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驰援 夜的审判官
想通了这一点,塞勒斯停下回旅店的脚步,转身沿著大道走向烟尘。
“好久不见了,珀西瓦尔,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看到塞勒斯之后,珀西瓦尔匆匆跳下马,顾不得长途奔波的疲惫,紧紧抓著塞勒斯的手臂劈头问道:“伊琳诺呢?我妹妹呢?她有没有事!”
儘管塞勒斯能够体谅珀西瓦尔担心妹妹的心情,但对方的手劲实在有点大,塞勒斯不得不使劲挣开对方。
“她没事,我保证过,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可你们不是在苔痕溪地遭到袭击了吗?”
“你见到加尔他们了?”
“加尔?什么意思,我没见过他,他没和你在一起吗?”
塞勒斯和珀西瓦尔面面相覷,塞勒斯以为珀西瓦尔是收到了自己的信,接到了留在灰堡的加尔等人然而一路赶过来的,而珀西瓦尔根本没在灰堡停留,带著部下一路狂奔,甚至那些追不上的步兵都被他拋下,只带著二十多名骑兵一路追到了达维恩。他甚至打定主意,如果达维恩还没有伊琳诺的踪影,他就去青城、去维瑟兰登,总之非得找到妹妹不可。
“呃,看来我们需要聊的有点多,我看你和你的部下也很累了,来休息一下吧,伊琳诺就在旅店里,我向你保证,她毫髮无损。”
珀西瓦尔牢牢盯著塞勒斯,虽然他不喜欢这个妹夫,但也承认塞勒斯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於是一挥手,带著部下们跨进旅店。
“珀西瓦尔,你怎么来了?”
伊琳诺听到镇外的动静也从窗口望出来,看见四点萤光的旗帜便有所猜测,而真看到哥哥出现在面前时,她还是感到不可置信。
“我得知你们在苔痕溪地遇袭,所以立刻带著人一路找过来,就怕你出事!”看到妹妹安然无事,珀西瓦尔终於鬆了一口气,紧紧抱住伊琳诺。兄妹两人互诉了分別后的思念,伊琳诺拉著珀西瓦尔在餐桌旁坐下来。
“看你这风尘僕僕的样子,赶路一定很辛苦,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们好像还是头一次在这种乡村旅店中用餐吧。”见到妹妹安然无恙后,经歷了一路奔驰的珀西瓦尔终於感到了疲惫,坐下来后屁股就不想离开椅子,喉咙里也是火辣辣的燥渴,“给我来三桶……不,五桶冰镇啤酒,每桌三只烤鸡,有什么吃的儘管上,反正不会少你的钱!”
他麾下饱受一路摧残的骑兵们也纷纷坐了下来,摘下头盔催促著上酒。虽然来了单大生意,可看著这一群士兵的模样,旅店老板真怕他们闹出什么事情来,上酒的时候都小心翼翼地。
“好了,和我说说你们这两周的旅程吧。”
珀西瓦尔痛饮了一整杯冰镇啤酒,冰凉感浸透了燥热的喉咙,让他大呼过癮。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我们离开蒂耶庄园之后,在雾谷郡的苔痕溪地遭到了埋伏……”
伊琳诺娓娓讲述著这两周的旅程,听完维里萨克斯安排的两次刺杀,他眉头紧皱,拳头攥紧,怒意溢於言表。
“你们没事就好,但身边只有这么点人可不行,要不还是我送你们去白漫港吧?”
“哥哥,我明白你的好意,但去白漫港得两三个月的路程,你就是坐船走海路回来,回到家的时候也已经是冬天了,难道你放心让父亲一个人留在家里?眼下帝都的局势越来越紧张,精灵党和教会剑拔弩张,你不在,父亲怎么应付得了?”
珀西瓦尔垮著脸,他知道伊琳诺说的是对的,可就是放心不下这个妹妹。
“那我派一半人陪你们去白漫港。”
塞勒斯看了一眼珀西瓦尔带来的骑兵,这些人五天奔驰三百公里,中间还穿越了雾谷郡,已然精疲力尽、人困马乏,珀西瓦尔提出派一半人去白漫港时,好些人的眼神里都露出了绝望。塞勒斯知道,即便带著这些人上了路,他们也有可能像苔痕溪地临阵脱逃的那些士兵一样,说不定在某个关键时刻就跑了,情况更糟一点,在觉得回家无望的情况下,他们便会是自己的危险。
“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到了沃达省,维里萨克斯的影响力就很弱了,而且我已经给休伯特侯爵写信,说明了维里萨克斯的行为。侯爵大人应该会藉此事控诉教会,这是很不利的把柄,莫尔迪基安总主教如果不想在和精灵党对抗的关键时刻在舆论上落入下风,应该会让维里萨克斯收敛。”
珀西瓦尔还想说什么,塞勒斯忽然凑近,低声言道:“你的部下跟著你奔驰了一路,早就已经精疲力尽了,要是再强迫他们做不愿意的事情,小心他们对你心生怨气。”
能够带著部下在五天时间內奔驰三百公里,珀西瓦尔確实很有能力,但这种长途奔驰必然让人心生不满。要想让部下们继续保持忠诚,要么威望够高,要么就得有所补偿。很明显,珀西瓦尔的威望在这次急行军中已经被严重消耗,这些人虽然现在不敢抱怨,但私下里一定满腹怨气,再强逼著他们去白漫港,塞勒斯很担心这些人会不会鋌而走险。
伊琳诺也看出了这一点,跟著塞勒斯劝道:“哥哥,塞勒斯说得有道理,对待部下不能一味严苛,更该体谅才对。我们接下来计划去青城,那是一座大城市,同时也是青神教会的势力范围,以我家和青神教会的关係,在那里应该不难僱佣到一些人担任护卫,你就放心吧。”
妹妹这么说,珀西瓦尔只能嘆气。
“好吧好吧,那就听你们的。你们还有没有其他麻烦?趁我现在在这里,我儘量帮你们解决。”
旅店老板端上了一只油香四溢的肥鸡,因为人数眾多,他显然没法立刻让每一桌都吃上香喷喷的鸡肉。
珀西瓦尔看了眼桌上诱人的肥鸡,转手递给了自己的部下。
“辛苦了一路,敞开肚皮吃吧。”
珀西瓦尔的慷慨让眾人眉开眼笑,一边高声恭维著珀西瓦尔,一边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
塞勒斯看著那些骑兵脸上的笑容,暗自頷首,珀西瓦尔不是听不见建议的人,很快就领悟到了。
“確实有一个麻烦需要你帮忙。”塞勒斯指了指窗外的瑟伦河,“航船停运,我们没法过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