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惹小人红顏遭劫 孽海侠风
潘又安笑道:“看来罗兄还没有將尊夫人调教好,哈哈哈……”
小玉右臂一振,柳叶刀倏地自袖內滑出,握住刀柄便指向潘又安喝道:“淫贼,你也闭嘴!”
潘又安登时一愣,他见小玉盛气凌人,握刀之时迅捷利落,倒不敢小瞧,並不动怒。张真府上那些舞姬乐女见了兵刃,嚇得纷纷惊呼,四散避开。慕彦蓉想要趁乱走开,却被张元吉拦住,只得满心悽苦地侍立在侧,委实是身不由己。
罗开忙拱手道:“潘兄见谅!乡下的野丫头,脾气倔得很!”
张元吉怒道:“罗开,你带这个凶巴巴的臭婆娘来到底想干什么?”
小玉怒道:“我是……”
罗开哈哈大笑道:“张真人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特地赶来给你报信,你却当我居心不良!”
小玉方才说了两个字便被罗开话音压了下去,她原本也是一时气愤衝口而出,想到此行来意只好忍气吞声,不再多言。
张元吉神色稍缓,耐著性子问道:“你来给本天师报什么信?”
罗开道:“我天黑前在城里遇到你师兄燕无双……”
话犹未了,张元吉神色大变,失声惊呼道:“什么?你说我师兄找到夷陵城来了?”
罗开道:“天师不用著急,燕无双不知道你在这里落脚,我们在城里相遇,他托我寻找一下天师而已。我早知慕小姐的美名,又知天师所好,所以来此碰碰运气,没想到天师果真在此!天师,我知道你被燕无双拘禁得紧,肯定是不愿意跟他回去的,所以……”
张元吉听到这里,忙向潘又安道:“潘兄,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我这次要是被师兄抓回去了,那再想逃出来就比登天还难了!”
潘又安道:“张兄先不急!”向罗开又正色道:“罗兄,你知道张兄的事,你不会是故意跟我们开玩笑的吧?”
罗开道:“此乃天师大忌,罗某岂敢开这个玩笑?不但如此,我还见到峨眉派掌门凌静师太带著一个女弟子也来到城里。凌静许久没到中原游歷,江湖中的人估计已將她忘得差不多了。她此番前来必定是要做出几件震惊江湖的义举,以维持她峨眉派在江湖中的声名不坠,所以天师和潘兄还是避其锋芒得好!”
潘又安吃惊不小,尚在犹豫,张元吉急道:“潘兄,我们快走!”
潘又安道:“那这偌大的產业全都不要了吗?”
张元吉急道:“潘兄,逃命要紧!这些身外之物有何留恋的?凭我的智谋加上潘兄的武功,走到哪里不是手到擒来?”向罗开道:“罗兄,多谢你前来报信,这座宅子和美女全都送给你了!”
罗开忙躬身拜道:“多谢天师了!天师以后若用得著……”
不待罗开说完,张元吉急忙让潘又安將慕彦蓉点晕,抱起她便走。
罗开当即纵身拦住,说道:“天师、潘兄,大敌当前,你们带著这个婆娘也不方便,不如一併留给我吧!我先替你们照顾著,等风声过了,两位再回来与慕小姐团聚。”
张元吉道:“这个不劳烦罗兄,潘兄轻功高超,带著美人並不费事。”
罗开呵呵笑道:“如果我一定要留下这个美人呢?”
潘又安沉声道:“罗兄看来是想趁火打劫了?须知兄弟妻不可欺,你这样做也太不仗义了吧?难道不怕道上的朋友耻笑吗?”
罗开笑道:“潘兄,我……”
小玉大感不耐,挺刀戳向潘又安右肩,厉声喝道:“採花淫贼!我便是凌静师太的弟子,快放下慕小姐!”
