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东海决战(下) 超时空主角团
前行了十几分钟,四周依旧是看似普通的岩壁,但一种难以言喻的精神污染开始侵袭小队成员。
隱隱约约的冤魂哭泣声开始在耳边縈绕,时远时近,如同风中残烛。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夹杂在哭泣声中的,还有一种空灵、虚幻,仿佛梦囈般的鬼语。那声音扭曲模糊,像是含著泥巴和血水在嘶哑地诉说,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怨毒和某种难以理解的执念。他们似乎想传达什么信息,但那种语言完全超出了人类的认知范畴,只剩下令人心烦意乱、脊背发凉的噪音。
“你们……听到了吗?”队伍里有人颤声问道。
“听到了……好像有很多人在哭,在说话……”
“玛德,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越往通道深处走,这种哭泣声和鬼语就越发清晰、密集,仿佛正一步步走入一个怨灵聚集的巢穴。队员们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握枪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然而,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除了队员们沉重的呼吸声和脚步声,一片寂静。专家们调整著接收频率,试图捕捉任何异常声波,但一无所获。
“报告指挥中心,你们…能听到那些声音吗?”蒋万里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听不到,重复,指挥中心未接收到任何异常音频信號。只有你们的通讯音频。”
这个回答让敢死队成员们面面相覷,一股寒意从心底直衝头顶。这些令人发疯的声音,只有他们自己能听到?是集体幻觉,还是某种只针对进入者的精神攻击?
未知的恐惧,伴隨著这唯有亲歷者才能感知的亡灵低语,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缠绕在每一位队员的心头。前方的黑暗,似乎更加浓重了。
凌晨五点。
漫长的追踪让敢死队精疲力尽,那断断续续的血跡早已在中途彻底消失。是血止住了,但那条诡异的人脸鱼並未死亡,反而继续逃向了更深处?这个念头让所有人的心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就在体力与精神都接近极限时,前方通道尽头出现了异常。
那像是一扇门洞的轮廓,材质和样式都与周围岩石格格不入。更令人心跳骤停的是,在一號位队员的头灯照射下,门的方向赫然也射来一道强光,光影中映出一个模糊的、同样端著武器的人形轮廓!
“什么人?!”一號位队员惊得头皮发麻,几乎是本能地大吼一声,枪口瞬间抬起!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蒋万里猛地伸手,一把压下了他的枪管!“別动!都別动!”
他的声音因紧张而嘶哑。因为他敏锐地注意到,对面那个模糊人影的动作,无论是端枪的姿態,还是因受惊而后撤半步的反应,甚至那瞬间停滯的细微动作,都与自己这边一模一样!
整个通道陷入死寂,双方(?)都僵持在原地,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臟狂跳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迴荡。空气仿佛凝固,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战斗姿態,稳步推进!”蒋万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低声下令。
小队成员强忍著恐惧,以標准的战术队形,枪口死死锁定前方,一步步缓慢地向前挪动。
隨著距离拉近,头灯的光束更加集中,对面的人影也越来越清晰,轮廓越来越大……直到双方几乎要“脸贴脸”——
槽!
所有人心中都同时爆出一句粗口。
那根本不是什么人影,也不是门,而是一面巨大、光滑、几乎与通道等高等宽的镜子!他们刚才看到的“敌人”,赫然就是他们自己在镜中的倒影!
“玛德!嚇死老子了!”
“谁特么在这里放面镜子?!”
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被戏弄的愤怒交织,队员们忍不住低声咒骂起来。但紧接著,一股更深的寒意顺著脊椎爬了上来——在这深入地底、充满诡异的洞穴深处,是谁,出於什么目的,放置了这样一面镜子?它仅仅是为了嚇唬人,还是有更可怕的用途?
指挥中心里,一眾科学家也看得目瞪口呆。一位资深物理学家喃喃自语:“玩了一辈子科学,也没见过这么……这么有意思的事情,这镜子的存在本身,就违背了常理。”
蒋万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下令道:“三號,检查镜子!其他人保持警戒!”
三號位队员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上前,伸出手试图触摸镜面,检查其材质和固定方式。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冰冷镜面的瞬间——异象再生!
他的手,竟然毫无阻碍地穿了进去!仿佛那镜面根本不是实体,只是一层逼真的光影水幕!
“这?!”三號位队员惊愕地转头,想向队友示警——
“啊!!”
一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一股无形的巨力猛地从镜內传来,死死缠住他的手臂,將他整个人猛地拽向镜面!他的身影在接触到“镜面”的瞬间,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毫无声息地消失不见了!
“三號!”“怎么回事?!”“警戒!”
