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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松扬见洪程云与杜昊互有杀子之仇,眼下勾心斗角,委实难辨孰真孰假,寻思道:“我现在若要逼迫他们双方交代实情,他们也只会耍嘴皮子相互乱咬,未必能问出真相。我不若就此离去,他们没了顾忌,说不定会大打出手,届时必定能牵扯出他们背后之人来。”

心念及此,於是说道:“既然反贼不在这里,那我们便去別处搜查,你们若是有所发现的话须当立即稟报我们。至於你们之间的恩怨纷爭,我们没閒工夫管,但也请你们好自为之!”跟著便招呼戚敏和歆溪二女离开。

戚敏虽不明白云松扬的深意,但见他神色严肃,倒不便有异议,於是便让歆溪帮忙抬那箱银子。

云松扬皱眉道:“你还真打算要这些银子?”

戚敏道:“不然呢?马大人都到处收礼,我们为什么不能?这叫上樑不正下樑歪!老云,你要做清官我不拦你,但是你也別挡住我发財!”

歆溪也道:“云大哥,既是杜寨主心甘情愿送给我们的,我们不要白不要,拿去散给穷苦百姓也是好的。”

杜昊忙道:“不错!杜某人的的確確是诚心诚意孝敬三位大人的,还望三位大人笑纳!”

戚敏笑道:“如此厚礼,我们当然得笑纳了!”

云松扬无奈,嘆了口气,当先走了。戚歆二女忙抬了箱子,出了钓鱼山庄,紧隨云松扬而去。

洪程云跟著冷冷地道:“杜昊,现在锦衣卫走了,我们便好好算算这笔帐!”

杜昊恨恨地道:“你將锦衣卫带来想陷我於万劫不復!如此险恶的用心,我岂能与你善罢甘休?便是盟主来了也得给一个说法!”

周贺道:“那你设下此计引我们来自投罗网,用心就不歹毒了吗?”

杜江河怒道:“谁让你们诬陷我们跟林锦仙有来往,天天暗地里监视我们来著?”

洪程云道:“废话少说!杜昊,你想给你儿子报仇是不是?我正也想给我儿子报仇!那今天我们便做个了断!我要是死在你手上,你便说我来抢你家財,你把我当贼人宰了就是!”

杜昊叫道:“好!我要是死在你手上了,你便说我违背盟规,设计引你来此报杀子之仇,实是死有余辜!”

洪程云不再多言,双枪一翻,恨恨地瞪视著杜昊,蓄力待战。杜昊大刀一摆,咬牙切齿,凝视著洪程云,凝劲待发。周贺、杜江河双方各自率眾往后退开,让出空地来,大战一触即发。

便在这时,只听庄內有人叫道:“都住手!”

眾人循声一望,但见苍云寒率苍浪、鲍龙人、鲍海蛟父子及两帮十多个好手,急急赶了过来。洪程云、周贺和杜昊双方均是吃了一惊,纷纷收了兵刃迎上前见礼。

苍云寒冷哼道:“我今日不来,你们便要在此火併,杀得血流成河吗?”

洪程云忙道:“盟主,我和周兄怀疑杜昊跟林锦仙有勾连,你也是知道的,但杜昊这廝却將计就计,在这钓鱼山庄里设下天罗地网引我们悄悄来查他,好將我们当做贼人误杀了,以报杀子之仇!”

周贺道:“正是!倘若我和洪兄今天当真折在这庄上,盟主能拿他怎么办?这等奸计何其歹毒!”

杜昊怒道:“那你们把锦衣卫引来陷害我,用心就不歹毒了吗?今天我杜家寨若是失手杀了锦衣卫,那我杜昊还能在嘉陵江立足吗?还好我发现得及时没有酿成大错,又破財免灾將他们打发走了。盟主,洪程云和周贺亡我之心不死,完全不顾结盟义气,还请你秉持盟规,给我一个说法!”

洪程云怒道:“明明是你自己对杀子之仇耿耿於怀,死揪著不放,非要跟我和周兄为难,我们是不得已防著你罢了,你倒还有脸反咬一口!”

周贺道:“今天若不是云松扬他们三个武功高强挡了暗器,换作是我和洪兄只怕早就被射成筛子了!杜昊,你这是下了毒手要害死我们俩呀!”向苍云寒又道:“盟主,你可得为我们主持公道呀!”

苍云寒左右为难,嘆道:“洪兄弟、杜兄弟,你们双方都有丧子之痛,心存怨恨也是人之常情。但是人死不能復生,你们再这么斗下去只会令亲者痛,仇者快!眼下大敌当前,还望两位兄弟以大局为重,放下这段恩怨!今日之事双方都有过错,大家各退一步,谁都不要再计较了!”

