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推开门,便是汴京 穿越北宋,我成了最强乙方
首要目標:活下去,並且要让妹妹过上好日子。
短期目標:解决眼前的財务危机,核心是吃饭问题。
长期目標……嗯,步子太大容易扯著蛋,暂时不敢想太多,先搞定短期目標再说。
王平安的目光再次扫过这间臥室,土墙、旧家具、有限的几件物品。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院子里那间临街的、原本可能作为商铺,如今却大门紧闭、落满灰尘的屋子。
记忆中,那好像是个……茶馆?他父母生前经营的,据说生意一直半死不活,勉强维持,父母去世后,就彻底关门大吉,閒置至今。
茶馆……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升起。光在家里空想是没用的,得去看看,看看这个时代的“市场”到底是什么样子。
“芊芊,”他转过身,对正在小心翼翼收拾碗筷的妹妹说,“哥要出去一趟。”
“出去?”王芊芊立刻紧张起来,“哥,你去哪儿?你的身子……”
“没事,躺多了反而不好。我就在附近转转。”王平安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鬆,“你好好看家。”
王芊芊虽然担心,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王平安在屋里唯一一个破旧的衣柜里翻了翻,找出一件同样半新不旧、但还算乾净的蓝色直缀长衫换上。
对著一个模糊的铜盆水面整理了一下头髮,目前只能勉强束起头髮,还谈不上美观。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院门。
剎那间,声浪、色彩、气息,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与他那个寂静破落的小院相比,门外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不算宽阔,但人来人往,摩肩接踵。挑著担子的货郎吆喝著时令水果,担子里的杏子还带著绿叶;旁边的脚店门口,酒旗招展,散发出淡淡的酒糟气;卖妇女饰物的、卖柴火的、算命卜卦的……各式摊贩沿街排开,叫卖声、討价还价声、孩童嬉闹声不绝於耳。
一辆装饰华美的马车在人群中艰难穿行,车夫不停吆喝著“借过”;几个穿著儒衫的士子说笑著从身边走过,討论著某位名妓的新词;不远处,一个赤膊的壮汉正用力捶打著烧红的铁器,火星四溅……
王平安站在原地,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这就是汴京。
不是史书上的冰冷文字,不是画卷上的静止场景,而是活生生的、热气腾腾的、充满了烟火人间的北宋都城。
他顺著人流慢慢往前走,眼睛像是不够用似的,贪婪地观察著一切。
他看到一家气派的正店(大酒楼),三层楼阁,彩旗飘扬,门口停满了车轿,进出之人非富即贵。
他也看到街边简陋的食摊,几张矮桌条凳,围坐著力夫走卒,正捧著海碗吸溜著汤饼。
他看到绸缎庄里光鲜亮丽的绸缎,也看到估衣铺里堆积的旧衣裳。
他看到有人一掷千金买走一块玉佩,也看到有人为了一文钱与小贩爭得面红耳赤。
繁荣,巨大的繁荣。在这繁荣之下,是清晰可见的阶层与差距。
他走到一处十字路口,人流愈发密集。旁边是一家生意极好的饮子铺,几种不同顏色的饮料放在大瓦缸里,伙计忙得脚不沾地,几个铜钱一碗,买者络绎不绝。对面是一家书肆,偶尔有士人进出,显得清静许多。
王平安默默地站在街角,观察了那家饮子铺小半个时辰。他估算著客流量,观察著顾客的构成,听著伙计与熟客的閒聊。
“秀姐儿,老规矩,一碗紫苏饮!”
“好嘞!王婆,今日的砂糖绿豆冰酪最是解暑,给您孙儿带一碗?”
……
生意真好。王平安心里感嘆,这大概就是北宋的“网红店”了吧?虽然產品简单,但占据了好的位置,抓住了消费者的需求。
他又將目光投向自家那个方向。记忆里,他家那个临街的铺面,位置似乎不比这个饮子铺差多少,甚至更宽敞些。可为什么父母经营时,茶馆就半死不活呢?
是產品没有竞爭力?是服务不到位?还是营销完全没做?
空有宝地,却不懂得经营。王平安仿佛看到了前世那些守著核心资源却不知如何变现的“传统企业甲方”。
一个模糊的想法开始在他脑海中酝酿。
他不需要一开始就搞得多高大上。或许,可以从最基础的、门槛最低的做起,利用信息差,搞点这个时代没有的“营销手段”。或者,对现有的產品进行一些“微创新”?
他一边漫无目的地隨著人流往前走,一边在脑子里飞速地盘算著。飢饿感再次袭来,他看著路边食摊上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炊饼、包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得儘快搞到第一笔启动资金,哪怕很少。有了钱,才能买原料,才能做点小生意,才能……让妹妹吃上肉。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汴河附近。宽阔的河面上,大小船只穿梭如织,码头工人喊著號子装卸货物,一派繁忙景象。河两岸店铺林立,更是繁华无比。
站在虹桥之上,看著脚下流淌的汴河水和两岸鳞次櫛比的屋舍,王平安的心中渐渐豁然开朗。
焦虑和茫然被一种熟悉的、面对挑战时的兴奋感所取代。
这个市场,巨大而原始。
“好吧,大宋啊大宋!”他看著这繁华似锦的汴京城,脸上露出了带有挑战意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