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章 国有国法  超时空主角团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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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领导们示意张院长落座后,会议室內的气氛才勉强从刚才的剑拔弩张中缓和下来,转入正式议题的討论。核心矛盾清晰而棘手:刘三江是此次恶性斗殴事件的主要责任人,其行为造成了严重后果。

至於刘三江为何动手,他先被孙浩等人围殴霸凌的事实,在严酷的法律和校规面前,並不能成为其后续暴力行为的正当理由。打人就是错,这是铁律。

校园霸凌问题確实普遍存在,是各个学校都头疼的顽疾,非一朝一夕能解决。

但按照规章制度和理想化的处理流程,孤儿刘三江在遭受欺凌后,第一反应应该是报告班主任或学校,而不是私下以暴制暴,將事態升级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另一个关键点在於孙浩家人的態度。如果对方家庭愿意谅解,不追究法律责任,那是最好的结果,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一旦对方坚持追究,那么刘三江——这个刚刚在作文大赛中展露头角、被视为有望比肩李鹏飞的天才苗子,这个才上高一、未来本应充满无限可能的少年——很可能就要面临法律的严惩。

这不仅意味著学校將痛失一位刚刚崭露头角的良才,更意味著他们这些为人师表者,將眼睁睁看著一个未成年学生的人生轨跡因为一次衝动而彻底偏离,甚至毁掉,这將是他们教育生涯中的一大憾事。

校长李成林在听取了各方意见,权衡了利弊与原则后,面色凝重地发表了最终决定:学校將首先全力安抚孙浩家属,爭取谅解,同时依据校规对刘三江进行顶格处分,但会尽最大努力,在法律层面为其爭取缓衝和迴转的余地。

会议在沉重压抑的气氛中结束。张院长自始至终都带著一种急於撇清责任的姿態,会议一结束,她便黑著脸,几乎没跟任何校领导打招呼,径直起身离开了会议室,返回福利院,仿佛刘三江此刻已成了她急於甩掉的包袱。

刘三江则由班主任李耀亲自带著,离开会议室,返回高一年级的教师办公室,高二五班的班主任孙伟也同行。

回去的路上,孙伟依旧难掩维护自己班级,或者说维护自己面子的本能,与李耀爭论了几句,试图將部分责任归咎於刘三江的“凶残”和黄世强等人的“挑唆”,强调自己班级的学生也是“受害者”。

直到回到高一二班所在的教师办公室,这里的气氛与行政楼的会议室截然不同。语文老师张志军、数学老师谢欣、歷史老师李霞等几位核心任课老师都在焦急地等待著结果。

歷史老师李霞,一位心直口快、治学严谨的中年女教师,一看到孙伟跟著进来,还带著些许爭辩后的余绪,便忍不住开口,话语像她分析的史料一样尖锐:

“孙老师,有些话我就直说了,咱们七中谁不知道,高二五班的班风?那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您这会儿再来爭论谁先谁后,孰轻孰重,意义不大吧?根子上的问题不解决,今天不出刘三江这事,明天也可能出张三江李四江的事!”

孙伟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內心固然气愤,但首先自己是教师,要讲道理,此刻事实確凿,己方完全不占理。

加之对方是女老师,在这间以文科教师为主、尤其注重“绅士风度”和“尊重女性”的办公室里,他若再强行爭辩,只会显得自己更加不堪。

更何况,孙浩平日里的表现他也心知肚明,绝非善类。种种因素叠加,孙伟最终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泄了气,不再试图维护那层虚无縹緲的班级名誉外壳。

他嘆了口气,转向李耀,语气缓和了许多:“李老师,事已至此,爭论无益。我们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妥善处理,儘量把对孩子们的伤害降到最低吧。”

见孙伟態度软化,办公室內的老师们立刻围拢过来,暂时拋开了班级界限,开始群策群力。

他们现在拥有一个共同的目標:如何动用一切可能的力量,保住刘三江这个天赋异稟却又一时糊涂的学生。

语文老师张志军表示可以尝试联繫在司法局工作的老同学,諮询类似案例的处理和可能的斡旋空间;

数学老师谢欣逻辑縝密,开始梳理整个事件的脉络,寻找任何可能对刘三江有利的细节;

