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她在疑惑 一人之下:风水师,我以身镇山河
剿灭药仙会后的第二十三天。
此时暗堡的特护病房內,一场特殊的“教学”正在进行。
“陈朵,看屏幕,跟我读。”
负责教学的女研究员三十来岁,姓李,是个很有耐心的女人。她手里拿著一根教鞭,指著投影屏上一辆黄色的轿车图片,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且具有指令性。
“出——租——车。”
陈朵坐在特製的椅子上,身上穿著宽鬆的病號服,显得那个身躯更加单薄。她那双碧绿色的眸子盯著屏幕,喉咙里发出乾涩的摩擦声。
“粗……粗……猪……”
声音很奇怪,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
这也难怪,在药仙会的那些年,她是“蛊童”,是容纳“原始蛊”的容器,在成为容器后是不需要说话的。
她的声带机能虽然没坏,但控制发声的肌肉却已经开始出现退化的现象了。
陈朵很用力,五官都微微皱在了一起,试图模仿那个发音。
“唉……”李研究员轻轻嘆了口气,放下教鞭,揉了揉太阳穴。
太难了。
教一个新生的孩子说话是家长的乐趣,但教一个生理年龄四五岁、心理年龄却是一片荒漠的“物品”说话,那简直就是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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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研究员嘆气的瞬间,陈朵轻轻的挑了挑眉,而这细微的不能在细微的动作却被单向玻璃后的观察室里,一直死死盯著监控画面的廖忠察觉到了。
廖忠突然猛地一拍大腿。
“表情!小言!你看见没!她做表情了!”
廖忠指著屏幕,激动得唾沫星子横飞,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绽放出一种名为“老父亲般”的狂喜。
“刚才李研究员嘆气的时候,陈朵的眉头挑了一下!跟学说话时的五官乱飞不一样!那是挑眉吧?绝对就是挑眉!”
廖忠抓著言森的肩膀,晃得言森手里的可乐差点洒出来。
“哈哈哈哈!她肯定是不耐烦了!学了半天学不会,那老娘们还嘆气,咱们朵儿这是有情绪了!有情绪好啊,有情绪就是人!”
言森被晃得头晕,没好气地拨开廖忠的大手:“廖叔,淡定。你这滤镜开得比美顏相机还厚。”
“什么滤镜?这是事实!”廖忠还在兴奋头上,“会不耐烦,说明她有了基本的情绪!这是好事!赶紧的,让里面停下,別把孩子逼急了!”
言森吸了一口可乐,眼神却並没有离开监控屏幕。他的【万物通炁】虽然隔著屏幕无法开启,但他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却看出了点別的东西。
“廖叔,別这么轻易下定论。”
言森的声音很冷静,像一盆冷水泼在廖忠头上。
“通过面部表情表达情绪,那是人类的本能,哪怕是刚出生的婴儿都会,饿了会哭,舒服了会笑,这不用教,但这套逻辑在陈朵身上不適用。”
言森指了指屏幕里那个依旧面无表情的女孩。
“在药仙会那种地方,『不耐烦』这种多余的情绪,就意味著死亡。你觉得一个在那里面活下来的『蛊王』,敢对发布指令的蛊师表现出不耐烦吗?”
廖忠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那......那是咋回事?”
“看著吧。”言森轻声说道。
病房里,教学还在继续。
李研究员並没有因为陈朵的迟钝而放弃,她调整了一下情绪,再次指著屏幕:“来,陈朵,我们再试一次。舌头抵住上牙膛,送气......出——租——车。”
陈朵看著李研究员的嘴型,再次尝试。
“粗......猪......”
突然,陈朵的身体微微一颤。
一缕鲜红的血丝,顺著她的嘴角流了下来,滴在了洁白的病號服上,像是在雪地里绽开的一朵红梅。
“哎呀!怎么流血了!”李研究员嚇了一跳,赶紧扔下教鞭,拿过纸巾去擦,“是不是咬到舌头了?快张嘴让我看看!”
陈朵顺从地张开嘴。
她的舌尖侧面,被牙齿硬生生磕破了一个口子,血还在往外冒。
那是刚才发音用力过猛,牙齿咬合失误造成的。
正常人咬到舌头,第一反应是什么?是痛呼,是皱眉,是下意识地捂嘴或者吸气。
但陈朵没有。
她就那么张著嘴,任由李研究员给她擦血,那双碧绿色的眼睛依旧平静无波,脸上那个“微微挑眉”的表情甚至都没有变过,仿佛那截流血的舌头是別人的,痛觉神经也是別人的。
单向玻璃后,廖忠看得心惊肉跳,手里的对讲机都快捏碎了。
“这......这孩子咋不喊疼呢?”廖忠的声音有点发颤,“是不是原始蛊又闹腾了?还是什么玩意压迫神经了?”
“不是。”言森摇了摇头,眼神愈发深邃,“可能是她觉得没必要喊吧。”
因为舌头受了伤,上午的语言课被迫中止。
李研究员心疼得够呛,收拾东西走了。
陈朵则被安排回床上休息。
但是有言森在,休息是不可能让她一直休息的。
下午两点,言森准时推开了病房的气压门。
“陈朵,感觉咋样?”
言森拉过那把熟悉的小马扎,大马金刀地坐在陈朵对面。
陈朵看著他,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地把手放在了膝盖上,摆出了一个標准的“聆听指令”的姿势。
言森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嘆了口气。
自从发现自己的肝木之炁能餵养原始蛊后,言森就开始琢磨,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光靠自己餵炁,那陈朵一辈子都离不开自己。得让她自己学会產生“生机”。
传授《撼龙经》是不可能的,那是言家立身之本,就连歷代走地师的配偶都没有资格学习,祖宗规矩不可破。
但这难不倒言森。
作为一个言闕口中『两百年不遇的天才』,他花了两天时间,將《撼龙经》里关於“炼脏”的部分拆解、简化,剔除了所有关於风水堪舆、借势杀伐的高深法门,只保留了最基础的“提炼法”。
说白了,就是教陈朵如何把体內的先天一炁,转化为单一的“肝木之炁”。
这就好比给了她一把没有子弹的玩具枪,教她如何扣扳机。虽然没有子弹杀不了人,但那个“开枪”的动作,就足够陈朵用来滋养內臟,安抚原始蛊了。
“坐好。”言森下令。
陈朵立刻盘膝而坐,五心向天,动作標准得像个从小就练童子功的小坤道。
言森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右手,轻轻覆盖在她的天灵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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