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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败思机发后,王驥嘉勉许诺,遣归了木邦、孟定、干崖、陇川等蛮兵,仅率本部人马回腾衝卫驻防。而后召蒋贵、马顺、沐昂、萧保四人商议,最终决定將思任发押送回京审判处决。

两日后,马顺便命赵玉金押了思任发,眾锦衣卫护卫,一行百人又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回京的征程。

马顺此次擬定从姚安府出云南,经滇川古道到四川嘉定州,然后从岷江乘船进入长江顺流而下,直抵陪都南京,再从京杭运河北上返京。他此番奉王振之命出征,还有一项任务,那便是向沿途官员索贿,以试探他们对王振的忠心。他来时走陆路已收受了不少贿赂,此番走水路返京一则便於押运財物,二则更是为了探明南方沿途官员对王振的態度。

一行人按照既定路线行进,到达岷江后便分坐三艘官船顺流而行,前后共歷时一月,方才赶到长江上游要衝江津县水域。时当申时末了,离江津县城已不足五里水路,天黑前足可到达,马顺很是宽心,当下命人降帆放缓速度。

这般未行多远,岂料三艘官船船底突然接连被利刃戳破,继而削出数个大洞。江水隨即喷涌而入,往船舱中直灌,正是有人在水下捣鬼。

马顺急忙命人去堵洞口,又命会水之人潜入水里捉凶,岂料水下贼人得手便已潜走,消失无踪。船底洞口甚大,江水势若井喷,根本无法挽救,瞬间便淹过眾人脚踝。

马顺见沉船之局已不可避免,当机立断,忙命郭安、赵玉金二人分別將思任发和財宝转移到小舟之上,欲弃船登岸。然而每艘大官船只配有两艘应急小舟,根本不够三十多人乘坐,眼见大船沉没在即,其余人只好急急从船上拆卸船板作浮木,跳入江里奋力往岸边游。

怎奈大江甚是宽阔,江流更是湍急,眾人尽皆被顺流冲走,难以靠岸。只有云松扬等一眾武功高强之人堪堪能与江流抗衡,其余人则情势堪忧。

经过一番挣扎后,云松扬等高手率先游上北岸,隨即砍倒岸边较为细长的杨树,伸到江中搭救被湍流冲走的人。隨后不久,郭安也带人押著思任发乘小舟靠了岸,然后命人看住思任发,急忙亲自操舟返回江里去接引马顺。

但就在这时,十数枚银针倏然从岸边的杨树林里袭向看守思任发的七个校尉。七个校尉正忧急地盯著江面,毫无知觉,尽皆被银针射中后脑,倒地哀嚎,挣扎几下便即毙命。

林中跟著窜出十个黑衣蒙面人,飞也似的抢到思任发前,其中一个长身男子负起思任发便逃,其余九人则刀剑齐出,迎上云松扬等赶来阻拦的高手,掩护那长身男子將思任发救走。

这九人出招既快,力道也颇为沉猛,应变更是迅速,尽皆是武功造诣不凡的高手。云松扬等人全力施为,几个照面下来竟未占到丝毫便宜,而那长身男子劫走思任发已越逃越远。

云松扬见状不敢恋战,与来敌中一人刀剑一交,借势拔地而起,从九黑衣蒙面人头顶一掠而过,然后发足疾奔,一跨半丈,直追劫走思任发那人。

那九个黑衣蒙面人莫不吃了一惊,想要阻拦已是不及,而那长身男子携著思任发一个魁伟男子却是跑不过云松扬。云松扬只五个起落便追到他背后,绣春刀一翻,径直劈向他后脑,迫得他不得不反身挺刀相迎。

两人双刀一交,力道不分轩輊,但是长身男子应变之能却是慢了半分,云松扬运刀如风,抢得先机,左劈右扫,瞬息间往他面门攻出两刀,厉声喝道:“放下蛮酋!”