鲍龙人也道:“不错!咱们嘉陵盟原本是一家,理当摒弃前嫌,义气为重,这样才能跟长江盟和五毒教抗衡!”

杜昊倏地哈哈冷笑道:“好个义气为重!洪程云与周贺將锦衣卫引到山庄里来,是想让我误杀锦衣卫犯下谋逆大罪,他们这是想將我杜家寨连根拔起,用心何其之歹毒?我跟他们还有什么结盟义气?”

周贺怒道:“你想取我和洪兄的性命,用心就不歹毒了吗?”

杜昊冷哼一声,不理周贺,只向苍云寒道:“盟主,今日之事你若不给我个说法,我万万不服!”

苍云寒脸色一寒,沉声道:“洪定筹之死,业已由杜江山偿命,而杜江山乃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这段恩怨就此了结,此后谁都不许再提!谁要是再敢揪住此事不放,起內訌自相残杀,我苍云寒定按盟规惩处!”

苍云寒说得声色俱厉,自有一股凌然之威,杀气迫人。洪程云和周贺二人心中畏惧,不敢再发一言。

杜昊却丝毫不惧,哈哈大笑道:“原来我们嘉陵盟盟主竟然这般是非不分!既然不能为我杜昊主持公道,那我又何须认你这个盟主?”

苍浪忙道:“杜叔叔,我爹也是左右为难,换作是你,你又当如何处置?”

鲍龙人也道:“杜兄,你生气归生气,但是这句话可不能乱说!”

杜昊却傲然道:“我说了便说了,那又怎地?”

苍云寒强忍怒气,冷冷地道:“杜兄,你今天到底想怎么样?”

杜昊道:“盟主这话问得好!想当年我们嘉陵江五大帮派结盟之时,盟主以一己之力化解大家分歧,同心同德结为一盟,无人不心服口服!今天盟主既不能让大家心服口服,那便自然该退位让贤!”

周贺怒道:“杜昊,我周贺可没说不服盟主,你不要一口一个大家,把我们也牵扯进去!”

洪程云也道:“不错!杜昊,看来你早就覬覦盟主之位了吧?”

杜昊道:“盟主之位本来就是能者居之!我自忖有这个本事,你们俩胆敢不服?”

洪程云啐道:“呸!你想当盟主,我洪程云第一个不服!”

杜昊冷冷地道:“你若不服,那只有同嘉陵江其他帮派一般,永远消失在嘉陵江之上!”

鲍龙人道:“杜兄,你这话说得有些过头了,须知你现在还不是盟主呢!”

杜昊道:“鲍兄说得是!”向苍云寒又道:“盟主,当年你以断水剑法力压我们四大帮派,无人能出其左右,杜某今日倒想再领教领教,看看盟主近年来可有长进。若是我不敌盟主,那便任由盟主处置,若是我侥倖胜得一招半式,那你这嘉陵盟盟主之位便该让贤了!”

苍云寒道:“你绕来绕去,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看来你这一年来一直在韜光养晦,蓄谋已久!苍某倒是小瞧你了。”

杜昊道:“盟主,废话少说!你敢不敢迎战?若不敢迎战,那……”

“錚”的一声,苍云寒拔剑出鞘,朗声道:“自来强者为尊,苍云寒若败於杜兄之手,自当退位让贤!”

杜昊叫道:“好!杜某等的就是盟主这句话!”说话间,大刀一挺,纵步向苍云寒攻至。

苍云寒对杜昊的武功造诣原本瞭若指掌,但见他今日敢於向自己挑战,自然不是得了失心疯,定是在短时间內修炼了速成的绝学,因而有信心打败自己。於是一改之前君子之风,身形一晃,避开来刀,长剑斜挑,攻向杜昊左腰。

杜昊拖刀回扫,正迎上苍云寒长剑,两人刀剑甫交,双掌也同时相接一震,“啪”的一声巨响,各自被迫退数步。

原来苍云寒引开杜昊刀势,欲图出左掌出奇制胜,没想到杜昊不但料敌机先,出掌既快,功力更是不凡,竟与自己不相上下,武功造诣果然突飞猛进,远非往日可比。

苍云寒震惊之余,又觉左手掌心发凉,急忙一瞧,倒没发现什么异样,心道:“难道他短短一年竟悄悄练成了寒冰真气?到底是谁传他的?”心中又惊又疑,更不敢有丝毫大意,不待杜昊变招,剑诀一领,连挑带撩,两剑快攻往杜昊逼去,抢占先机。

