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东海决战(下) 超时空主角团
夜幕深沉,晚上十点已过。本应因军事封锁而肃穆的中奎岛地下洞窟深处,此刻却瀰漫著一种比枪炮更令人心悸的寒意。
白天谢岭等人所在的深渊边缘崖洞,此刻已被改造成一个临时的前沿研究站。高强度合金支架架设起强光照明,將崖壁照得一片惨白。各种先进的探测设备——地质雷达、次声波接收器、高灵敏度热成像仪、乃至捕捉异常能量波动的原型机——如同钢铁丛林般指向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身穿白大褂或厚重防寒服的科学家们在设备间忙碌记录,眉头紧锁,脸上混杂著专业的好奇与难以掩饰的惊惧。
他们的工作环境堪称恶劣。自从入夜开始,一股极其强烈的阴寒之气便不断从深渊下方瀰漫上来,导致洞內温度骤降,冰寒刺骨,呵气成霜。所有驻守人员,无论是科研人员还是负责外围警戒、荷枪实弹的守备士兵,都不得不穿上厚厚的极地保暖服,才能勉强抵御这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冷。士兵们五人一组,沿著划定好的安全线来回巡逻,枪口对准黑暗,確保著研究站的安全,但他们紧绷的嘴角和不时扫向深渊的警惕眼神,暴露了內心的不平静。
今夜的经歷给所有人留下了心理阴影。一名地质学家尝试用特製的、足以吊起数吨重物的超长复合缆绳,將一个综合探测舱缓缓放入深渊。起初一切正常,但当探测舱下降到约一百米深度时,异变陡生!
深渊下方毫无徵兆地传来一阵仿佛无数冤魂哀嚎、尖啸的诡异声响,那声音並非通过空气传播,更像是直接作用於人的精神,让人头皮发麻,心生恶寒。紧接著,一股肉眼可见的、带著灰败色彩的阴气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
缆绳上迅速凝结出厚厚的、冒著森然白气的冰层,更可怕的是,下方的探测舱仿佛被什么东西死死拽住,重量瞬间激增!巨大的拉力猛地崩断固定点,那位科学家的脚踝不慎被缆绳末端的安全环套住,整个人惊呼著被拖向悬崖边缘!
“抓住他!”
旁边的几名士兵反应极快,猛扑上去,死死抱住科学家的身体。另两名士兵毫不犹豫地抽出军用匕首,对著那冻得如同钢铁般坚硬的缆绳疯狂劈砍!又用枪射击,火星四溅中,缆绳终於被斩断。断裂的缆绳如同失去生命的巨蟒,带著那个被冰冻的探测舱,瞬间被黑暗吞噬,连一丝迴响都未曾传来。
劫后余生的科学家瘫软在地,脸色惨白,指著深渊,嘴唇哆嗦著说不出完整的话。自那以后,再无人敢轻易进行类似的深入探测。私下里,驻守人员开始用“鬼门关”来称呼这个诡异的深渊。
而这仅仅是开始,深夜后,各种无法解释的诡异现象接踵而至:
灯光异变:高功率的探照灯会毫无规律地突然闪烁,灯光顏色时而变成渗人的血红色,將整个洞窟映照得如同炼狱,持续数秒后又恢復正常。
人影憧憧:在其他相连的分支洞口,巡逻士兵多次报告看到模糊的、半透明的人影探出半个身子,似乎在偷偷观察他们。一名士兵在发现后,出於职责本能衝过去追捕,却就此消失在黑暗的岔路中,再无音讯。后续搜索队进入那条岔路,除了冰冷的岩壁和越来越浓的寒意,一无所获。
无声皮影戏: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灯光照射下的岩壁上,时常会凭空浮现出大量晃动的人影,男女老少皆有,他们的表情扭曲,仿佛正在经歷极度的恐惧和绝望,像是在拼命逃难,甚至出现相互踩踏的景象。这一切如同一场盛大的、却完全无声的皮影戏,当士兵用手电直接照射那片岩壁时,却又空无一物。
驻守士兵们的心理压力与日俱增,空气中瀰漫著不安与恐惧。各种关於“阴兵过境”、“地狱入口”的窃窃私语在私下流传。
“都给我打起精神!坚信唯物主义!”蒋千里將军的声音通过內部通讯频道传来,带著不容置疑的严厉,“什么鬼门关?什么冤魂?这些都是装神弄鬼!是那帮潜藏起来的犯罪分子搞的鬼!他们就是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嚇住我们,扰乱军心!不要上当!保持最高警戒,他们很可能就躲在附近,隨时可能出来!”