长身男子仓皇退步,同时挥刀疾封,堪堪抵挡住了云松扬的攻势,但右臂仍被云松扬刀锋划了一条血痕,痛彻心扉,力不达腕,手中单刀顿时重了半分不止,眼见云松扬劈刀又至,急忙將思任发往身前一挡。

云松扬早料到长身男子会有此一著,所以他这一刀乃是半虚半实,可应机而变,当下化实为虚斜劈了开去,左手跟著抓向思任发。

却不料,长身男子以思任发挡刀也是虚晃一著,他料定云松扬不敢当真伤了思任发,是以见云松扬有撤刀之势后便即拉回思任发,接著奋力一刀向云松扬劈至。他这一刀乃是败中求胜之举,实是伤痛之余,竭全身余力而为,势道绝不容小覷。

云松扬出手虽快,终究还是慢了一分,仅只碰到思任发胸膛衣襟便被他从手下滑走,取而代之的是长身男子劈面一刀。所幸云松扬应变够快,上身一仰,引刀上撩便架住长身男子一刀。

长身男子一刀落空,又惊又怒,一声暴吼,沉刀下压,跟著飞脚踹出。然而云松扬早已扭身避到一旁,接著一刀往他腰腹劈至。眼见长身男子避无可避,树林中一个黑衣女子身影一晃,四枚银针势若闪电,分上下左右四路罩向云松扬,手法极是高明,迫得云松扬不得不急急收势闪身避让,因而让长身男子逃过一劫。

那黑衣女子身形不停,左一晃右一飘,时而发针袭向云松扬,时而发针袭向戚敏等人,迫得云松扬一方仓皇闪避不及。那九个黑衣蒙面人原本已被戚敏等人压住攻势,渐落下风,这时得那黑衣女子相助,当即奋力趁势进逼,形势又陡然逆转,隨即反將戚敏等人压了下去。

便在这时,马顺所乘的船也衝出湍流往岸边靠近,相隔三丈时,他倏地飞身纵出,双脚在江中一块船板上一点,借力再次纵出,一掠两丈,轻轻巧巧地落到岸边。跟著身形一晃,往眾黑衣蒙面人中一个矮胖男子抢近,尘剡剑往他拦腰劈至。

矮胖男子识得厉害,惊恐万分,慌忙往后疾退,同时挥刀疾挡。一声脆响,矮胖男子单刀顿时被尘剡剑斩成两段,人却丝毫无伤地避到一旁。马顺旋即如影隨形,欺近矮胖男子又是一剑斩下。

便在这时,杨树林中红影一晃,一个番僧手持骷髏杖,风驰电掣一般往马顺掠至,骷髏杖径直砸向马顺面门,跟著一爪抓向他右腕,意欲夺下他手中的尘剡剑,正是阿罗法王。

马顺虽遽然遭袭,但他应变之能也是不凡,便在这间不容髮之际,他侧身疾退两步,尘剡剑回扫迎上阿罗法王的骷髏杖。

阿罗法王的骷髏杖顿时应势而断,同样被尘剡剑削为两段。阿罗法王不禁大感震惊,他惊的並非是自己骷髏杖能被尘剡剑削断,而是他那一杖已使出八成真力,本打算將马顺手中的尘剡剑震脱手,乘机夺走尘剡剑,竟不料马顺丝毫无伤。

阿罗法王却不知尘剡剑何其之重,能举重若轻將尘剡剑使得挥洒自如之人,內功造诣又岂是泛泛之辈?饶是如此,马顺右臂巨痛,气血翻涌,委实也颇不好受,心下大惊,情知遇上了生平第一劲敌。

正当阿罗法王惊愕之际,马顺纵步抢上,尘剡剑翻转而出,三剑快攻逼向阿罗法王。他这三剑锋利无匹,亦且迅如疾风,端的是狠辣霸道已极!

