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大晋升 大明海王,万历求我继位
毓德门外。
新任锦衣卫指挥同知骆思恭,身著簇新的飞鱼服,身形笔挺,静候宣召。
阳光洒在织金绣蟒的袍服上,折射出熠熠光辉,衬得他眉宇间更添几分英武与肃穆。
他刚从辽东返京復命,就接到了升迁与陛下召见的諭旨。
这身飞鱼服是御赐殊荣,象徵著天子近臣的身份。
与锦衣卫中那些凭祖荫得位的文臣勛贵子弟不同,骆家是世袭的锦衣卫武职。
祖上隨太祖开国,以军功获授此职,曾官至指挥使。
到了骆思恭这一代,家道有些没落,他立志光復门楣,自幼刻苦修文习武,不仅精通家传技艺,更四处访师求学,终在京卫武学中脱颖而出,凭能力累迁至正千户。
后主动请缨赴朝侦缉,立功而擢指挥僉事。
这次奉密旨再赴辽东,又因功晋升指挥同知。
他心如明镜,这一次破格升迁,是因沾了三殿下的光,也是陛下有意抬举。
相较於在异国敌后搏命的凶险,此次辽东之行属於简单任务。
他奉命查探辽东各方势力动向及矿產,上报“暂无异常,资源颇丰”,这种寻常情报,算功劳其实不大,远不足以获此升迁。
真正的功劳,在於完成了三殿下私下交代的密令。
查清了李朝地方豪族、边將,与抚顺佟家、建州卫之间的秘密贸易网络。
这抚顺佟家,是汉化女真,利用这身份成为汉人与女真诸部的中间商与代理商,经营数代,发展成为一方望族,既与李成梁联姻,又与努尔哈赤结亲,左右逢源,家中子弟还混成了大明高级將领,势力盘根错节,家势盛极一时。
“骆帅。”
一声略显阴柔的呼唤自身后传来。
锦衣卫称作緹骑,锦衣卫指挥同知以上尊称“緹帅”,骆思恭如今已当得起这称呼。
他转身,见是东厂提督孙暹满面堆笑地走来。
骆思恭立即拱手躬身:“厂公。”
东厂不是锦衣卫直属上官,却有监督之权,东厂督主孙暹更是他必须谨慎应对的危险人物。
孙暹今年连办大案,圣眷日隆。
反观署理司礼监掌印的田义,明显渐失帝心。
照此趋势,司礼监掌印之位,大抵也是要落入孙暹之手。
“恭喜高升!骆帅何时请咱家喝杯高升酒啊?”孙暹热络地拱手。
“厂公抬爱,卑职隨时恭候。”
骆思恭微笑应答,言辞谦逊,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锦衣卫与东厂同样直属皇帝,却是互相监督,互相牵制。
这时,殿门开启,內侍高声唱道:“宣,孙暹,骆思恭覲见!”
二人即刻收声,低首躬身,隨著內侍的引导,步过漫长的宫道,踏上汉白玉石阶,步入庄严肃穆的毓德宫正殿。
万历皇帝身著常服,略显疲惫却不失威严地坐在北面高地台的宝座之上。
皇子朱常洵端坐在御座下首。
淡淡檀香瀰漫在正殿內略显幽深的空间,高地台宝座后的描金云龙纹屏风,辉映著斜透进来的阳光,衬托出宝座上帝王的神圣与至高无上。
令孙暹略感意外的是,田义也在殿中。
不过转念便瞭然,田义署理司礼监,批红政务,每日须向陛下稟报,在此也是正常。
孙暹躬身趋步进入,至御前立即跪倒磕头,道:“老奴孙暹,叩见皇爷。”
骆思恭紧隨其后,推金山倒玉柱般行下大礼,声调鏗鏘:“臣,骆思恭,叩见陛下!”
便殿召对,礼仪从简,但敬畏之心不减。
骆思恭目光低垂,不敢直视天顏,却能清楚看到端坐侧前方的三皇子朱常洵。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炽热。
慈庆宫那日,三殿下帮他解围,令他令他一扫心內憋屈,扬眉吐气。
又因三殿下之故,得陛下圣眷,获得这番差遣,荣膺升迁。
辽东之行,他一路上发现边镇將士与百姓,犹在津津乐道地议论毓德宫合议,以及慈庆宫夺嫡论战,不厌其烦地讚颂三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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