歷史老师李霞则表示认识几个在媒体工作的朋友,虽然不一定能直接帮忙,但或许可以在舆论导向上提供一些建议,强调事件背后的校园霸凌诱因。

班主任李耀则负责统筹,並准备亲自去接触孙浩的家人,尝试沟通。

站在办公室角落的刘三江,看著眼前这群原本只是传授他知识的老师,此刻为了他这样一个“问题学生”而绞尽脑汁、动用各自本就不算丰厚的社会关係,心中涌起巨大的惭愧和暖流,他一直低著头,双手紧紧握著,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终於抬起头,眼眶微红,声音带著哽咽,却异常清晰地说道:“李老师,张老师,谢老师,还有……孙老师,谢谢…谢谢你们。是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太衝动,给学校、给班级、给你们大家添了这么大的麻烦……我……我將来,如果有机会,一定…一定会报答各位老师的恩情!”

他这番话,没有狡辩,没有推諉,只有真诚的悔过和沉重的感激,这更进一步坚定了李耀等人要保住他的决心。

这样一个天赋过人、本质不坏、还懂得感恩的孩子,若是就此折戟,太可惜了!

高一二班的教师团队,此刻前所未有地团结,为了一个共同的学生,开始了一场与时间、与规则、甚至与部分社会观念的无声角力。

李耀让刘三江先回教室吧,刘三江依言离开了教师办公室,李耀看著他那略显单薄却挺直的背影,眼中充满了复杂与担忧。

走出行政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刘三江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光线穿过指缝,恍惚间,他试图思考自己的未来,但思绪却如同断线的风箏,飘向了一片混沌的过去。

他努力回想,却只有一些如同被强行植入、刻在脑海里的认知:“自幼父母双亡,原因蹊蹺。”除此之外,关於家庭的温暖、成长的细节,一片空白。

记忆的起点,似乎就是在那条冰冷的街头躺著,被派出所门口的民警发现,当作社会閒散人员盘问,最终像处理一件无主物品般,被送进了福利院。

他甚至隱约觉得,自己好像…应该还有个弟弟?但这个念头如同水中的倒影,轻轻一触就破碎消散。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將这些杂乱无章的思绪拋开。

调整了一下呼吸,他走向高一二班的教室。刚出现在门口,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带著探究、担忧、好奇。

刘三江没有迴避这些目光。他缓缓走上讲台,面对著五十张熟悉又年轻的面孔。

他没有过多渲染,只是用一种近乎平静,却带著细微颤抖的语调,將事情的经过、政教处的处理、可能面临的法律后果,以及自己孤儿的身世、记忆的残缺,简单却清晰地陈述了一遍。

“……所以,我可能……真的要离开了。”他声音低沉下去,强忍著的泪水终於决堤,不是因为害怕惩罚,而是源於一种更深沉的悲凉。

“我觉得自己真可怜,无家可归也就算了,现在连安身立命的学校可能都待不下去,还要去面临牢狱之灾。最可笑的是,我连自己是谁,从哪里来,有过什么样的过去,都记不清了,我好像,连一个完整的人都算不上……我这等人,真的能成大事吗?”

他死死咬著下唇,没有哭出声,但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讲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脸颊因为极力克制和羞愧而涨得通红。

这番如同刘备思考人生般的悲情自白,瞬间击中了台下许多同学的心。

王德发第一个坐不住了,他“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平日里邋遢不修边幅的脸上此刻竟激动得泛红,他大声道:“刘三江!从今天起,我王德发认你这个兄弟了!你配得上!你绝对配得上!”

他话锋一转,又习惯性地带上了一丝爭强好胜,却不再带刺,“当然,我肯定是扮演周瑜!在这个学业的天下,咱们必须共进退!没了你这个小诸葛,那不就是鸟尽弓藏吗?我一个人就算再有能耐,又有什么意思?!我挺你!一定挺你到底!”

黄世强和杨婭本来还在担心,一看连这个平时眼高於顶、只认学习的书呆子王德发都说出这种“掏心窝子”的话,他们这些早在刘三江刚转来时,就混在一起的人哪还能坐得住?

“三江!別怕!”黄世强梗著脖子喊道,“咱们什么关係?!有事一起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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