阿罗法王到底乃绝顶高手之流,身如鬼魅往后一飘,断杖同时连挡马顺三剑,虽被尘剡剑削得节节而断,但是也阻了尘剡剑来势,毫髮无伤地避了开去。

阿罗法王此时已知马顺並非全仗尘剡剑之利逞能,而是实实在在有惊人的艺业。当下再不敢有丝毫轻视之心,展开身法游斗,飘忽来去,直似轻烟;拳掌灵动诡异,寻隙抢攻,逞尽空手入白刃之能事。

马顺丝毫不惧,当下以静制动,防时剑光交错如织天网,敌人根本无缝可钻;攻时剑势如猛虎出闸,厚劲勃发,势不可挡!阿罗法王一双肉掌哪敢当其锋?全仗身法闪避,化险为夷。二人这般斗得一阵,却是谁也奈何不得谁,短时间內难以决出结果。

云松扬这时却遭黑衣女子银针所迫,急於自保,让长身男子趁机携思任发脱身逃出十丈开外了。

马顺见状,百忙之中大叫道:“快抓住他,別让叛酋逃了!”

所幸郭安、赵玉金等人都陆陆续续地上了岸,跟著向长身男子追去,又分兵攻向那躲在树林里以银针偷袭己方的黑衣女子,解了云松扬之困。云松扬见马顺迎战阿罗法王,仗著尘剡剑攻防自如,並不落下风,当下也就放心大胆地追击长身男子而去。

云松扬健步如飞,须臾便超过郭安等人,將他们远远甩在身后,但是那长身男子却已和思任发各自骑上一匹快马奔上了大道,四蹄翻飞,奔行如风。

云松扬轻功虽然高超,但长身男子与思任发所乘之马颇为神骏,非是一般的快马。云松扬提气疾追一阵,始终与之相隔十数丈,未能与之拉近半分距离。

转过一道山弯后,前路的山岭下陡然奔出两个女子来,各持一刀,拦在大道之上,正是戚敏和歆溪。

原来阿罗法王等人此行正是来营救思任发的,长身男子救思任发逃走后,眾黑衣蒙面人寡不敌眾,跟著便且战且退,寻机逃命。而阿罗法王原本打算出其不意从马顺手中夺走尘剡剑,岂料结果並未如他所愿,久战之下反为马顺所迫,因此也无心恋战。

戚歆二女见己方这时占了上风,当下也急急追赶长身男子和思任发而去,而后追上郭安等人一问,他们早已被长身男子、思任发和云松扬三人甩得无影无踪。

戚歆二女只好奔上就近一座高峰之上,居高远眺,遥望东面远处的大道上有一人飞奔疾追两个骑马的人,当是云松扬与长身男子、思任发三人无疑。二女又见那大道依山盘旋,绕来绕去,当下便往东北方向疾奔而去,翻越山岭抄捷径拦截。

长身男子这时见前路有强敌,后路有追兵,不假思索,当即抓住思任发肩头往左一掀。思任发一声惊呼,离鞍而起,直往道旁的斜坡滚落下去。斜坡之下乃是一道十数丈深的悬崖,情势甚是危急。

歆溪大吃一惊,慌忙纵身往山坡下掠去,相救思任发。戚敏虽惊不慌,並不在意思任发的生死,眼见长身男子拍马要从她身旁强冲而过,当即抽出长鞭便往马儿前腿扫去。却不料,那马儿陡然蹬腿离地而起,竟从戚敏长鞭上飞跃而过,落到一丈开外。

戚敏又惊又怒,当即將绣春刀飞掷而出,戳向那马儿后腿。长身男子料到戚敏会在背后偷袭,反身一刀便將戚敏的刀盪了开去。但就在这时,戚敏疾纵而上,长鞭势若闪电般地向他劈落。

长身男子又惊又骇,慌忙撤刀上撩,右肩上早已结结实实挨了戚敏一鞭,顿时皮开肉绽,鲜血直流。虽然如此,他那一刀也將戚敏长鞭拨到了一边,不然戚敏长鞭跟著往他脖子一缠,势必將他拉下马来。

