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〇三章 石狮是矢石 大明:战锤1626
“……擅闯节堂重地者,格杀勿论!”
钟诚脚步还真的是一顿,大闹衙署是一回事——他还占著理儿呢;擅闯节堂又是另一回事儿——他不是害怕,而是要把事情干得更加漂亮,或者更加惊悚一点。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清晰平稳,却如同惊雷般在寂静的庭院中炸开:“王恭厂署理提督钟诚,为麾下將士请命,有南镇抚司梗阻军餉、貽误军机之事,求见田都堂!事涉京畿防魔大局,请都堂现身,主持公道!”
值房內,一片沉默。
良久,久到空气都仿佛凝固,那扇门后,才终於传出一个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却让所有人心臟为之一紧的淡淡声音:“本堂已有耳闻。南镇抚司核验钱粮,乃依例行事,或有迟滯,亦属常情。钟提督爱兵之心可嘉,然亦不可急躁僭越。今日之事,你且先回去……”
“田大儿,”钟诚立马神色冷冽了下来,语气也“俏皮”了起来,“我已经给你台阶下了,你就別跟我摆谱了——快给老子滚出来,把话当面说清楚!”
“………………”庭院內外,一片死寂。
別说门外那些嚇得魂不附体的锦衣卫官校,就连门內那位权倾朝野、执掌詔狱、素有“屠夫”之称的锦衣卫都指挥使田尔耕本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田大儿”?“別摆谱”?“滚出来”?——尤其是这个“田大儿”,这可是魏忠贤对田尔耕的“暱称”。
这些字眼,任何一个单独拎出来,在锦衣卫衙门里对著田尔耕说,都足以让说话的人被立刻拖进詔狱,体验“皇明十大酷刑”。
如今,它们却如此自然、甚至带著不耐烦的语气,从钟诚嘴里一连串地蹦了出来。
先前钟诚在司礼监顶撞魏忠贤,还有人私下猜测或许是钟薛高年轻气盛,或许是九千岁故意敲打,两人话赶话地发生了言语衝突。但此刻,看著他单枪匹马打翻南镇抚司官员,又对著田尔耕的房门如此叫囂……所有人心中那点残存的侥倖和怀疑,瞬间烟消云散。
这傢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他是真的没把九千岁、没把田指挥使、没把整个锦衣卫,乃至朝廷法度放在眼里!
“田大儿,你不出来是吧?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钟诚说著,隨手將提了一路、早已昏死过去的何守廉与钱广进像丟垃圾般扔在台阶下。紧接著,他心念微动。
嗡——!
低沉的嗡鸣伴隨著一道骤然闪现的暗金光柱!光柱之中旌旗战马虚影一闪而逝,下一秒,那套灿若鎏金、威严厚重的“玄天万象斗战圣衣”已赫然加身!金甲在骄阳下反射著冰冷而神圣的光泽,覆面晶片后的目光幽深难测。
他穿上宝甲,竟……转身就走!
这一下,让院內外所有紧绷著神经的人都愣住了。那举著鲁密銃的锦衣卫精锐手指扣在扳机上,眼见这金甲煞神逼近,几乎就要忍不住开火,却没想到对方竟突然掉头离去。
“走、走了?”有人喃喃道。
“怕是……怕终究是血肉之躯,见了真傢伙,也知道怕了……”有人低声猜测,带著劫后余生的虚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穿得跟天兵天將似的,原来也怕火銃齐射……”更多的人心中鬆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看来,再凶悍的人,面对朝廷王法、面对这十几杆蓄势待发的鲁密銃,终究还是得低头。
值房內,一直凝神倾听外面动静的田尔耕,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一直紧握著三眼銃的手指稍微鬆了松。他抬手擦了擦不知不觉渗满额头的冷汗,脸上惊悸未退,却已迅速被一种混合著后怕、恼怒和残忍的狰狞笑意取代。
“钟薛高啊钟薛高!任你如何囂张,终究……”他咬著牙,脑中已经开始飞快地盘算,如何利用今日之事,罗织罪名,上奏天子,將这可恨的狂徒彻底打入万劫不復之地。擅闯、殴官、毁物、甲冑闯衙……哪一条都是重罪!
然而,他嘴角的狞笑还未完全展开——
“石、石、石狮子……活、活过来了!!”院外猛然传来一声惊恐到变调的尖叫。
“你眼瞎啊!那、那是被人举过来了!!”另一个声音更加悽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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