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章 水师行台  国术革命者:黄花岗开始拳镇诸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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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广州甜水巷的水师行台是清廷水陆师提督衙门所在,作为军事部门,这里与其说是一处官署,不如说是一座武装到牙齿的军事堡垒。

高墙耸立,墙头密布沙包工事,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毒蛇般探出。

正门前更是用粗大的原木和沙袋垒起了坚固的街垒,两挺狰狞的马克沁重机枪架设其中,枪口冷冰冰地指向长街,足以將任何正面衝锋撕成碎片。

更令人心悸的是,行台两侧的炮楼上,隱约可见小口逕行营炮的轮廓。

这根本不是缺乏重武器的起义军能够正面撼动的存在。

不足三百米的甜水巷其实已经成了一座难以逾越的天堑。

“不能硬冲。”温带雄脸色凝重,一把拉住匍匐在树后的梁桂生,语速极快。“桂生兄弟,正门是死地。李准早有防备,火炮机枪,火力太猛,冲多少死多少!

我知道行台西侧有一处旧库房,墙矮且旧,旁边还有一片杂树林可以借为掩体,从那里或许能打开缺口。”

梁桂生看向正门那死亡地带,又看向西侧。

果然,那边围墙略显低矮破旧,墙外树木丛生,確是薄弱点。

他虽然不是军人,但对於马克沁机枪和克虏伯炮可是熟悉得紧,在这样的重武器面前,只有短枪和大刀的起义军如果靠硬打必然是以卵击石。

他当即立断:“好!温兄,你熟悉地形,带你的人攻西侧库房;东雄、继枚,你们带枪法好的兄弟分散两翼,火力压制墙头守军,掩护温兄他们。

其余兄弟,隨我佯攻正门,吸引敌军注意力!”

“明白!”

命令迅速下达。

温带雄大吼一声,率领数百巡防营士兵,迅猛而悄然第扑向西侧围墙。

余东雄、郭继枚等人立刻抢占街道两侧的店铺屋顶和残垣断壁,端枪齐射,子弹啾啾地打在墙头工事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和碎屑,以狙击的方式专打清兵的军官,暂时压製得清兵不敢轻易露头。

梁桂生则亲率数十名悍勇的同盟会员,向正门方向扔出一枚枚威力巨大的炸弹,吶喊衝锋,做出殊死强攻的架势。

正面的清军果然被吸引,依託砖石垒砌的工事和居高临下的窗口,用步枪和为数不少的机枪织成一道道交叉火网,死死封锁了起义军前进的道路。

同盟会员们虽士气高昂,但装备终究与李准的卫队亲兵有差距。

重机枪疯狂咆哮,火舌喷吐,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街面,打得地面上黄麻石板碎屑横飞,几次尝试性的衝锋都被猛烈的火力压了回来,起义军已然被死死压制在街口,难以寸进。

不过幸亏也只是佯攻,起义军也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失。

希望,现在就寄托在温带雄的举义巡防营身上了。

然而,西面的主攻也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顽强抵抗。

温带雄部刚接近围墙,墙內突然爆发出密集的排枪火力,显然李准对侧翼的薄弱也有所防范。巡防营士兵顿时倒下几人。

“有没有炸弹?去炸开缺口!”温带雄眼睛赤红,嘶声怒吼。

几名士兵奋力点燃身边携带的炸弹引信,扬手投出炸弹。

“轰、轰。”几声巨响,砖石飞溅,一段围墙被炸塌,露出一个缺口。

“杀进去!”温带雄身先士卒,带头向缺口衝去。

就在此时,行台內一声尖厉的哨响,十余名手持毛瑟栓动快枪的李准亲兵卫队,火力极为凶猛精准,瞬间又將冲在前面的巡防营士兵打倒一片。

温带雄肩头中弹,一个踉蹌,被部下拼命拖回。

侧翼进攻受挫,正面强攻无望,起义军被牢牢钉死在甜水巷口,进退维谷。

李准的卫队虽然火力凶猛,只是守卫水师行台的卫队人数太少,而且两广总督张鸣岐一家老小和李准都在这里,他们轻易也不敢进攻。

就在梁桂生焦灼万分,试图重新组织攻势时,一名满身血污、踉蹌跑来的同盟会员带来了绝望的消息。

“梁大哥,不好了,梅卿兄……梅卿兄他们……”来人声音嘶哑,带著哭腔,“去督练公所的弟兄们中了埋伏。姚雨平先生的人没等到,梅卿兄和马侣兄被大批清兵包围……马侣兄为掩护梅卿兄突围,身中数弹……战死了!梅卿兄生死不明,弟兄们……打散了。”

话音未落,另一名从北面跑来的番(禺)花(县)敢死队的同志扑到在地,泣不成声:“北面,北面败了。徐大哥(维扬)、莫大哥(纪彭)他们遭遇了督署卫队管带金振邦的主力阻击,兄弟们虽然拼命死战,虽然……虽然终於打死了金振邦那狗贼,但伤亡太惨重了……顶不住,被打得溃散了……”

梁桂生不禁呆了一呆。

刘梅卿部被打散,马侣战死。徐维扬部虽毙敌首却自身伤亡殆尽而溃散。

计划中策应和打开城门的两路兵马,竟在短短时间內相继失败。

这意味著,他们这支孤军,外无援兵,內无退路,彻底陷入了清兵包围的死局。

起义,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要么拼死攻破水师行台,擒杀李准,绝地翻盘;要么,就在此地流尽最后一滴血,被彻底剿灭。

“丟那妈!要是有点大傢伙……”陈辅臣恨恨地骂道。

黄兴在两名同志的搀扶下,脸色苍白得嚇人,他看向梁桂生,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悲凉。

失败的阴云,如同广州城上空浓重的夜色,彻底笼罩下来。

巨大的压力也如同泰山压顶般袭来。

黄兴重伤,赵声远在香港,此刻所有的重担和抉择,都压在了梁桂生一人的肩上。

他环顾四周,看著身边一张张沾染血污、写满疲惫却依旧燃烧著不屈火焰的年轻面孔。

梁桂生挥手道:“先暂时停下衝击,只用冷枪招呼他们。”

他不清楚同盟会內部的矛盾,但他始终都觉得奇怪,为什么只有黄兴这一路孤军在奋战,姚雨平、胡毅生、陈炯明不该是退缩的人啊!

他向看著自己的同盟会几个核心成员,笑了笑说:“哪位兄弟有洋菸卷,给我一根,让我考虑一下。”

朱执信摸了摸身上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一包揉得和咸菜也似的纸菸递了过去。

梁桂生谢了一声,从里面掏出一根烟,缓缓抚平,就著身边的一根烧著的窗欞,点燃,狠狠地抽了一大口。

他其实很少抽菸,但是在面对这样的生死难关之际,除了香菸,他一时也找不到更好的东西来缓解现在的压力。

看著温带雄在行台西侧咬牙裹伤准备再次衝锋的决绝,看著余东雄、郭继枚等人依旧在奋力射击的专注……

不能放弃!绝不能在此刻放弃!

他喷出一口青灰色的烟雾,又大口地抽了起来。

黄兴脸色铁青,左手的伤处简单包扎后依旧渗血,他靠著墙壁,嘶哑道:“桂生,必须撕开一个口子杀进去,否则我们就是瓮中之鱉……”

一股狠厉决绝之气从梁桂生胸中勃发。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断墙上,碎石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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