变故发生得太快!剩余四名队员肝胆俱裂,一號位和二號位(蒋万里)枪口死死瞄准那面吞噬了队友的诡异镜子;四號位队员迅速抬枪指向头顶岩壁,防止来自上方的袭击;而经验丰富的五號位则瞬间转身,半跪,枪口稳稳指向来时漆黑的通道,防范可能来自后方的威胁!
通道內,只剩下四人粗重惊恐的喘息声,以及那面依旧光滑如初、却仿佛隱藏著无尽恶意的“镜子”。三號位的消失,彻底证实了这面镜子的恐怖。它不是什么反射影像的器具,而是一个……入口?或者说,一个陷阱?
下一步,该怎么办?是冒险进入寻找队友,还是立刻撤离这个鬼地方?巨大的恐惧和抉择,压在了每一个倖存队员,以及指挥中心所有观战者的心头。
“全体保持原位!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那面镜子,更不准触碰!”蒋千里的指令通过通讯频道传来,带著前所未有的严厉,强行压下了蒋万里等人想要衝进去救援的衝动。“科学家团队,立刻对镜子及其周围环境进行远程分析,我要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指挥中心內,早已待命的物理学家、材料学家、甚至包括被紧急諮询的神秘学顾问(儘管他们的话通常只作为非主流参考),立刻围拢到主屏幕前,放大蒋小鱼头盔摄像头传回的实时画面,对那面吞噬了队员的诡异镜子进行最细致的观测。他们分析光影反射角度、镜面材质(儘管无法触摸)、与周围岩壁的接合方式,试图找出任何科学或逻辑上的解释。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此时,来自岛屿上方“鬼门关”深渊研究站”的紧急通讯接了进来:
“报告指挥中心!这里是研究站!又有一名负责外围巡逻的士兵失踪!我们……我们只是看到他好像看到了什么,追进了一条侧面的小岔路,然后就……就再也没出来!我们严格按照命令,没有派人深入寻找!”
“可恶!”蒋千里一拳砸在指挥台的枕头上,怒火中烧,却又感到一阵无力。他对著通讯器厉声重申:“禁令升级!我再次强调,禁止任何人,以任何理由,脱离队伍去追寻任何看到的异常现象!哪怕是看到你亲爹在向你招手,也不准追!听到没有?!所有行动必须集体进行,保持目视接触!”
很快,负责岛上封锁和搜索的陆战队队长的匯报也传了过来,语气充满了困惑与挫败:
“將军,我们几乎已经用无人机和电子狗扫描了所有已知的分支洞穴和可疑区域,没有发现任何结构上的异常或生命体徵信號。但是……那些只有士兵肉眼才能看到的『探身人影』依然频繁出现。只要有人去追,必定失踪。我们尝试过让电子狗和无人机紧紧跟隨追捕的士兵,但诡异的是,就在士兵消失的那一瞬间,跟隨的设备会立刻受到强烈的电子干扰,画面失真、信號中断,完全无法记录下消失的过程。当干扰恢復,信號重新连接时,士兵和设备追踪的目標都已经不见了,原地什么都没有。我们甚至动用了最灵敏的反射物质和能量波动探测仪,对准士兵消失的区域反覆扫描,结果……没有任何异常能量读数,一切正常得可怕。”
上下两方的匯报,让指挥中心陷入了更深的沉寂。
下方的海底洞穴,敢死队被一面能吞噬活人的诡异镜子挡住了去路,一名队员生死不明。
上方的深渊研究站,无形的“幽灵”继续引诱著士兵,在眾目睽睽和仪器监控下凭空蒸发。
无论是高科技装备还是严格的军事纪律,在这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现象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电子干扰只在目標消失的瞬间出现,仿佛是有意规避记录;能量探测毫无结果,说明这可能並非传统意义上的能量体作祟。
蒋千里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他意识到,常规的军事手段和科学探测,在这里似乎已经走到了尽头。面对这种超越认知的敌人或现象,强攻和搜寻不仅无效,反而在不断造成无谓的损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无论是为了救援失踪人员,还是为了完成任务,都必须改变策略了。继续硬闯,只会让更多的人消失在未知的黑暗里。
“命令,”他的声音带著一种沉重的决断,“上方研究站,收缩防御圈,所有人员撤回主研究站周边,放弃对次要岔路的主动搜索,以固守和监控为主。下方敢死队……原地建立防御点,没有我的进一步命令,停止一切向前探索行动。我们需要……重新评估情况。”
探索,陷入了彻底的停滯。巨大的无力感和对未知的恐惧,如同中奎岛周围浓重的海雾,笼罩在每一个参与行动的人心头。他们面对的,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