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灵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他说他拯救了世界，那或许……大概……可能……是真的吧？”

这敷衍的態度，立刻引起了李昊的不满。

他大步流星地从台阶上走下来，分开人群，站到了苏灵面前。

“苏灵，做人要讲良心。”

李昊痛心疾首地看著她，声音大得恨不得让全广场都听见。

“我知道你那个道士没用，召唤出来就是个摆设。但在那种生死关头，大家都是同学，我肯定不会见死不救。”

“但你不能因为嫉妒，就否认事实啊。”

李昊转过身，对著镜头，开始了他那段被篡改后的“精彩回忆”。

“当时，那个道士已经被三角头嚇尿了——是真的尿了，裤子都湿了。苏灵嚇得路都走不动，是她跪在地上，抱著我的大腿，哭著求我：『李昊，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带我出去吧，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我这人心软，虽然那个道士是个累赘，但我还是让提尔分出了一部分神力护住了他们。否则，凭那个连法力都没有的神棍，他们早死在第一波怪物潮里了！”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臥槽！原来是这样！”

“我就说嘛，一个道士能干什么？果然是个拖油瓶！”

“亏这苏灵还是校花呢，为了活命居然下跪求人？太丟脸了！”

“李少真是以德报怨啊！这格局，活该人家是救世主！”

周围的舆论瞬间一边倒。那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对著苏灵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嘲讽。

在他们看来，苏灵就是一个蹭了李昊光环才活下来的幸运儿，不仅不感恩，还在这阴阳怪气。

苏灵静静地听著。

她看著李昊那张因为撒谎（虽然他自己认为是真的）而兴奋得微微泛红的脸，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个画面。

那个画面里，a+级的战神提尔，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那个画面里，通天背著手，甚至连正眼都没给李昊一个。

“噗。”

苏灵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笑，如百花盛开，清冷中带著一丝说不出的讽刺，把周围的喧囂都给压了下去。

“你笑什么？”李昊皱眉，这笑容让他很不舒服，仿佛自己是个没穿衣服的小丑。

“我笑你记性真好。”

苏灵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有些怜悯。

她伸手拍了拍李昊那沾满泥点的肩膀，凑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李大救世主，既然你这么厉害，那我祝愿你在下一个副本里，你的提尔战神，膝盖还能像你嘴里说的这么硬。”

“毕竟，跪久了，容易得风湿。”

说完，苏灵也不管李昊那瞬间僵硬的表情，推开挡路的话筒，径直走向路边。

“让一让，好狗不挡道。”

她身上那股莫名的气场，竟然让周围那些原本想要刁难的记者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

李昊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膝盖？什么膝盖？”

他脑子里闪过一丝极其违和的刺痛，仿佛有什么被封印的画面想要衝破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