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岳父大人怎么看? 我在罗马当祭司
这小子居然在替一个被释奴爭辩,不惜顶撞他的继母!
甚至说自己缺少宽恕的美德,简直混帐!
她不明白塞克图斯怎么忽然跟变了个人一样。
庞培在为罗马生死存亡而战,將自己和这个当时年仅十八岁的年轻继子送到与世隔绝的別墅內躲避战乱。
她们母子朝夕相处了大半年时间,塞克图斯对她都言听计从,从不会说半个不字,可现在竟这般锋芒毕露,跟浑身长刺一样狠狠扎她。
科妮莉亚立马扭头看向了庞培,自己的丈夫,一张精致的俏脸上也挤出了委屈之色,眼眶泛红:
“瞧瞧,塞克图斯他居然……”
“父亲,我有一事向您稟报,船上已经军心涣散。”
然而这时李泽一句话就堵住了年轻继母的嘴。
庞培听完,眉头微皱,他的脸色变了。
不仅是他,一旁穿著羊毛托加袍的鹰鉤鼻男人,以及两名高级军官,也是目光犀利的落在了李泽身上,神色不復淡然。
都被李泽给惊讶到了!
不仅是因为李泽说的这番话!
还有一个更值得深思的原因!
塞克图斯才刚满十九,成年不过三年,年轻的像只还没学会飞翔的雏鹰。
虽然他从军也有两年了,但內战爆发前,他一直是在近西班牙行省总督的私人卫队里任职,那是一个安然享乐,悠哉悠哉的工作,內战爆发后,他更是被庞培送去莱斯沃斯隱居。
迄今重聚都还不过五天!
年轻的塞克图斯怎么会说出船上已经军心涣散这种话?
这是他自己所想,还是有人授意?
船上真的军心浮动了?
“提比苏,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就按照给塞克图斯治疗的方案,立刻为两位百夫长治疗。”
“如果两名百夫长出事,你罪无可恕!”
“科妮莉亚,请先迴避,我要召开军事会议,塞克图斯留下。”
庞培迅速的下了命令,他的声音鏗鏘有力。
科妮莉亚脸上的委屈无以復加,她近乎错愕,还有些,不可思议!
塞克图斯居然一句话就转移了话题!?
可她知道丈夫一旦决定了的事,几乎不会改变。
而且她也不敢打扰军事会议的举行,所以科妮莉婭只能咬了咬牙,然后无奈的离去。
提比苏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她没想到伟大的庞培居然真的饶恕了自己,她迅速向庞培道谢。
在离去前,她还忍不住偷偷瞅了塞克图斯一眼,当看见塞克图斯阁下也在冲她点头微笑。
提比苏心跳都有些莫名加速,她垂下脑袋,急忙离开了指挥室。
当指挥室的大门关上后,庞培看向了自己的幼子。
“塞克图斯,这话是谁跟你说的?”
庞培斜倚在用坚硬的枫木打造,镶嵌贵重饰品的靠背宽椅上,他只是定定的打量著自己的儿子,目光深邃而威严。
显然,庞培也不相信这个才年满十九的幼子竟会读懂人心。
而面对眾人,乃至庞培的质疑,李泽也没有任何的隱瞒,他將来时所遇当即全盘托出。
“在路上,我遇见了一位百夫长……”
李泽说的很清楚,为了让庞培警醒,他甚至说出了船上已经怨气深重这种话。
他並不担心庞培会因为知晓了下级军官的抱怨和抗议,就下达惩罚性措施。
在逃亡路上这样做,除非是脑袋被驴踢了!
事实也的確如此,庞培听完並没发怒,他只是皱著眉头,一时间陷入沉默。
片刻后,庞培將目光投向身旁比他更年轻,身穿托加袍的鹰鉤鼻男人。
“岳父大人,你怎么看?”
岳父?
李泽一下愣住,他看向一旁年纪四十左右,比他爹还显得年轻的男人。
这傢伙是庞培的岳父,科妮莉亚的父亲!
自己的……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