杜昊挥刀迎上,一劈一盪,轻鬆化解,跟著刀势如虹,连环攻出,当真是一刀快过一刀,一刀狠过一刀。苍云寒身形展动,运剑如风,挡一刀还一剑,以硬碰硬,並不落下风。

在场眾人但见苍云寒人剑合一,飘逸灵动,而杜昊身法矫捷,刀势迅猛多变。两人各有所长,一刀一剑一沾即走,变化无方,极尽批亢捣虚之要道。瞧得眾人眼花繚乱,惊嘆不已!实不知杜昊武功造诣何时变得如此之高,竟与苍云寒斗得不相上下。

两人这般斗得一阵,杜昊倏然叫道:“不过尔尔!苍盟主,你的断水剑法我算领教够了,现在也该让你领教一下我的刀法!”

苍云寒心中不禁大惊:“我已竭生平之能了,难道他还未尽全力?”

正当苍云寒惊疑之时,杜昊大喝一声,刀上劲风颯然,势若雷霆般地朝苍云寒劈至,苍云寒当即奋力横剑架住。岂料杜昊刀势不衰,犹如千钧巨力往下直压,迫得苍云寒竟无法撤剑变招,唯有运劲抵抗。

倏然“錚”的一声脆响,苍云寒长剑从中而断,杜昊大刀顺势便往苍云寒胸膛斩下。

在场眾人见状都不禁惊呼了出来,苍浪更是大叫道:“杜叔叔,休伤我爹爹!”

然而苍云寒应变也快,便在那一剎拉间,他人已如疾风般的往后飘开三尺,躲开了致命一刀。却不料,未待他站稳脚,杜昊又已如影隨形般地逼近,一掌击中他胸膛,顿时震得他身如纸鳶一般往后倒飞而出。

正巧苍浪奔上前来,接住父亲,连同他也撞得往后退了数步方才拿桩站稳。苍云寒跟著张口喷出一口鲜血,面罩寒霜,半身冰凉,伤势甚重。

苍浪又惊又骇,忙向杜昊叫道:“你这是什么掌力?竟把我爹爹伤成这样?”

杜昊朗声道:“此乃失传江湖已久的寒冰神掌!苍贤侄,你放心,我只使了五成功力,你爹他死不了,修养一两月也就没事了。”转而向苍云寒道:“苍盟主,你这嘉陵盟盟主之位也该让贤了吧?”

苍云寒神情激愤,跟著便急咳起来,呕出一口淤血,气喘吁吁,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杜昊便向洪程云和周贺道:“洪兄、周兄,你们俩可有不服?如果不服,那便与我比试一番,你们两人一起上也可以。”

洪周二人见了杜昊与苍云寒之战,自知比之苍云寒尚且相差甚远,哪里敢应战?即便两人一起以二敌一,胜算也不大,又见苍云寒被杜昊寒冰掌伤得如此之重,均是畏惧万分,不敢应战。

杜昊又道:“洪兄、周兄,你们放心,我统帅嘉陵盟以后,此前的恩怨自当烟消云散,谁都不许再旧事重提,自相残杀!以后大家还是义气为重的好兄弟!”

洪周二人心中虽然不服,却又不敢当面驳斥,转而向苍云寒望去,瞧他如何应对。

杜昊便向苍云寒道:“苍盟主,大家都在等你的意见呢,你不说话怕是不行!”

苍云寒咬牙道:“你这寒冰掌是跟混元教冷凌锋学的,还是跟三阳教白自瀟学的?”

杜昊道:“这个无可奉告!总之是有高人传授於我!苍盟主,你技不如人,还想恬著脸继续担任嘉陵盟盟主吗?”

苍云寒道:“想让我苍云寒听命於邪教,虽死不从!”

周贺跟著叫道:“不错!杜昊,你这邪功定是跟邪教学的,我们便是死也不会奉你为盟主,为邪教卖命!我们原本不过是想安安生生的在嘉陵江上混口饭吃,后来为长江盟和五毒教所迫不得不结盟自保,从未想过要与各大门派为敌,称霸江湖。”

洪程云也道:“你让我们听命於邪教,自寻死路,今天我们便跟你拼了!”

杜昊道:“难道只有冷凌峰和卓自瀟才懂得这般高深的神功吗?传我寒冰神掌的乃是一位隱士高人,绝非邪教妖人。这寒冰神掌乃是修炼人体三阴经脉而成,绝不是什么邪功,你们不懂不要胡说!我只问你们服不服?不要逼我大开杀戒!”

苍浪叫道:“那传你寒冰神掌的那位隱士高人在哪里?你让他出来瞧瞧!”