潘又安虽惊不慌,侧身一让,往左滑开三尺。小玉紧隨而上,挥刀疾攻他双肩,意欲迫他放下慕彦蓉。潘又安抱著慕彦蓉丝毫不觉负累,飘忽来去,直似轻烟。小玉怕伤著慕彦蓉,並不敢疾使杀著,因此刀刀落空,一时间竟奈何不得潘又安。
张元吉怒道:“罗开,你当真要跟我翻脸吗?还不叫这婆娘住手?”
罗开笑道:“张兄,她没骗你们,她当真是峨眉派凌静师太的弟子,適才你也看到了,她哪里肯听我的话?”
张元吉武功稀鬆平常,虽然又气又恨,对罗开却是无可奈何,唯有咬牙切齿,怒目瞪视。
潘又安这时已看出小玉刀法精绝,功力不凡,心中大是忌惮。他见小玉救人心切,投鼠忌器,未能一展所长,当下將计就计,步法稍慢一分,引小玉挥刀攻他左臂,陡然將慕彦蓉往小玉刀上迎去。
小玉一刀使老,收刀变招已然不及,嚇得大吃一惊,眼见一刀要劈中慕彦蓉时,她慌忙身形一扭,连人带刀硬生生地旋转到一边,刀锋仅只划破了慕彦蓉一层衣衫。
但就这时,潘又安如影隨形,一掌重重拍中小玉胸膛,震得她往后踉蹌直退。罗开急忙上前扶住,小玉並不领情,左肩一拐,震退罗开,挺刀又向潘又安攻去。
潘又安心中大惧,他適才那一掌已尽全力,不想小玉竟丝毫无事,只得自腰间拔出摺扇,依旧以慕彦蓉为盾牌,迫小玉仓促收刀避让,乘机以摺扇攻小玉要害。
小玉已有防备,出刀之际留有余地,收发自如,隨机而变,潘又安再想故技重施伤到小玉却是不能够。然而小玉顾此失彼,攻势受挫,潘又安身法又极是灵动飘逸,她也难以伤到潘又安分毫。
潘又安见与小玉相持不下,不敢恋战,忙向张元吉道:“张兄,你先走,我隨后就来。”
此言一出,正提醒了罗开,他当即纵身掠出,抓向张元吉右肩。张元吉倒有防备,一声惊呼,往南滚地避开。罗开一个箭步跃过张元吉,落在他前面,揪住他胸襟便提了起来,接著封了他期门穴,然后向潘又安叫道:“潘兄,放下美人,我不拦你们,不然我便对张兄不客气了!”
潘又安丝毫不惧,冷笑道:“罗开,你有种就杀了他,千万不要客气!”
张元吉乃是当今正统皇帝敕封的道统大真人,相当於正二品官衔,杀害朝廷官员等同谋逆,罪过不小。罗开在四川敘州府有家有业,自然不敢当真伤害张元吉,但见威胁不到潘又安,只得又另想他法。
便在这时,只听院外有人喝道:“孽障,休得逞凶!”人隨声至,半空里人影晃动,一个老尼姑怀抱一个襁褓小儿,纵身掠进院內,拂尘在手,身如大鹏滑翔一般,凌空往潘又安后背扫至,正是凌静怀抱衍慈赶来相助。
潘又安识得凌静,顿时嚇得魂飞天外,仓皇间將慕彦蓉往凌静掷去,跟著闪身疾退避了小玉一刀,转身飞纵而起,两个起落便掠到院外,拋下张元吉独自逃了。
张元吉急得大叫道:“潘兄,別丟下我!”
与此同时,凌静陡然將拂尘向地下脱手拋出,跟著揽住慕彦蓉旋身飘然落地。小玉急忙迎上前將衍慈接了过来,凌静当即解开了慕彦蓉的穴道,但她身子虚弱,並没立即甦醒过来。
张元吉当即喝道:“凌静,我乃龙虎山天师府掌门天师,也是当今皇上亲封的道统大真人,你们胆敢对我无礼!”