戚敏拾起绣春刀疾赶了一阵,被长身男子越甩越远,情知追不上那马儿,只索罢了。云松扬这时早已追了上来,已同歆溪赶在思任发滚到悬崖边上之时將他救下,但是他却口鼻鲜血直流,气若游丝,已是命悬一线了。原来长身男子適才掀飞他滚下斜坡之时,又以重力震伤了他臟腑,意在杀人灭口。

云松扬当即运功为他疏通气血,然而思任发五臟皆碎,口里直冒血泡,抽搐几下便即毙命。人虽已死,但他兀自咬牙切齿,双眼圆瞪,一脸激愤凶恶之色,煞是骇人。

歆溪急道:“怎么办?蛮酋死了,我们此行的任务岂不是失败了?”

戚敏却道:“死了就死了,反正进京后也是要被问斩的,迟死早死又有什么区別?”

云松扬道:“来人救他不成便杀他灭口,定是他知道许多不可告人的大秘密,这般就让他死了委实可惜!”

戚敏嘆道:“早知道我们在路上就该好好审问这廝了,让他见识见识我们锦衣卫严刑逼供的手段。”

便在这时,郭安率眾赶了上来,见思任发已死自不免吃了一惊。

云松扬忙躬身拜道:“属下办事不利,请大人责罚!”

郭安却道:“只要没让这廝逃脱回麓川煽动蛮夷叛乱那便是大功一件!”

戚敏道:“郭大人,来救蛮酋那个反贼虽然骑快马跑了,但他也挨了属下一鞭伤得很重,应该逃不了多远,我们撒网追捕不难將他擒住。”

郭安道:“嗯。既然如此,你们三个即刻去追踪那贼人,沿途留下暗记,本官先回去稟报马大人。”

云松扬、戚敏、歆溪三人领命,施展轻功,当即向著长身男子逃走的方向疾追而去。

三人隨后循著马蹄印和血跡一路往东追踪至天黑,来到一个百十来户人家的村庄前。他们一身锦衣卫服饰颇为惹眼,且又湿透,当下便寻到一户院中晾著衣服未收的人家,悄悄取来换了,留下五两银子作为买衣之资。

云松扬身板结实,一身粗布麻衣,颇有几分庄稼汉子的模样。戚敏和歆溪二女,天生丽质,虽是布衣釵裙,依旧明艷动人,难掩绰约风姿。

三人隨后掩盖身份向村里人打探那长身男子行跡,得到一些线索,当即顺著大道急急往东追踪。直至深夜,三人並未寻到长身男子的踪影,於是便寻了一处避风之地歇息过夜。次日继续沿路打探,循著蛛丝马跡追踪半日,便来到嘉陵江边上。

遥望大江对岸群峦叠嶂,人烟稠密,房屋依託山势而建,层层叠叠,別具一格。江中船来舟往,岸上车水马龙,市肆甚是繁华,正是到了川东重镇重庆城。

戚敏道:“那贼人被我那一鞭伤得不轻,他一路往东逃,定是到重庆城里寻找名医医治。我们就顺著这条线索搜查,不怕逮不住他。”

云松扬並无异议,当下寻一处隱蔽所在藏了飞鱼服和绣春刀,唤来渡船过江。三人入城后只觉耳目一新,处处好奇,竟而忘记了此行的目的,全然沉醉於山城独有的风土民情和乡音之中。

三人一日未曾进食,早已飢肠轆轆,信步走到一家酒楼之前,方才收拢心神,进楼点了当地有名的炊锅,高汤为底,涮菜甚是丰富,麻辣鲜香,滋味绝妙。

酒足饭饱之后,云松扬乾咳一声,向戚敏和歆溪二女道:“我的银子昨日在江里失落了,下次我请你们俩。”

歆溪脸色一红,说道:“云大哥,我也没钱了。我的赏钱往云南去的路上就送给那些穷苦百姓了,身上仅剩的一点银子也付了买衣服的钱和过江的船钱。”

戚敏道:“我的银子也在江里被冲走了,连我的金簪子也不见了。我还以为你们俩有钱呢,这下可要丟大脸了!”

