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风里飘来火药味 宇殤之黑星往事
“阿月!让左翼的人瞄准机甲膝盖!”我对著对讲机喊,同时往能量枪里压子弹,弹匣磕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响。
周九二突然把一块野枣木塞进我手里,是从储水塔的裂缝里掰下来的,上面还留著他的牙印:“妈妈说,用木头能挡住坏东西。”
第三波攻击来临时,我们的反击终於开始了。
老马把那口最大的行军锅推倒,里面的野枣核混著碎石子滚了一地,机甲的履带碾上去,顿时打滑,像踩著香蕉皮的醉汉。
周九二抱著捆能量地雷从掩体后滚出来,猛地往地里一塞,又用机械臂往地雷引信上一按,转身从滚进旁边的树丛,电子眼则紧紧盯著倒计时:“四、三……”
地雷爆炸的火光里,我看见最前面的机甲膝盖关节冒了烟,就像根被折断的筷子般成了两截。
另一边,酸梅则叼著枚弹壳往一台机甲的履带里塞,金属壳卡进齿轮的瞬间,这台机甲也突然栽了个跟头,炮管砸在地上,溅起的土块里,居然混著颗发了芽的野枣核。
狙击枪的子弹用完前,我窜来跳去,在林子里打碎了十一台机甲的膝关节。但要命的是,我真的没子弹了!
正当我准备去找点炸药啥的再最后拼一把时,“他们撤退了!”阿月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还有带著哭腔的笑声:“六胞胎把『嗓子眼』航道炸了!他们的后援被堵在陨石带外面了!”
这句话像是抽掉了我剩下的所有力气,顿时靠在储水塔的残壁上软了,看著酸梅把那颗发芽的野枣核埋进土里。周九二蹲在旁边,用机械臂给它浇水,电子眼盯著嫩芽看:“姐姐,它会长大吗?”(我也不知道他为啥管酸梅叫姐)
远处的陨石带方向传来闷响,像谁在天上放了串闷雷。阿月举著望远镜跑过来,镜片上沾著点黑灰:“六胞胎的飞船……他们用跃迁引擎自爆了,把整条航道都封死了。”她突然把望远镜递给我,声音发颤,“你看,那片星云……像不像串连在一起的珠子?”
我望著天边的红光,还真像她说的。酸梅也对著红光的方向叫唤,尾巴轻轻扫过我的手背,像在问候。老马扛著变形的行军锅走过来,锅沿上的弹壳补丁闪著光:“好的不错小子!”他往我手里塞了块烤焦的野枣干:“老周说过,打仗就像熬粥,总得糊几次,才能熬出好味道。”
周九二站起来,机械臂指向机甲残骸的方向,机甲上的黑狼徽章正在冒烟:“我数到七了。”他的电子眼映著远处的红光:“妈妈说数到七,就该添柴了。”
风里飘来一股火药混著野枣花的味道。我摸出怀里的野枣木,发现它被刚才的爆炸震出一道新的裂纹,就像没有癒合的伤口。
但在那道裂纹深处,竟有一丝淡绿色的小嫩芽正往外钻——那是周九二之前塞进去的那颗枣核,居然在枪林弹雨里发了芽。
这场仗才刚开场。陨石带的狼烟还远未消散,索恩家的主力舰队还在暗处磨爪,但只要这颗野枣核能在弹壳堆里发芽,只要还有人记得数到七的约定,我们就还有柴可添,有粥能熬。
酸梅用爪子扒了扒我的裤腿,把那枚生锈的弹壳往我手里塞。我攥著弹壳站起来,看见阿月正在重新绘製星图,老马在给行军锅补新的补丁,周九二蹲在储水塔下,用刺刀刻下新的划痕:“第一战,胜!”
远处的机甲残骸后面,突然闪过道银光——是索恩·乔的轮椅。他正用没受伤的手往机甲的能量核心里塞什么,走近了才看清,是把野枣核,颗颗都饱满得像要裂开。
“我也听说过一句话。”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再硬的铁,也经不住种子往缝里钻。”
风又起了,吹得储水塔的铁皮嗡嗡响,像在数著什么数字。酸梅对著风的方向歪了歪头,传感器的微光里,我仿佛听见六胞胎的声音在远处喊:“九二,看好家!我们去摘星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