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在这里了 同穿:什么叫你一眼就会?
第141章 在这里了
身边突然出现了四五个白色崩坏生物。
它们没有面孔,没有犹豫,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它们存在的全部意义,就浓缩在那几只由粗糲硅基结晶凝结而成的利爪上。
一不为活命,只为在鳶龙身上留下一道足以致命的伤口。
为自己的主人创造机会。
鳶龙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
她当然看到了它们。
但在她那因果层面的感知中,这几个白色崩坏生物的“存在感“薄得像一层窗户纸,它们的因果线极短,短到几乎只连接著“诞生“和“死亡“两个节点,中间没有任何多余的分支。
这意味著它们从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只有一个目的。
用自己的消亡,换取鳶龙身上的一道伤口。
鳶龙没有选择躲避。
她如果在这一刻分出哪怕零点一秒的时间来处理这些炮灰,琥珀就会利用这个间隙拉开距离,重新构建防御体系。
而她刚才花了整整数十次连续攻击才打出的压制优势,就会在那零点一秒里化为乌有0
甚至会就此將这一个核心之一放走。
所以她做了一个取捨。
硬吃三道爪痕。
白色的利爪撕开了她作战服的防护层,在她腹部的皮肤上型出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瞬间涌出,在紫色的炁膜上晕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但鳶龙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
她的右拳在承受伤害的同一个瞬间,已经贯穿了那具白虎鎧甲胸口的防御层,精准地轰在了那颗附著於鎧甲內部的小型粉紫色核心上。
那颗核心大约只有鸽子蛋大小,表面流淌著细密的纹路,像是一颗微缩的心臟。它是琥珀分散在,个各分身体內的“神经节点“之一。
通过它,琥珀可以远程操控这具白虎鎧甲,就像操控自己身体的一根手指。
鳶龙的拳劲灌入核心的瞬间,那颗小小的结晶体发出了一声玻璃碎裂般的悲鸣。
“啪。”
碎了。
那些构成核心的崩坏能粒子在紫色的碾压下失去了凝聚力,像一把被风吹散的细沙,从鳶龙的指缝间簌簌落下。
白虎鎧甲在核心消失的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泽。
那些原本流淌著紫色能量的关节纹路黯淡下去,整副鎧甲像是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哐当“一声瘫倒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灰尘。
而在数十公里外的另一处战场。
琥珀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种感觉很奇特,不是疼痛,是一种突如其来的“缺失“。
就像是你正在用十根手指弹钢琴,突然有一根手指消失了。你的大脑还在向那根手指发送指令,但回馈的信號是一片空白。
他心里顿时瞭然。
那具白虎鎧甲里的分核心,被摧毁了。
將近十分之一的核心容量,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从他的感知网络中彻底消失,就像是一张完整的地图上被人用橡皮擦掉了一块区域。
琥珀知道是谁干的。
在他所有的对手中,只有那个紫色头髮的女人,拥有这种“一击必杀“的穿透力。
但此刻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这件事。
因为眼前的战斗,已经不允许他分心了。
鷲月站在战场后方一处被炸塌了一半的瞭望塔残骸上,居高临下地俯瞰著整个战局。
她的左手握著那柄断裂的“剎那“,右手的指尖在虚空中飞速划动,像是在一块看不见的触控屏上操作著什么。
那是她独创的战术指挥方式,通过时间感知来捕捉战场上每一个微小的变化,然后將最优的应对指令,以最快的速度传达给每一个队友。
她的大脑在同时处理著五条信息流。
蛮荒的位置、状態、护盾能量余量。
齐鸣的移动轨跡、攻击节奏、体力消耗速率。
吠璃的潜伏坐標、蓄力进度、最佳突击窗口。
未明的元素储备、控制范围、技能冷却周期。
以及琥珀的行动模式、攻击频率、修復速度、核心暴露的概率。
这五条信息流在她的脑海中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动態网络,每一秒都在更新,每一秒都在重构。
鷲月自然知道眼前的琥珀是什么。
在她那三十四次轮迴的记忆碎片中,琥珀——或者说“小统领“是一个在后期才加入十二救世主行列的存在。
他不是人类,甚至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崩坏產物。
他是“茧“的一次紕漏。
一个不该存在的bug。
茧的运行逻辑是绝对的、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
它製造天灾,推动文明的毁灭与重生,就像一台按照预设程序运转的机器。
而琥珀,是这台机器在运转过程中意外產生的一个“溢出值“。
他诞生於贫民窟的最底层。
那些被这个世界拋弃的人一崩坏病患者、流浪儿童、被社会遗忘的老人。