歆溪道:“我的耳坠也落到江里了,不然也可以换些银子。”

云松扬眉头紧锁,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法子。酒楼的店小二眼尖,早已看出云松扬等三人的窘迫之態,心下明了,当即將此事告诉了掌柜。

歆溪这时又道:“云大哥,我们不如表明身份,量他们也不敢和我们硬要饭钱!”

戚敏却道:“这些人怕也没见过锦衣卫的腰牌,刚刚进楼时就小瞧我们来著,现在跟他们说得清楚么?看我的!”说话间,掐断一截髮丝,两手一撮,然后丟入汤锅里。

歆溪大是不解,却见戚敏拿筷子夹起那根头髮,大叫道:“小二,你给老娘滚过来,看看汤里这东西是什么?怎么还是卷卷的?你想噁心死我们么?”

歆溪脸色一红,既感羞涩,又觉好笑,急忙捂住小嘴,险些噗嗤笑了出来。戚敏素来泼辣放荡,云松扬倒是见怪不怪,当下静观其变,並不作声。

酒楼掌柜是一个大腹便便、气度轩昂的中年男子。他带店小二近前瞧了,镇定自若,字正腔圆,以官话说道:“看得出来三位客官乃是外地人,当真旅途艰难,只消明说,我们自当尽地主之谊,一顿酒饭何足道哉?想不到姑娘不知羞耻,竟以这般行径来反咬我们一口,实在令人愤慨!”

店小二跟著叫道:“这哈儿明明是你自个儿的头髮嘛!我们亲眼看到你甩到汤里头去的,我见过有人往汤里头甩蟑螂、耗子屎来敲诈我们哈的,但今天头回见一个大姑娘家恁个来冤枉我们,你硬是不要脸得很哦!”

店小二虽然说的是重庆方言,戚敏却也听得懂七八分,见被识破,顿时羞得无地自容,起身將店小二一推,径直往楼下奔去,叫道:“老云、歆妹子,我们快走!”

歆溪见已撕破脸,羞愧难当,急忙绕过掌柜跟上戚敏,又向云松扬叫道:“云大哥,快走!”

酒楼五个伙计当即抢上楼来阻拦,戚歆二女不过三掌两拳便將他们尽皆撂倒於地,夺路而逃。云松扬阻拦不及,眼见己方已打伤了酒楼一方的人,情知难以善罢,无奈之下也只有跟著逃了。

三人逃出酒楼,混入行人之中往北疾奔,来到一处僻静之处藏身。

歆溪便向云松扬道:“云大哥,对不起。我们今天闯了祸,让你也跟著干了这样丟脸的事。”

云松扬嘆道:“这事如何能全怪你们俩?饭菜我也吃了,我同样有错。”

戚敏却道:“这又不是大不了的事,我们没有表明身份,讹他们一大笔钱財便算好的了。老云,这事就不提了,接下来该想想怎么找那贼人吧!”

歆溪道:“我们要不知会本地的官府,让他们协助我们搜查?云大哥,你是锦衣卫百户官,只怕还差得动他们。”

云松扬点头道:“嗯。我们三个人想要查遍整个重庆城的药铺和医馆並非易事,有他们帮忙最好不过。”

便在这时,只见那酒楼掌柜竟然领著十来个劲装结束的壮汉追了过来,手里俱都拿著兵刃,杀气腾腾。

歆溪惊道:“云大哥,我们快走!”

云松扬却道:“不必!我们既要联合本地官府搜捕贼人,还是跟他们说清楚比较好,这又不是什么不可化解的深仇大恨。你们俩看我眼色行事,不许再贸然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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