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章 朱琳  华娱:八十年代拍名着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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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禹不慌不忙,故作犹豫:“遗憾的是,那物件並非我所有。若你想看,我倒能取来,但卖不卖得看物主的意思。“

史密斯面露失望,王老头儿却听出了弦外之音——这小子是在拿架子呢!

什么朋友不朋友的,不过是怕担了把老祖宗留下来的家当,转手卖给洋鬼子的骂名罢了。

真当他们家没真东西,只靠贗品糊弄人?

不过是藏著掖著,不肯轻易示人罢了。

“眼下时辰还早,小子,不如今天就去把东西取来,也让我这老眼开开光啊!”

嗬!

陆禹冷笑一声:“您当谁都跟您似的,指著这个吃饭呢?大礼拜天的,谁家没点急事?本想著能在您这儿瞧瞧真玩意儿,长长见识,谁成想白耽误半天工夫。这样吧,真要看,下礼拜我把东西带来。”

下礼拜?

王老头儿心里像猫抓似的痒痒——他早认定陆禹手里准有好货。干这行的,听说谁有好东西却见不著摸不著,心里比猫抓还难受。

又抬了几句,陆禹压根儿不接话茬儿。王老头儿只好如实跟史密斯说了。

“小朋友,下周末我能不能也跟著去瞧瞧你朋友的藏品?”

陆禹装模作样犹豫片刻,最终点了头。

“小子,说定了可別耍滑头,今天挤兑我够痛快吧?”

呵呵!

“这才哪到哪?我总得送您一程不是?”

啥?还真要把我气背过去?

王老头儿被噎得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儿,差点背过气去。

出了大院,陆禹刚要推车走人,却被追上来的史密斯叫住。

“按说好的,多谢了,你今天让我少亏不少。”史密斯凑过来,从上衣口袋掏出一沓人民幣——十块面值的,厚墩墩足有五百块。

这是投石问路?

洋鬼子不玩abc,改玩兵法了?

陆禹没推辞,伸手接了,倒让史密斯有些意外——他见过的中国人大多內敛含蓄,送点小礼都要推三阻四。这年轻人倒直爽得紧……

“这是你应得的。”史密斯又凑近些,“还有刚才你说的朋友藏品,若能说服他出手,我另付你一笔佣金,藏品价也包他满意。”

鱼上鉤了。

“好说,下星期天还来王先生家,我带东西过来。不放心的话,你也可以找个行家来掌掌眼。”

嗯?史密斯没想到陆禹会主动提这茬——他正打算找行家呢,对王老头儿,他早不信了。

陆禹瞧他脸色便知其意:只要敢亮出来,假的也经得起人看。

“古德拜!”跨上自行车一蹬,等史密斯回神,陆禹早躥出老远。

自行车在大街小巷钻来钻去,除非专业刑侦的,否则就是狗鼻子也撵不上。

確定没人跟著,陆禹拐进一家早踩好点的委託行。

这委託行跟当铺差不多,百姓可寄卖东西,缴点手续费,卖不出去能赎,或店家买断再卖。价儿低得离谱,因为有个老规矩:“旧不超新”。

这年月,逛委託行是乐子,不为买,就为逛——眼尖的常能淘到好宝贝。

一进门便觉光线昏沉,货物堆得杂乱无章:货架、柜檯、连地上都摆著家具、瓷器、衣服、皮货……

只有想不到,没有找不著。

种类虽杂,大多旧物,还不用票。

陆禹径直走向金鱼缸——里头横七竖八塞著一堆画卷。註定没真货,有价值的早被文物组收走了。

他隨手挑一幅,连打开都懒,画是匠气活,年份有,艺术价值约等於零。他看中的是那幅老綾子和用纸。

交了三块钱,拿东西走人。

这年头,再过些年,这样的物件儿都难寻了。

他拿起从委託店淘来的那幅画,老綾子的画作品相上乘,纸质也佳,如今长线已拋出,大鱼也已咬鉤。

陆禹等到外婆她们那屋的灯熄了,这才悄悄开始忙碌。此前已与王老头儿、史密斯约好,下周末要带著东西过去,如今开始筹备,时间確实有些紧张。

製作本身不难,难的是让它显得陈旧——这需要的不是技法,而是时间。他展开那幅残画,取出刻好的印章——巨然的私印、乾隆御览之宝、宣和注录、石渠宝籍,但凡能用上的,全都盖上。既然要做,就要做得真。

作偽造旧绝非易事,就算学个十年八年,也未必能成为行家,尤其是字画,最难的是笔意与气韵。陆禹自幼便钻研此道,临摹过不少真跡,又得老爷子传授的独门技法,若前世从事古玩行当,定能成为独当一面的高手。但老爷子不许他涉足此行,他自己也不愿靠这门手艺谋生,深知作偽非正途。

人心最难琢磨,一旦滋生贪念,走了偏路,便可能沉沦一生;若將过手的东西拿出去害人,更是缺德。

好在蒙的是外国人,心里多少能宽慰些。

更何况,自己如今並不缺这第一桶金,只是如今在京城閒来无事玩一下老本行而已。

工具已备齐,填笔补缺、行文造字,丝毫不能马虎。后半段接续,加章用印,这是关键。几百年的画,行家辨真偽,先看题款、用印,再看笔意、气韵。尤其是巨然这样的承前启后大家,每幅画作在典籍中都有记载,多一笔少一笔,细微处的差错,都足以让人识破。

补好后再用细煤灰刷一遍,用蜡將新墨烘乾,这些都是古玩行的特殊技巧。最后还要用香將每一处加笔的地方熏一遍。

咳咳……他赶忙推开窗户,一阵冷风灌入,冻得他打了个寒颤。

此时已是后半夜,大院里家家户户都已熄灯。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每一处加笔著墨的地方都被熏出了陈旧的痕跡。

陆禹將画卷好,塞进米袋中——这是作旧的最后一步,让米里的虫子將画咬出虫眼,这样更逼真。

將口袋扎紧,塞进大衣柜里,现在就等著下周末去“钓鱼”了。

次日。

京畿之地,刘店胡同最深处的一方四合院內,此刻正热闹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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