凌静听了一愣,罗开便笑道:“师太,张真便是张元吉化名,適才逃走的那人便是採花大盗潘又安,正是你们名门正派的人联合左道之人设局暗算了郑邵青。”
凌静嘆道:“罪孽!”向张元吉道:“张真人,贫尼对你所作所为,早有耳闻!你乃道统大真人,本该联合道家门派济世行善,匡扶正义才是!你这般倒行逆施,岂不辜负了皇恩,又折辱了龙虎山天师府的千年名望?”
张元吉怒道:“凌静,你少在我面前义正词严的样子,我堂堂道统大真人,还轮不到你一个佛家老尼姑来说教我!还不快放了我?”
小玉忙道:“师父,这人坏得很,放了他后又会去祸害別人。”
凌静深以为然,向张元吉道:“贫尼虽说教你不得,但也不会由著你继续胡作非为,祸害良善!贫尼自当將你送回龙虎山,请你们天师府的人好好跟你说教!”
张元吉闻言惊恐万状,隨即破口大骂起来,罗开急忙將他点晕,向凌静道:“师太,你怎么来了?这点小事,我和小玉足可料理,何须劳动您的大驾?”
凌静道:“不是你们让客栈带路的伙计传话说遇到强敌,要我赶来救援吗?”
小玉奇道:“师父,我们没有呀!我们来到这里以后,就让他回去了,根本没有跟他说什么话。”
罗开惊道:“师太,不好!定是石逍一直在暗中盯著我们,他见机胁迫那个伙计给你报假信將你调开。客栈里现在没人守著,禪真大师的情况只怕不妙!”
凌静脸色大变,当即將慕彦蓉放下,抄起拂尘便飞纵而起,只一起一落便掠过围墙,隱没在黑夜之中。
小玉和罗开也不敢耽搁,当即唤来府中其他女子照看慕彦蓉,带上张元吉离开张府,急追凌静而去。
凌静率先赶回客栈,只见客栈里桌椅倾覆,一片狼藉,客人惊慌难安,附近人家也被惊动了不少,躁动不已。凌静暗道不妙,刚到楼下,掌柜的便急急迎了上来,说道:“师太,大事不好了!適才你走后不久,突然有两伙人拿著兵刃衝进客栈里廝杀,好不凶狠!其中一伙人落了下风,將大师掳走就逃,另一伙人也追著他们走了。”
凌静愕然道:“两伙人?他们往哪个方向逃了?”
掌柜的道:“正是!他们好像都是为了爭夺大师而来,往城西方向去了,我已经报官了,衙门很快就会派人过来了。”
凌静忙道:“快叫你的人回来,先不要报官,我与那两伙人都是江湖恩怨,官府现在插手进来徒增你我的麻烦。施主请放心,你客栈里损坏的物事,我自当照价赔偿,待我们走后,你再报官不迟。”跟著奔出客栈,腾身飞纵而起,落到对街的屋脊之上,双足轻轻一点,又融入黑夜之中。
此时星月暗淡,凌静双眼如炬,身似灵燕,飞掠在城中连绵相接的屋脊之上,丝毫无阻。
不多时便来到城西一处开阔的僻静之地,但见有五人正在激烈相拼。其中一方有三人,黑衣黑布蒙头,只露出两只眼睛,完全不显身份,攻势迫人,占据上风;另外二人,衣衫各异,仅用白巾蒙面,均是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其中一个身形魁伟的紫衣人腰间挟持著一个光头僧人,正是禪真。
那紫衣人使一口厚背大刀,纵横翻飞,沉猛而不失迅捷,尽显高手风范;与之交手的黑衣蒙面人,使一口长剑,剑法凌厉狠辣,如风似电,著著抢攻,逞尽批亢捣虚之能事。紫衣人因腰间挟著禪真,身法略显滯缓,因而落了下风,虽然攻少守多,但却又不显败跡。
另外一个白巾蒙面人以一敌二,迎战两个黑衣蒙面人,同样落了下风。这三人均是高手,两黑衣蒙面人一刀一剑造诣不凡,攻势连环相接,配合精妙,迫得那白巾蒙面人腾挪来去,九守一攻,勉力自保。
凌静此时难辨孰善孰恶,但见禪真在白巾蒙面人一方手上,拂尘一抖,万千银丝向那紫衣人左肩扫去,喝道:“放下禪真大师!”