他甚至在得知火箭弹打入深渊无声无息后,愤怒地命令尝试了多种武器,包括单兵云爆弹和温压弹,但结果无一例外——所有射入深渊的弹药都如同石沉大海,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那片亘古不变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將军的命令暂时稳定了军心,但每个守在“鬼门关”前的人心中都清楚,他们面对的,恐怕绝非普通的“犯罪分子”。那深渊之下,那岩壁之上,无声上演的诡异,远比任何可见的敌人更加令人胆寒。唯物主义的口號在如此直观的超自然现象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黑夜还很长,而“鬼门关”的考验,似乎才刚刚开始。
凌晨两点,指挥中心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蒋千里揉著布满血丝的双眼,面前加密通讯器里传来的上级指示,语气一次比一次急迫,压力如同无形巨石压在他的肩头。常规手段在“鬼门关”前接连受挫,他必须找到新的突破口。
“命令,『蛟龙』號核潜艇,继续下潜,环绕中奎岛基座进行细致扫描,寻找任何可能的海底洞穴或裂隙,確认是否与岛中心的深渊存在物理连接!”
命令在深海中执行。一小时后,凌晨三点,核潜艇终於传回关键信息——在岛屿东北侧陡峭的海底崖壁深处,发现了一处极其狭窄的天然洞窟,直径仅容一人勉强通过,声吶回波显示其內部结构复杂,且延伸方向,正指向岛屿中心!
突破口找到了,但隨之而来的是一个极其残酷的抉择:派遣人员进入这未知的、充满诡异的海底洞穴,无异於一场生死未卜的冒险。
蒋千里面临著巨大的道德压力。让士兵去执行这种近乎送死的任务,任何一个有良知的指挥官都会犹豫。然而,没等他下达强制命令,得知情况的海军特种部队中,一批信念最为坚定的战士自发请缨。他们深知任务危险,但使命感与对国家的忠诚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
一支由五名精英组成的敢死队迅速集结。他们配备了最先进的潜水装备、高强度水下照明、抗干扰通讯设备以及武器。令人揪心的是,这支小队的二號位,正是蒋万里——蒋千里的独子。
蒋千里在指挥中心看到名单时,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最终定格在那句悲壮的诗句上:“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对著话筒,声音沙哑却坚定:“批准行动。注意安全,保持通讯畅通。”
凌晨三点半,敢死队悄然下潜,如同五道利箭,射向那黑暗的海底洞窟。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分屏显示著五名队员头盔摄像头传回的实时画面和生命体徵数据。赵立秋、周明、李榆林以及所有高级军官、参谋、科学家,都屏息凝神地注视著。
洞窟內部狭窄而曲折,海水冰冷刺骨。队员们谨慎地前行,只有呼吸声和水流声通过通讯器传来。
游了大约十分钟,位於最前方的一號位队员突然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恐叫声,打破了沉寂:
“报…报告!前面有东西!一条……一条鱼?不对!它…它长著一张人脸!!”
他的声音因极度惊骇而扭曲。后面的人被他的身体和搅起的泥沙阻挡,无法看清前方,但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升。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主屏幕上——那是一號位摄像头拍摄到的画面:
在惨白的光束照射下,一条体型怪异的深海鱼类正惊慌地试图转身。而它身体的前端,赫然镶嵌著一张极其真实、如同面具般的人脸!那张脸皮肤惨白,没有任何血色,五官清晰,双眼圆睁,嘴巴微张,表情永久定格在一种极致的惊恐与痛苦之中,仿佛在生命最后一刻看到了无法承受的恐怖景象!
“啊!”“天哪!”
“这…这是什么怪物?!”