在绝望中发出的微弱愿望,像是无数条细小的溪流,在某个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特定的条件下匯聚在了一起。
而琥珀,就是这些愿望匯聚后的產物。
他的底层逻辑只有一条:实现愿望。
任何人的愿望。好人的,坏人的,善意的,恶意的—对他来说没有区別。
他只需要接收到一个“愿望“的信號,就会以实现这个愿望为目標,开始行动。
但问题在於—愿望是矛盾的。
一个孩子许愿“想每天都能吃饱饭“。另一个孩子许愿“想不再害怕“。一个老人许愿“想有一张乾净的床“。一个崩坏病患者许愿“想不再痛苦“。
这些愿望看起来简单,但当它们同时存在於琥珀的底层逻辑中时,就会產生无数的衝突和矛盾。
“吃饱饭“需要食物,食物需要资源,资源需要从某个地方获取,而获取资源的过程,可能会让另一个人“害怕“。
“不再痛苦“可以通过治癒来实现,也可以通过死亡来实现一而这两种实现方式,在琥珀的逻辑中是等价的。
为了解决这些底层逻辑上的衝突,琥珀开始学习。
学习向他许愿的人的行为模式、思维方式、价值判断。他像一块海绵一样吸收著人类的一切语言、情感、道德、欲望、恐惧。
他学会了区分“好“与“坏“。
学会了理解“善意“与“恶意“。
学会了在矛盾的愿望之间寻找平衡点。
他甚至学会了“爱“。
虽然那种“爱“更像是一种经过逻辑推演后得出的最优解,而不是真正的、发自內心的情感。
但正是这种学习,让他变得越来越像一个“人“。
也正是这种学习,让他开始偏离了茧的预设轨道。
他不再是一个单纯的“愿望实现机器“。他开始有了自己的判断,自己的选择,自己的—意志。
而现在,他的突然出现和激进行动,必然是因为某种蝴蝶效应所產生的巨大波动。
也许是妖精无力的介入,也许是鷲月提前回溯时间带来的连锁反应,也许是那些“异能复写卡“改变了某些人的命运轨跡。
总之,某个变量让琥珀找到了一个可以绕过底层逻辑衝突的方向。
一个明確的、不会自相矛盾的方向。
“替换旧秩序,建立新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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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所有人都生活在他构建的秩序之下,那么所有的愿望都可以被统一管理、统一分配、统一实现。
不会再有衝突,不会再有矛盾,不会再有人因为资源不足而挨饿,不会再有人因为恐惧而痛苦。
这个逻辑是完美的。
完美到让鷲月感到一阵发自骨髓的寒意。
因为这个逻辑的终点,和茧的终极目標是一样的一消灭一切“不確定性“。
而“不確定性“,恰恰是人类之所以为人类的根本。
鷲月將这些纷杂的思绪压到了意识的最底层。
现在不是思考哲学问题的时候。
她的注意力重新聚焦在战场上,嘴唇微动,通过加密的短距通讯频道发出了一连串简短而精准的指令:“蛮荒,左移三步,护盾倾斜十五度,挡住他的右臂攻击线。”
“齐鸣,绕到他的四点钟方向,用棍尾扫他的膝关节一不要用力,只要让他的重心偏移零点五秒就够了。”
“未明,藤蔓从地下出,缠他的左脚踝。不需要固定住,只要让他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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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吠璃——等。”
最后两个字说得极轻,但吠璃听到了。
她此刻正蜷缩在战场边缘一座坍塌的建筑废墟中,整个人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浑身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她的兽耳竖得笔直,血色的竖瞳死死锁定著琥珀的身影,利爪在指尖无声地伸缩著。
她在等。
等那个只会出现一次的、稍纵即逝的破绽。
蛮荒率先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厚重的护盾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面弧形的光墙。
他没有正面冲向琥珀,而是按照月的指令,向左横移了三步,將护盾的角度调整了十五度。
这个角度的调整看似微不足道,但它恰好封死了琥珀右臂的最佳攻击线路。
如果琥珀想要用右手发动攻击,就必须先绕过蛮荒的护盾,而这个“绕过“的动作,会让他的身体出现一个极其短暂的侧面暴露。
琥珀当然察觉到了蛮荒的意图。
他的虎首面具微微偏转,紫色的光芒在眼窝中闪烁了一下,那是他在进行高速运算的表现。
但就在他的注意力被蛮荒吸引的那零点三秒里,齐鸣已经从他的四点钟方向切了进来。
长棍的棍尾贴著地面横扫而出,目標是琥珀的右膝关节。
这一击的力度很轻。轻到如果琥珀不刻意去感知,甚至可能会忽略它。
但齐鸣的目的本来就不是造成伤害。
他只需要让琥珀的重心偏移零点五秒。
“咔。
“6
棍尾扫中了琥珀的膝甲。
力度確实很轻,轻到只是让琥珀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但就是这一晃地面炸开了。
无数由未明操控的元素藤蔓从琥珀脚下的泥土中暴射而出,像一群飢饿的蟒蛇,死死缠住了他的左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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