紫衣人方才化解黑衣蒙面人一击,凌静拂尘便至,而且势大力沉,绝不容小覷。紫衣人应变也快,便在那一瞬间,他搓身弯腰疾退,从凌静拂尘之下一擦而过,“嘶”的一声,衣衫依旧被银丝划破,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凌静一晃而前,拂尘展动,又向紫衣人左肩扫至,喝道:“撒手!”
紫衣人又气又怒,咬牙道:“老尼姑不知好歹!老和尚还给你!”说话间,运劲將禪真向凌静拋去,跟著一刀迎上那黑衣蒙面人紧隨而至的一剑。
却不料,那黑衣蒙面人志不在紫衣人,剑势倏变,转而向禪真刺去。凌静大惊,拂尘一顿,缠上禪真左腿往面前一拉,跟著接住禪真退到一边,堪堪避过黑衣蒙面人一剑。
黑衣蒙面人还待趁势进逼,紫衣人早已一刀攻至他左肩,黑衣蒙面人並非没有防备,侧身一让,长剑斜挑,便即將紫衣人攻势化解,顺势四剑疾攻便將紫衣人迫得连连倒退,仓皇招架不及。
紫衣人这时虽然没有禪真负累,但他背上被凌静那一拂尘伤得不轻,疼痛之下,力道和应变之能均是削弱了不少,因此难当黑衣蒙面人长剑疾风骤雨之威。
凌静见紫衣人並没有加害禪真,而黑衣蒙面人却乘机要杀禪真,便知紫衣人一方是友非敌,至於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此时无暇细思,但见紫衣人侷促,当即放下禪真,纵身抢上,拂尘一抖,径直往黑衣蒙面人右腕捲去。黑衣蒙面人慌忙闪身避过,紫衣人又趁势奋力进逼,黑衣蒙面人以二敌一,顿时只有招架之功,再无反击之力。
便在这时,小玉和罗开也赶了过来,远远便叫道:“师父!”
罗开看清形势,丟下张元吉,拔剑便往另外两个黑衣蒙面人攻去;小玉怀抱衍慈,也挥刀攻那黑衣蒙面人相助凌静,战局立时逆转。
其中一个黑衣人见势不利,叫道:“撤!”
另外两个黑衣蒙面人当即且战且退,寻机抽身便逃。凌静顾忌禪真,不敢远追,罗开和小玉却不肯罢休。
紫衣人忙道:“两位且慢!”
凌静也忙叫住小玉和罗开,向那紫衣人合十一礼,说道:“多谢两位施主相助,贫尼適才敌我不分伤了施主,实在罪过!”
紫衣人笑道:“贫道死不了!凌静师太不必自责!”
小玉道:“你们两个又是什么人?为什么帮我们,又为什么不让我们追那三个坏人?”
紫衣人当下摘了白巾,正是三阳教长老石百灵,另外一人也摘了白巾,乃是三阳教长老黄图山。
凌静识得石百灵,不禁奇道:“你们是三阳教的人?”小玉和罗开听了大吃一惊,急忙退到凌静身后。
黄图山笑道:“凌静师太,你没想到吧?我们这些邪教的人居然会帮你。”
凌静却淡淡地道:“那三人不用猜,也知道是混元教的人,三阳教与混元教向来势成水火,贫尼对此並不意外。贫尼意外的是,你们適才明明可以剷除心腹之患,为何偏偏要放走他们?”
石百灵却反问道:“那师太可知他们为何要杀禪真吗?”
凌静道:“我只知禪真大师乃是无意中知道了丐帮长老石逍的什么机密,似乎跟混元教有关,然而禪真大师为他们所伤,一直昏迷不醒,具体是什么机密,我便不得而知了。三位施主適才能及时救下禪真大师,想必也是一直在暗中查探此事吧?”
