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章 水师行台  国术革命者:黄花岗开始拳镇诸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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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强先生。”梁桂生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正面强攻已无可能,两路援军已断,我们只剩最后一条路!”

黄兴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桂生兄弟,你说!”

“夜袭,掏心战术。”梁桂生目光炯炯盯著黄兴道,“李准主力大部出击,在行台的人也必然大部布防於外围。行台內部,必有疏漏。”

“擒贼先擒王!张鸣岐、李准就在里面,只要拿下他们,清军群龙无首,局势未必不能一举逆转!”

“怎么拿?”朱执信苦笑,“这行台铜墙铁壁一般。”

“铜墙铁壁,也有缝隙。”梁桂生看向陈辅臣,“陈兄,你久在巡防营,可知哪里有疏漏?比如排水暗渠?运送物资的偏门?或者……守卫换防的间隙?”

陈辅臣闻言,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他作为同盟会的潜伏者,確实对行台內部结构下过功夫。

片刻,他眼中精光一闪:“有!行台西侧靠河涌处,有一个废弃的小码头,原本是运送煤炭的,后来淤塞了,但下面的水道应该还能通。

码头旁边有个堆放杂物的侧院,墙矮人稀,平时只有几个老军看守。从那里摸进去,穿过杂院,就是行台衙署的后厨和杂役房区域,离李准可能所在的中军堂不算太远!”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那条水路狭窄污秽,且入口隱蔽,极难寻找。就算进去了,衙署內戒备森严,如何接近李准也是难题。”

“再难,也比在这里等死强!”梁桂生道。

克强先生,我亲率一队精锐,趁夜从隱秘处潜入行台內部,直扑李准所在,斩杀或俘虏此贼,克强先生你和温哨官指挥兄弟们在外继续吶喊猛攻,製造更大动静,吸引其注意力和兵力。

若能成功,或可扭转乾坤。若不成……也算为我华夏復兴,流尽最后一滴血!”

黄兴闻言,略一思索,重重点头:“可行。”

“好。”梁桂生毫不迟疑,目光瞬间扫过身边眾人道。“那我们就从那边杀进去,直取张、李二贼的狗头!”

“等下问一问兄弟们,有没有身手好的,跟我去。我要武功好的兄弟!”

不久,二十多个报名参战的同盟会员们就都聚了过来。

梁桂生看了看,从里面选了陈清畴、罗联、安徽新军军官石德宽、安南海防广隆机器厂华工陈福、巡防营士兵罗进、新军士兵庞雄、福建连江人罗乃琳。

这几个人不是军人就是练过武术,身手较为出色的。

“云纪兄。”梁桂生道,“你这里还有多少炸弹?”

喻培伦笑了笑,“我这里还有十七八个,但怒刚、熊锦帆(熊克武字锦帆)那里还有二三十个呢!”

“好,云纪兄,先借我十六个……”

“哈哈哈,什么借?全甩到张李二贼的头上去才好!”喻培伦推了推眼镜,从竹筐里往外掏著一个个红薯般的炸弹。

“黄先生……”梁桂生走到倚靠在墙根、面色惨白的黄兴面前。

黄兴用力抓住他的胳膊,手指因用力而颤抖,声音微弱却清晰:“桂生,去吧……一切,拜託了!若能……若能见到李准,替我多砍他几刀!”

梁桂生重重点头,不再多言。

他迅速检查装备,把白朗寧手枪压满子弹,,插回腰间又取了两个弹夹放在怀里;一把厚背砍刀反手提在手中;喻培伦將几枚威力最大的撞针式炸弹小心递给他。

夜色,如同墨汁般彻底浸染了天空,唯有水师行台內外闪烁的火光和不时划破夜空的子弹轨跡,映照著一张张视死如归的脸。

“出发!”

梁桂生低吼一声,如同融入暗夜的猎豹,率先向著温带雄所指的东南角顺著街巷潜行而去。七名精心挑选的悍勇死士,紧隨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那些骑楼的阴影之中。

外围,温带雄深吸一口气,举起腰刀,发出了震天的怒吼:“弟兄们,为了死去的兄弟!为了革命!杀——”

更大的吶喊声和枪声再次响起,起义军发起了新一轮更为猛烈的佯攻,用生命和鲜血为那支潜入黑暗的尖刀,爭取著那渺茫而至关重要的机会。

水师行台的最终命运,革命起义的最后气运,此刻,繫於这八把直插心臟的尖刀之上。

梁桂生一行八人,脱下显眼的外衣,只著紧身短靠,脸上涂抹泥灰,携带短枪、利刃和炸弹,在陈辅臣的引领下,悄无声息地脱离主战场,沿著河涌边的草丛,向行台东南侧潜行。

河水散发著污浊的腥气,脚下是滑腻的淤泥。

他们避开偶尔的灯火光亮,终於找到了那个几乎被水草完全掩盖的废弃码头入口。

水道果然狭窄,仅容一人匍匐通过,里面满是垃圾和腐臭之物。

梁桂生第一个钻了进去,恶臭的气味简直让人令人窒息。

他咬紧牙关,在黑暗中一步步小心趟动著艰难前行。

短短几十米的水道,仿佛漫长的煎熬。

当梁桂生终於从另一端污水口探出头,看到那个寂静的杂物侧院时,跟隨他的所有人都已浑身湿透,沾满污秽。

侧院果然如陈辅臣所说,只有一个打著瞌睡的老军。梁桂生如鬼魅般摸近,一记手刀精准地切在其颈后,老军软软倒下,未发出任何声响。

八人迅速翻过矮墙,潜入行台內部。衙署內灯笼昏暗,巡逻队的脚步声时而响起。陈辅臣凭藉著记忆,引领眾人穿梭在廊廡和窄巷之间,避开主要通道,向著中军堂的方向摸去。

越靠近核心区域,守卫越发严密。

好几次,他们险些与巡逻队撞个正著,全靠梁桂生超常的感知和眾人敏捷的身手才堪堪躲过。

在一处月亮门后,他们听到了清晰的谈话声,似乎是几个军官在交接班。

“军门有令,严防逆匪狗急跳墙,各门加双岗!”

“妈的,折腾了一夜,这些乱党还真能扛……”

梁桂生心中一动,他打了个手势,眾人屏息凝神,等那队军官走远。

前方,一座灯火通明、守卫森严的大堂映入眼帘,石刻门匾上正是“中军堂”三个大字。门口站著八名持枪卫兵,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就是那里!”陈辅臣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兴奋和紧张。

梁桂生仔细观察著地形,中军堂前是一片开阔的庭院,强冲无异於自杀。但是,庭院角落的有几个接雨的大缸和连接堂侧的廊道。

“硬闯不行。”梁桂生快速低语,“陈兄,有没有其他路?比如屋顶?或者从后面绕?”

陈辅臣皱眉思索:“侧面有窗,但肯定封死了。屋顶……或许可以,但太高,而且容易暴露。”

就在此时,中军堂的大门忽然打开,一名传令副官快步走出。

借著门开的瞬间,梁桂生的目光捕捉到堂內主位上,一个穿著便服、面色阴沉的中年男子正在听取匯报,旁边站著几名將领。

虽然距离较远,但梁桂生几乎可以肯定,那就是李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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