指挥中心內瞬间响起一片无法抑制的惊呼!无论是见多识广的军官、理性的科学家,还是赵立秋、周明、李榆林,都被这超乎想像、褻瀆生命常理的诡异生物惊得头皮发麻!
那人脸鱼似乎也被强光和人群惊扰,猛地甩动尾巴,想要逃离。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位於二號位的蒋小鱼或许是出於紧张,或许是出於军人面对未知威胁的本能,厉声下令:“开枪!阻止它!”
噠噠噠!
一號位手中的水下突击步枪喷出急促的气泡,数发子弹射出!其中一发精准地击中了人脸鱼的尾部!
噗——!
一股浓稠的、暗红色的血液瞬间从伤口爆出,在冰冷的海水中如同墨汁般迅速渲染开来,很快就遮挡住了大部分视线,画面变得一片模糊猩红。
“蒋万里!谁让你开枪的!太衝动了!”蒋千里的怒吼声通过通讯器传来,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后怕。在完全未知的环境下,贸然攻击这种诡异生物,天知道会引发什么后果!
然而,他的斥责已经晚了。血雾瀰漫,视线受阻,通讯频道里传来队员们紧张的呼吸和搅动海水的声音。那尾受伤的人脸鱼已消失在血雾深处,只留下那定格在惊恐中的人脸形象,深深烙印在每一个目击者的脑海中,带来更多的不安与谜团。海底洞穴的探索,在刚刚开始不久,就蒙上了一层更加浓重的不祥阴影。
“蒋万里!我命令你,立刻撤退!听到没有!立刻带领全队撤退!”蒋千里的吼声在通讯频道中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焦急。
然而,频道里沉默了几秒,隨后传来蒋小鱼年轻却执拗的声音,带著无线电的杂音:“爸…將军!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们已经看到血跡,这是重要线索!不能就这么放弃!小队继续前进,穿过血雾区!”
“你!”蒋千里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却无法隔著深海进行有效阻拦。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向旁边指挥台上一个特意放置的软枕——这是李榆林之前建议准备的,供情绪失控时发泄,总比砸坏精密设备或误触按钮要好。枕头深深凹陷下去,发出沉闷的声响,却无法缓解他心中的怒火与担忧。这小子,还是太年轻,太渴望证明自己,完全不顾潜在的危险!
蒋万里不再理会指挥中心的命令,带领小队谨慎地穿过了逐渐稀释的暗红色血雾。他们沿著狭窄的海底洞穴继续前行,周围是永恆的黑暗和压迫感,只有头盔上的灯光切割出有限的光明。
时间在压抑的潜行中流逝,到达凌晨四点,前方洞穴突然向上延伸,並且出现了空气!
五人依次从水中探出身子,爬上了一处坚硬的平面。他们身处一个大约房间大小的黑暗洞窟之中,脚下是乾燥的岩石,头顶是不见尽头的黑暗。最令人惊异的是,他们身后的洞口依旧连接著海水,但洞窟內的空间却完全没有被海水灌入,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界限挡住了巨大的水压。
“这不可能!”指挥中心里,一位海洋地质学家失声惊呼,“根据深度计算,这里的静水压力足以將钢铁压扁!海水应该完全灌满这个空间!这…这违背了物理学基本定律!”
另有人立刻追问:“那条人脸鱼呢?它的血跡是往哪里去了?”
仿佛是为了回答这个问题,蒋万里的摄像头对准了地面。一溜清晰的、尚未完全乾涸的暗红色血跡,断断续续地向前延伸,消失在洞窟深处两条岔路中左边那条的黑暗里。
蒋万里的声音带著困惑和一丝强行压下的寒意:“这玩意儿……难不成还能自己进化出双腿,爬上来跑了?”
这个不合常理的猜想,让所有听到的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诡异。
摆在敢死队面前的有两条岔路:左边那条有血跡指引,右边那条则幽深未知。经过短暂商议,为了不分散本就薄弱的力量,小队决定集体行动,优先追踪血跡,进入左边通道。
这条通道比之前的宽敞许多,足以容纳两人並肩通过,高度也接近两米,行走起来不再那么侷促。然而,这种“正常”並未带来丝毫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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