石百灵道:“正是!师太久在川蜀,不知中原江湖局势,如今混元教冷凌峰为了一统江湖,暗中布局多年,降服收买了不少名门正派的人,企图让这些人执掌各大门派,达到不声不响便统率整个江湖的目的。丐帮长老石逍便是混元教奸细之一,禪真偷偷潜入丐帮归州分舵偷听了他与手下的谈话,所以混元教的人才急著要杀他灭口。”
凌静嘆道:“此事我也猜到了几分,没想到冷凌峰心机竟然如此深沉!只怕他这般做,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罗开道:“除了造反之外,还能有什么阴谋?现在王振祸国殃民,北方韃子又虎视眈眈,冷凌峰大有煽动各大门派起兵造反的由头。”
石百灵道:“罗盟主说得不错!”
凌静道:“你们既然知道石逍是混元教的奸细,为何不揭穿他?”
石百灵道:“这正是贫道要跟师太说的事,我们已与江南慕容八侠联手下一盘大棋,待暗中查出潜藏在各大门派中所有奸细之后再一举剷除,现在揭穿石逍只会打草惊蛇,让其他奸细有所防备。我们现在正通过石逍这奸细顺藤摸瓜,查出了混元教不少机密,冷凌峰那廝猖狂不了多久了!”
黄图山道:“现在混元教欲图祸乱天下,我们理当摈弃前嫌,联手对抗混元教。师太乃是佛门得道高人,应该不会固执所谓的正邪之分,弃大局於不顾吧?”
凌静合十道:“阿弥陀佛!三阳教有此觉悟,凌静求之不得,又岂会迂腐不化?善恶本只在一念之间,正邪也只在一念之分,三阳教如今所作所为又何尝不是正道楷模?”
黄图山笑道:“凌静师太过奖了!久闻凌静师太侠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曹某今日得见师太,幸何如之?”
凌静微笑道:“曹施主过奖了!”
石百灵道:“凌静师太,据我们所知,石逍那廝不过是做贼心虚,以为禪真大师知道了他的身份,但其实禪真並不清楚,他只不过是想通过丐帮之口污衊师太,误闯进他们分舵而已。你眼下需得时刻防范混元教的人再来杀禪真灭口,最好设法让他们以为禪真不知道石逍的身份,不然那帮人是不会罢休的。”
凌静道:“贫尼知晓,多谢石施主提醒。”
石百灵和黄图山不再多言,辞別凌静便急急往东而去,消失在黑夜之中。
小玉道:“师父,这些邪教妖人,看起来也不像十恶不赦的人呀!”
罗开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小玉,你涉世不深,还不知道人心险恶,江湖诡譎,这些人適才说的话我们不可不信,但绝不能全信。”
小玉冷笑道:“你倒有自知之明!你说的就是你自己吧?”
凌静却道:“罗施主说得不错!小玉,你要牢牢记住罗施主这句话!”
小玉不敢违拗,应道:“是。”
凌静让罗开背了禪真返回客栈,却见张元吉已不在远处,不知何时逃了。
罗开奇道:“我明明点了他三处大穴,他內功稀鬆平常根本不可能冲开的!”
凌静道:“莫非是潘又安去而復返,將他救走了?”
罗开道:“必是如此!晚辈一时大意了!”
小玉没好气地道:“刚才谁让你多事的?我和师父对付那三个邪教妖人足够了,让你看个人都看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凌静轻斥道:“罗施主也是担忧为师,这才放下张元吉上前相助,你怎可这般不知好歹?”
小玉不敢爭辩,垂头道:“是。师父,弟子知错了。”
罗开忙道:“无妨!小玉,我没看住张元吉让他逃了,的確有错在先,你教训得对。”
凌静嘆道:“罗施主深明大义,凌静感佩!”
罗开忙道:“师太切莫这般说,晚辈怎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