杜昊怒道:“此前你爹武功高过我的时候,我可曾质疑过他的师承?你苍家帮既然不服,那我只好先拿你们开刀,以儆效尤!”

鲍龙人忽道:“杜兄何必动怒?你短短一年,武功造诣进步如此神速,盟主和洪兄、周兄他们质疑你也在情理之中。”

杜昊道:“鲍兄,那你又是怎么认为的?”

鲍龙人道:“我相信杜兄!我嘉陵盟出了杜兄这样一位绝顶高手总是好事!先不说长江盟和五毒教,混元教和三阳教称霸江湖之心已昭然若揭,他们最后会放过我们吗?大敌当前,正需要一位武功高强之人为盟主统帅嘉陵盟,我们苍盟主显然已不足以保护嘉陵盟,理所当然该退位让贤!”

杜昊喜道:“鲍兄这话说得是!”向苍云寒又道:“苍盟主,鲍兄弟的话你也听到了吧?还望你以大局为重,不要逼我动手伤了自家兄弟!”

鲍龙人却又道:“杜兄,你先別著急!你的武功造诣虽高,但也还不足以做我们嘉陵盟的盟主。”

杜昊脸色一变,冷冷地道:“鲍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嘉陵盟中还有比我武功更高的人吗?”

鲍龙人道:“正是!”

杜昊喝道:“是谁?你叫他站出来!”

鲍龙人笑道:“杜兄,我不就站在你面前么?”

杜昊愕然道:“便是鲍兄?”

鲍龙人微笑道:“不错!”

杜昊仰天哈哈冷笑道:“我们嘉陵盟还真是藏龙臥虎!”说到一半,陡然疾窜而出,左掌往鲍龙人胸膛拍去。话音方落,手掌已抵至鲍龙人胸膛之上,当真迅如疾风,神鬼莫测!

杜昊这一掌来势突兀,鲍龙人仓皇间根本不及闪避遮拦,唯有运气硬生生受了,顿时震得他往后踉蹌直退。

鲍海蛟惊叫道:“爹,你没事吧?”

鲍龙人因是运劲抵抗了,所以並没有受到重伤,只是一时气血翻涌,五內微感震痛而已。鲍海蛟赶上前来扶他,却被他轻拍一掌,逼得远远退到一旁。

杜昊见状,不禁大感惊异,他適才那一掌已是使上了八成寒冰真气,原本想一击重伤鲍龙人,稳稳掌控局势,没想到鲍龙人竟然仅只被微微震伤,完完全全化解了他的寒冰真气,委实有些不可思议。

洪程云等人这时纷纷斥责杜昊出手偷袭,卑鄙无耻,不讲武德。杜昊却浑不在意,身形一晃,又向鲍龙人欺近,一刀往他右肩劈到。

鲍龙人心中有气,冷哼一声,全力挥刀迎上。杜鲍二人双刀一交,刀刃竟深深咬在一起,像是焊住了一般,纹丝不动。二人收刀不回,跟著同时出左掌奋力拍向对方。双掌一接,內劲衝撞之下,顿时震得二人往后疾退。一声脆响,二人大刀同时从缺口处拉断,齐刷刷断为四截。

在场眾人但见杜鲍二人均是退了十步便拿桩站稳,掌力相拼竟是不分高低。又见鲍龙人面上虽有阴寒之气,但瞬息便消,並未被杜昊寒冰真气所伤;而杜昊面红耳赤,犹如火炭,也是转瞬便退,恢復如常。

眾人惊异不已,没想到鲍龙人武功修为竟也突然猛增,不知他练成了什么神功,居然不惧杜昊的寒冰真气。

杜昊同样吃惊不小,只因他看得出来鲍龙人修炼的乃是三阳经脉的烈火真气,恰好与自己三阴经脉的寒冰真气相剋,不禁问道:“你这烈火掌是谁教你的?”

鲍龙人笑道:“你都不肯说出是谁教你的寒冰掌,我会告诉你吗?总之我这烈火神掌专克你的寒冰掌!”说话间,丟了断刀,双掌连环,已如疾风骤雨般地向杜昊攻出六掌。

杜昊也弃了断刀,拳掌齐出,纵横翻飞,见招拆招,寻机抢攻,大叫道:“且看今天到底是谁克谁!”

须知五行相生相剋,火能融冰,水亦能灭火。杜鲍二人內功造诣相当,水火相抵,倒是谁也奈何不得了谁,但是二人拳掌造诣却已见高低。杜昊拳掌变化繁复,相比鲍龙人隨心而动,应变之能却是稍慢一分,六十招一过,便攻少守多,渐落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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