴趣?”
“如果您试图卖给俄国人,我想英国就会感兴趣了。如果只是卖给英国,英国人是不会感兴趣,俄国人也不会去碰的。”
这倒是个损招。克里米亚战爭之后,英俄关係就不睦,英国人全世界封堵俄国,俄国则在英国海军抵达不了的中亚疯狂扩张,英国人出於防备俄国的目的,甚至曾经打过一场阿富汗战爭,结果付出了上亿英镑无功而返。
拿俄国人做招牌,会刺激英国人脆弱的神经,即便是格拉斯通这个对扩张没有那么强烈的內阁,应该也会出於防备俄国,高价接手这些殖民地吧,毕竟对英国来说只是小钱。阿富汗战爭他们付出了1.5亿英镑,价值37.5亿法郎却毫无所获,现在只需支付50亿法郎,就能得到包括萨伏伊、尼斯、科西嘉岛、越南湄公河三角洲、新喀里多尼亚和盖亚那在內的殖民地大礼包,包赚的。
弗朗茨甚至有点后悔没买下法属印度,按照当时谈判的溢价水分,都不需要加一分钱,法国人直接塞进大礼包中不是问题。如果那时候买下法属印度,英国或许会主动上门求购,上杆子的买卖才好做啊。
於是弗朗茨按照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建议,秘密联繫了俄国人,然后罗斯柴尔德家族通过在英国的秘密渠道,將消息透露给泰晤士报,报纸报导了这个俄奥之间的秘密交易,英国舆论立刻激烈起来,政府开始介入。
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发展,可是这时候一股新兴的力量出现了,奥地利帝国的民族主义分子中有帝国情节的群体。他们走上街头,喊著口號,要求不得贱卖帝国领土。
这是一群大民族、大国沙文主义者,平时喜好是写写文章,打打嘴炮,不过一直不太有行动力,后世人称键盘侠。
其实这样的群体,欧洲各国普遍存在。在英法带动下,欧洲其他民族国家开始出现一种殖民地代表地位的肤浅认识。这种认识之下,有民族情结的经济学家枉顾经济学常识和事实真相,也在鼓吹开发殖民地的经济意义。后来德意志帝国上了这个套,搞起了以赔钱为主要特徵的殖民地建设。
英法开发殖民地的成功,其实只有英国是赚钱的,法国都是亏钱,只是满足了法国人殖民帝国的虚荣,最大的收穫是当大战来临,殖民地为法国输出了充足的人力资源,帮法国打贏了战爭,后果是带来了黑化,让法国变成一个黑人国家的趋势不可避免。
弗朗茨关注了一下,发现这个群体不足以成事后,开始了跟上门的英国大使的谈判工作。
英国人还算仗义,这个殖民地大礼包出价1亿英镑,也就是25亿法郎,让弗朗茨亏点,但不会亏掉底裤。在弗朗茨坚持索要50亿法郎之后,英国人突然放弃了,后面降价,他们都不肯谈。他们不傻,经过外交调查发现,哈布斯堡家族和俄国確实进行了谈判,可没有实施进展。俄国对与本土无法连接的土地兴趣不大,因为没有陆军防守就守不住,他们唯一稍微有兴趣的是越南殖民地,可是哈布斯堡开的价格,俄国完全接受不了。还有多事的报纸將这件事进行了报导,本是秘密谈判,结果俄国人那边完全没有保密意识,一顿酒就让谈判代表的朋友出卖了情报,透露了俄国人能出的底价是1000万英镑。这时候英国政府在用1亿英镑去购买,承受的舆论压力就太大了,一块威胁不大的殖民地,不值得英国为了防御俄国付出这么高的溢价。
眼看著东西砸手里了,弗朗茨愁怀了,连去剧院找当红女演员的次数都少了起来。
事情一个月之后终於有了转机,没想到啊没想到,法国政府愿意提供这笔贷款,这魔幻操作一时间给弗朗茨都整懵逼了。他甚至问了法国代表三次,法国人是不是准备贷款给哈布斯堡家族然后用来购买法国的领地?
