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章 国有国法  超时空主角团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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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婭也用力点头:“就是!大不了……大不了我们一起去跟校长求情!”

王月早已听得泪流满面,她害怕失去这个让她心生悸动又充满谜团的少年,此刻什么少女的矜持都顾不上了,只是用力地望著他。

邵珊懵懵懂懂,不太明白“坐牢”意味著什么,但她能感受到刘三江的悲伤,於是掏出自己珍藏的巧克力,小心翼翼地上前递给他,奶声奶气地说:“三江哥哥,吃糖糖,不哭了。”

白芮则阴沉著小脸,眼神闪烁,她那腹黑又中二的性格已经开始飞速运转,脑子里构思著各种“帮三江哥哥报仇”、“让那些欺负他的人都付出代价!”的病娇式计划。

这时,李榆林站了起来,作为班长,也作为校长的女儿,她的表態至关重要。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和公允:“刘三江同学,事情还没有到最后一步。我……我会站在最公平的立场上,尽我所能帮助你。我会向我父亲,也就是校长说明情况,强调你也是校园霸凌的受害者,爭取学校的宽大处理。”

“校长女儿?!”

“李榆林是校长的女儿?!”

“好傢伙,这又来一个《我的校长父亲》”

这个消息如同又一记重磅炸弹,在教室里引起了一阵骚动和惊呼。

紧接著,整个教室仿佛被点燃了!五十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女,你一言我一语,声音混杂在一起,几乎听不清具体內容,但那股急切、真诚、想要安慰和力挺同伴的热浪,却几乎要將教室掀翻!

“刘三江你別怕!肯定不会有事的!”“对!我们全班都可以给你作证!”“你是被欺负的!”“学校不能这样!”“我们联名写信!”

他们完全忽略了现实的残酷和法律的无情,沉浸在中学生特有的、充满青春理想主义的热血与天真之中。

李榆林更是引经据典,试图用歷史的智慧来鼓舞他:“刘三江,你看汉高祖刘邦,早年也是歷经磨难!还有孟子说过,『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你一定能挺过去的!你这样的人,绝不会被这点挫折埋没!”

她慷慨激昂,完全忽略了时代的不同,將古代的帝王將相、圣贤语录生搬硬套到现代的校园纠纷和法律问题上,但这份毫不功利的、纯粹的同窗情谊和坚信,却显得如此珍贵而动人。

刘三江站在讲台上,看著台下这一张张急切、真诚甚至有些幼稚的面孔,听著他们那些不顾现实、却充满温暖的话语,一直强忍著的哭声终於压抑不住,变成了低低的呜咽。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泪水更加汹涌地流淌下来。但这泪水,不再仅仅是悲伤和绝望,更多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近乎盲目的集体温暖所融化。

在这一刻,他仿佛不再是那个记忆残缺、身世飘零的孤岛,而是真正融入了这个名为“高一二班”的集体之中。

接下来的日子里,一种无形的倒计时仿佛悬在刘三江头顶。在等待孙浩的伤情鑑定结果以及学校、警方可能介入的程序性时间里,他清晰地预感到自己前路的晦暗。他做了最坏的打算——入狱。

这个认知没有让他消沉颓废,反而激发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生存本能。

他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功利主义和紧迫感,重新审视周围的一切。他更加主动地与同学们建立联繫,无论是王德发、黄世强这样的“熟人”,还是班上其他那些成绩不错、或者只是单纯友善的同学。

他积极参与好学生的学习討论,分享自己的见解,虽然常常显得过於深刻甚至古怪,但依旧耐心解答他们的问题。

他內心深处有一个冰冷而现实的声音在说:先把关係打在这里,万一……万一未来某天,自己出狱后走投无路时,这些同学中有人能念及旧情,伸出援手呢?

但这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天真可笑。时过境迁,等自己拖著劳改犯的身份重新踏入社会,这些如今单纯热情的同学,早已是分散在各行各业的成年人,谁还会记得一个多年未见、身上带著污点的高中同学?

人情冷暖,世態炎凉,他虽未亲身经歷,却仿佛早已洞悉。

於是他改变了方向,將绝大部分精力投入到学习中去,但学习的目的和方式却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他异常偏爱语文课的文言文和歷史课的內容。当其他同学还在为“之乎者也”的用法和歷史事件的意义绞尽脑汁应付考试时,刘三江却仿佛真的“穿越”了回去。

他读《孟子》“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脑子里想的不是答题要点,而是如果自己是战国时期一个落魄士人,该如何运用这个道理游说君王、聚拢人心以求生存。

他读《史记》鸿门宴,思考的不是项羽的优柔寡断,而是若自己是范增,在那种险象环生的宴会上,除了玉玦暗示,还能有何种更隱秘有效的方式除掉刘邦。

他研究《战国策》里纵横家的说辞,试图提炼出在现代社会中依然適用的谈判与博弈技巧。

他完全脱离了填鸭式教育的思维模式,將每一篇古文、每一段歷史都当成了生存技能的教材,以一种近乎贪婪的姿態,爭分夺秒地从中榨取能让他“活下去”的智慧。

那些文字在他眼中不再是冰冷的知识点,而是蕴含著古人处世哲学、权谋机变、甚至是在绝境中如何自保与反击的宝贵遗產。

他变得行色匆匆,脸上不再是那种平静的木然,而是笼罩著一层清晰的紧迫感,眼神锐利,仿佛一个自知时日无多的人,在疯狂地汲取著最后的光和热。

他能拋弃的一切“无用”事务全都拋弃了,不参与任何纯粹的娱乐,不再进行无意义的社交寒暄,课堂、图书馆、宿舍,三点一线。

他盯著书本一看就是一整天,不仅提前啃完了高中课本,还疯狂涉猎各种史书、兵法、古典文学甚至一些基础的法学、心理学书籍,像一个在知识海洋里施展“吸星大法”的邪修。

拼命吸纳著一切他认为未来可能用上的东西,仿佛过了此刻,就將永墮黑暗,再无学习的机会。

同学们起初对他的这种变化感到极其诧异和不解。

“刘三江这是怎么了?就因为这事精神崩溃了?”

“感觉他像变了个人,眼神好嚇人。”

“天天跑图书馆也就算了,还找高二高三的学长学姐借书,他这是要考状元吗?可咱们才高一啊……”

但相处了这么久,大家早已习惯了他身上那种神秘的“高冷男神”气质,觉得他做出任何异於常人的举动似乎都不算太奇怪。

王德发觉得他是在知识的领域进行著另一种形式的“备战”;黄世强则认为三江兄弟肯定有自己的深意;李榆林和王月则更多是心疼,觉得他是用疯狂学习来麻痹自己,逃避对未来的恐惧。

没有人真正理解他內心那如同困兽般的挣扎和对未来近乎绝望的筹谋。

他像一个独自走在悬崖边的纵横家,在最后的自由时光里,拼命地將所有能抓到的“稻草”——知识、人情、技能——纳入行囊,为那註定艰难的前路,做著苍白却又不肯放弃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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