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雄狮亨利 鹰起法兰西
“父亲,法兰西,”年轻的王太子猛地转身,右手指向遥远的海峡对岸的方向,瞳孔中流转著危险的辉光,“只要我能把金雀花王朝的旗帜插上罗浮宫的尖顶,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毒蛇自然会匍匐在真正的王权之下!”
“你太著急了,我的孩子,”老国王的嘆息混入壁炉的噼啪声,他的手指抚过摆在桌上的地图,斯勒伊斯港的標记被侍从清晰的標记。
“你的合作对象,那位勃艮第的约翰,只不过就是一头嗅著腐肉徘徊的鬣狗,咳咳……”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语,两腿战战的侍从急忙捧来盛著药水的银杯。
“多点耐心再等等吧,让法国人自己先乱起来,”老国王喝下药水,情况得到了些许好转,强打精神著继续说道:“记住,我的孩子,真正的王者就是要学会趁虚而入,保存自己的同时还能让敌人在自以为胜利时,坠入深渊!”
王太子顺从的接受了来自父亲的教诲,在又聊了一会家常后,看著父亲疲惫的双眼,他选择了告辞。
议事厅的门缓缓开启,门口站著的诺森伯兰伯爵和约克公爵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些曾在什鲁斯伯里战役中追隨亨利四世的老將,如今早已將赌注押在了新狮子的獠牙上。
等候多时的沃里克伯爵手持密信单膝跪地:“殿下,勃艮第公爵的使者带来了夏隆內丘劫掠的所谓证据,他们说是来自英格兰的箭矢射穿了他们的联姻车队。”
看过密信后,王太子接过护卫递来的箭簇,指尖摩挲著箭杆上烙烫的弓匠行会徽记:“通知斯勒伊斯港的塔尔顿爵士,给我查出这件事是谁干的,我要在冬季来临之前得到消息,到底是谁在破坏我们的计划!”
与此同时,在巴黎东南二十里外的某个村庄,贝尔纳七世的“鞭尸者”士兵正用钉头锤敲碎最后一座穀仓的门锁。
空气中到处都瀰漫著物品被烧焦后的恶臭,几十个被反绑的农民和他们的家属跪在村庄的正中央。
在他们身后,绣著金百合纹章的旗帜正在执政官小屋上猎猎作响。
“以法兰西与上帝之名!”为首的骑士高举火把,马靴碾过地上倒毙的执政官的尸体,“判处你们这些勾结勃艮第叛徒,妄图叛国的渣滓,有罪!”
他的话音刚落,士兵们还未来得及挥下的刀剑突然就被疾驰而来的马蹄声所打断。
“住手!”来人高声的呼喊著,手中高举著的羊皮捲轴上盖著阿马尼亚克伯爵的火漆印。
当骑兵队长不情不愿地喝令部下收起火油桶时,躲在酒窖地洞里的老磨坊主雅克正將耳朵紧贴木板。
他浑浊的瞳孔突然收缩,一旁的酒馆老板弗雷斯蒂埃给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右手在泥地上划出雄鹰与鳶尾花的图案。
“是圣克莱尔堡的那位大人。”弗雷斯蒂埃乾裂的嘴唇无声翕动。
几天前,一位过路的商人曾带来传闻,特卢瓦地区那位击退过勃艮第人部队的年轻领主,劝解过阿马尼亚克伯爵不要再劫掠穷苦的人民。
“愿主保佑圣克莱尔堡的罗贝尔·德·蒙福特大人!”雅克举起右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