事情就是这么魔幻,永远没有人能解开此时法国复杂的政治谜题,掌权的梯也尔是一个保皇派,支持他的却是共和派。共和派是个少数派,在议会的代表远不如保皇派,曾经还有三分之一代表,如今最多四分之一。
强大的保皇派之所以还没有復辟君主制,一个原因是普奥还没有撤军,他们需要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承担这段失败的歷史,需要梯也尔去签署耻辱的和平条约,然后踢开梯也尔,復辟法兰西帝国;另一个原因是这个法兰西帝国该复製谁的帝国一时间谈不妥。
拿破崙三世当初確实做过一次投票,1000万票中700万支持帝制,可问题是支持帝制的不一定支持拿破崙的帝国,还有奥尔良派,正统派之分。因为拿破崙三世的无能,此时保皇派中主要力量是奥尔良和正统派,这两派实力相当,在绝对优势的时候,达不成协议。
也正是因为支持拿破崙的波拿巴派势弱,才让国会通过了变卖科西嘉的决定,甚至出卖科西嘉是他们愿意打包出售领地的动力之一。除了波拿巴派,共和派、奥尔良派和正统派都巴不得把科西嘉这个让人听著就不舒服的土地卖掉。
在这种情况下,梯也尔做出借款给哈布斯堡家族购买包括科西嘉在內的法国海外领地的魔幻操作也就能够理解了。
愿意做和能做到是两个概念,让法国人能做到这件事的,则是梯也尔另一项成功的操作,他在果断签署正式条约,不討价还价,不支持国际调停,付出割地赔款等代价之后,更果断的派兵进入巴黎,血腥镇压巴黎公社,不经审讯杀害的公社成员多达两万,流放的一万多,其中包括不少作家、诗人,其中有一位诗人被镇压之前,在革命的情绪之下,写下了《国际》这首诗篇,並在十几年后被音乐家谱曲,成了传唱全世界的著名革命歌曲《国际歌》。
镇压巴黎公社自然是万恶的,错误的,不能原谅的。可这次镇压,间接帮共和派清洗了內部的极端激进派力量,让共和派组成变得更加单一和纯粹,凝聚力反而更强了。对於巴黎而言,这则是一个悲剧,因为这次镇压,以及之后的血腥清洗,让这座城市的革命热情彻底浇灭,此后再也没有发生过革命,让巴黎公社成为了这座城市最后一次革命。
梯也尔这个刽子手,却因为这次镇压,得到了法国上下一致的好评,被议会授予“法兰西功臣”的称號。威望得到巨大提升,成了大革命时期拿破崙那样的『时代需要的人物』,如果他还拥有拿破崙那样万中无一的军事天赋,那他就是这个时代的拿破崙,法国很可能就会出现第四个帝王谱系,提尔也皇族。
可惜他不但没有多高的军事才能,他还是个年逾古稀的老头子。
镇压革命之后,梯也尔在重新稳定下来的法国尝试发行国债,没想到法国民眾的认购热情超过了预期,这让法国政府不但能如期支付赔款,甚至还能同步恢復国內建设。
只是因为奥地利的购地案得不到解决,就无法通过协议,奥匈议会不会批准合约,急於让奥地利军队撤走的梯也尔於是做出了用法国財政担保,支持哈布斯堡家族儘快完成对法兰西领地购买这个魔幻操作。
债务问题解决了,法国人迅速赔偿了奥地利军队的20亿法郎赔款,奥军则分两路从法国撤军,一路原路通过巴伐利亚回国。还有一路翻过阿尔卑斯山,通过义大利境內铁路返回维也纳,这一路主要是驻扎在法国南方地区的匈牙利军队,他们进入义大利之后,经都灵、米兰,威尼斯,然后南下,前往罗马朝覲教皇。当教皇检阅了为伍的匈牙利人之后,再次称颂他们为罗马教之盾,授予了他们军团旗帜,上面是一面盾牌。
达成协议,完成撤军,哈布斯堡家族的帐上,也不断匯入法郎,赔偿给奥地利帝国和匈牙利王国的债务谈判也就没有了阻碍,终於达成一致。算是给了哈布斯堡家族一个面子,匈牙利接受20亿法郎三年分期支付,奥地利帝国同样。
隨著这笔钱如期入帐,曾经属於法兰西帝国的海外领地和权力,现在成了哈布斯堡家族的私有领地,现在弗朗茨要开始发愁如何管理这片领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