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风里飘来火药味 宇殤之黑星往事
清晨,野枣林的露水还没干透,睡在我身边的酸梅突然站起身,对著西北方向炸起毛来。
被惊醒的我看到,从它的传感器投射出的全息屏上,有三枚暗灰色的巡航弹正擦著大气层边缘飞过,尾焰在晨雾里拖出淡紫色的轨跡,就像三根烧红的针。
“是『铁砧』型號。”当我带著它跑上瞭望塔,看到老胡头的机械义肢正按在栏杆上,指节被用力压得发白:“索恩家最阴的招数,弹头里有反共生体气溶胶,炸开来沾著就烂。”
他说著往嘴里塞了块嚼烟,嚼得咯吱直响:“三十年前在x-73矿星,就是这玩意儿,把半条矿道的人和共生体全烧死了……”
这时我看到,瞭望塔下的营地已经都动起来了。老马正带著伙房的人往地窖搬铁锅,叮叮噹噹的碰撞声里,混著他的吆喝声:“把那口最大的行军锅抬出来!当年在矿道里,我就是用它挡过能量弹!”
周九二抱著堆锅碗瓢盆跟在他后面,机械臂笨笨地拢住所有零碎,电子眼还盯著老马手里铁锅的补丁看——那是用三枚弹壳敲平了补上的,边缘还留著灼烧的黑痕。
等我跑到控制中心,看到阿月蹲在通讯站的控制台前,手指正在按键上高速翻飞,而屏幕上的星图正被她用红色圈出密密麻麻的標记。
“陨石带的十八处暗礁,我们只占了七处。”看到我进门,她指著星图说:“六胞胎的飞船现在卡在最窄的『嗓子眼』航道,刚才传来消息,他们正用引擎余热融化陨石,想堵死这条路。”
我伸手摸著通讯站墙上的划痕,是昨天用刺刀刻的:左翼、中翼、右翼,每个区域后面都跟著一串数字,代表著我们现在能调动的人手和武器。
当指尖划过“左翼-周九二”那一行时,我想起他之前偷偷往能量地雷里塞野枣核,还说:“这样炸起来还会有甜味”。
“734!”凯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炸出来,带著电流的刺啦声:“索恩·乔的弟弟带著先遣队绕过陨石带了!就在三號殖民点的废墟后面,他们已经架起主炮了!”
留在外面的酸梅突然撞开瞭望塔的门,传感器投射出的画面里,二十台银灰色机甲正踩著野枣林的残骸前进,每台机甲的胸口都喷著黑狼徽章,履带碾过的地方,共生花的根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枯萎。最前面的那台机甲举起炮管,已经瞄准了营地的储水塔——那是我们唯一的淡水来源。
“老马!快把行军锅架到储水塔上!”我抓起墙角的能量枪往外跑,手指触到枪托上密密地缠著的那圈布条,是阿月昨天缠的,说“这样反坐力小”。
酸梅跟在后面,嘴里还叼著枚生锈的弹壳,是它上次从零件铺捡的,现在成了它的“护身符”。
储水塔下,老马正指挥著人往锅沿上焊铁皮,叮噹的敲击声里,他突然喊:“慢著!把那几片共生花的花瓣夹在铁皮中间!老周说过,这花的汁液能阻挡辐射!”
周九二举著焊枪蹲在锅顶上,电子眼离焊点太近,被火星烫得眨了眨,却还是不肯挪开——他的机械臂上缠著块纱布,里面还裹著半块身份牌,是昨天从老胡头的工具箱里找到的,编號被磨得看不清了,只剩背面的共生花还隱约可见。
当第一发炮弹呼啸著飞来时,我正趴在储水塔的阴影里。酸梅突然扑过来把我撞开,能量弹擦著我的肩膀钻进地下,炸开的泥土混著碎枣核溅了满脸。
我晕乎乎从地上爬起来,抬头看见行军锅被震得嗡嗡之响,锅沿上的野枣核正往下掉,像在下一场小小的雨。周九二趴在锅后面,机械臂死死扒著锅沿,电子眼亮得嚇人:“我数到八了!”
机甲群的第二波齐射来得又快又密。我衝过去拽著周九二就往通讯站的掩体里滚,耳朵里灌满了爆炸声和老马的骂娘声:“狗娘养的!敢打老子的行军锅!”
紧跟著我的酸梅,突然对著机甲群的方向狂吠,传感器红光闪烁——它告诉我,侦测到那些机甲的能量迴路有个弱点:膝盖关节的装甲比別处要薄不少,应该是老型號的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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