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公正 2 权游:我,伊蒙德
“花言巧语!”一道声音传来,打断了高座之上,国王韦赛里斯一世的思绪。
“海蛇”科利斯的权杖轻轻一顿,石地发出沉闷的叩响,“伊蒙德王子,你试图用诡辩来混淆事实。”
他灰蓝色的眼睛如锁定猎物的蛇一样,清晰而冷酷地重构了事件,说道:
“事实是,你未经任何授权,私自驯服了瓦格哈尔。”
“这无疑窃取了雷妮亚与贝妮拉,你叔叔女儿们优先尝试驯服其母遗龙的权利。”
“事实是,雷妮亚、贝妮拉带著杰卡里斯等人前来质询,这是否合情合理?”
“而你率先口出恶言、挑衅辱骂。”
“事实是,当衝突一度缓和,是你,伊蒙德王子,因一句针对你母亲的辱骂,再度动手。”
每一句“事实”,都像一根冰冷的钉子,试图將伊蒙德牢牢钉在罪魁祸首的耻辱柱上。
科利斯根本不去纠缠匕首,是谁拿的。
他要从根源上,將这场悲剧的起因与主要责任划给伊蒙德。
伊蒙德感到喉咙发紧,这老头…
他无法否认前两点,那是原身给他留下的烂摊子。
这种有口难辩的憋闷,灼烧著他的理智。
“他侮辱了我的母亲!”伊蒙德猛地转头,紫眸中压抑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死死盯住路斯里斯。
“身为人子,听见有人如此詆毁自己的母亲,还能保持冷静吗?”
路斯里斯被那目光刺得一抖,但他依然尖声反驳:“是…是你先叫我们是斯壮私生子!”
他喊出了那个禁忌的姓氏。
斯壮,这一词,像一枚毒针扎进大厅凝滯的空气里。
许多贵族的目光瞬间变得微妙而复杂,窃窃私语声再起。
这触及了王国最敏感、最讳莫如深的流言。
科利斯並未被伊蒙德带偏,冷静开口说道:
“嫉妒、愤恨、长期的积怨…伊蒙德王子。”
“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並非一时衝动,而是怀有动机,甚至可能是有意为之。”
他微微前倾身体,冷淡开口:
“比如,在混战中,你看准时机推了手持匕首的路斯里斯,又巧妙地绊倒了杰卡里斯。”
“让一切看起来像一场不幸的悲剧?”
他的话,让伊蒙德如芒刺背。
“动机?”伊蒙德忽然低笑出声,摇了摇头,紫眸扫过科利斯,又掠过雷妮拉和戴蒙,说道:
“科利斯伯爵,如果我真的心怀不轨,意图谋害杰卡里斯,我会选择在潮头岛?”
“你们瓦列利安经营如铁桶一般的地盘上动手吗?”
“在眾目睽睽之下?”
他上前一步,陡然提高声音说道:
“如果我真有您所说的那般心机深沉。”
“我会选择更隱蔽的时间,更无人知晓的地点,確保自己能干乾净净地脱身!”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站在这里,被人指控,被人审判!”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雷妮拉身上,冷静说道:
“更何况,害杰卡里斯对我,对我们所有人,有什么好处?”
“让七国上下看尽坦格利安手足相残的笑话?”
“让我们的父亲,国王陛下,悲痛欲绝?
“还是让海塔尔与瓦列利安,彻底撕破脸皮,將王国推向分裂的边缘?”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左脸上未愈的伤口因激动而渗出细细的血珠:
“如果我真的想要爭取什么,伯爵,我应该做的是拉拢,是结盟,是展示价值。”
“而不是背著一个弒亲未遂的污名,成为眾矢之的。”
“让自己、让母亲、让整个家族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迴荡在大厅:
“我才十二岁,科利斯伯爵。但我不傻。”
“至少,还没有傻到会策划一场如此愚蠢、漏洞百出、损人更损己的意外!”
阿莉森王后紧攥的拳头里,指甲早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王后求助般地望向自己的父亲奥托首相,眼中满是哀恳。
然而奥托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权衡著。
伊耿王子张大了嘴,像看陌生人一样看著自己的弟弟。
这个平时阴沉孤僻、被他带头嘲笑的弟弟,何时拥有了如此犀利的雄辩?
海伦娜公主,她紫色的眼眸看著被多人围猎的伊蒙德身上,里面带著担忧与恐惧,七神啊,请你保佑我弟弟吧…
“十二岁就能驾驭瓦格哈尔的人,当然不傻。”戴蒙亲王忽然嗤笑一声,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他抱著手臂,歪著头,用一种审视,打量著伊蒙德,“你野心勃勃,小傢伙。”
“你想证明自己,想让所有人都看到,你比雷妮拉的孩子们,更配得上瓦格哈尔…”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嗤笑:
“或者,更配得上…別的什么东西?”
那未尽的话语,悬在所有人的心头。
而雷妮拉公主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审视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她心中升起强烈的忌惮。他的难缠,远超她的预估。
“够了!”韦赛里斯国王猛地一拍座椅扶手,那顶本就戴得不太稳当的王冠隨之歪斜。
“我不是来听你们互相指控、彼此算计的!”
他的嘶哑而颤抖,说道“我的一个孙子…躺在那里,失去了一只眼睛!生死未卜!”
“我的另一个孩子…被你们指控阴谋残害自己的血亲!”
他环视眾人:
“这是我的家庭!这是我坦格利安的血脉!你们…你们…”
他弯下腰,咳得几乎背过气去,铁卫慌忙上前。
待喘息稍平,他抬起头,死死盯著伊蒙德,眼神复杂无比:“伊蒙德…你骑上瓦格哈尔。”
“没有经过允许,这是不是事实?”
伊蒙德沉默了片刻,迎上父亲的目光,坦然道:“是。”
“为什么?”韦赛里斯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不解,“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
伊蒙德抬起头,但眼神却明亮而坚定:“因为是龙选择了我,父亲。”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厅说道:
“在暴风雨中,我走向她。”
“她没有喷出龙焰,没有发出警告的咆哮。”
“她向我低下了头颅”
“那是,现存最古老、最骄傲的巨龙。”
“我爬上她的脊背,她没有將我甩下。”
他渐渐以一种近乎狂热说道:
“巨龙只会承认坦格利安的血脉。”
“瓦格哈尔曾属於兰娜尔·瓦列利安女士,但兰娜尔女士已经回归七神的怀抱。”
“而现在,是瓦格哈尔选择了我!这是她的意志!”
“那是我母亲的龙!”戴蒙亲王身后,贝妮拉再也忍不住,带著哭腔喊道,“陛下明明答应过,让我和姐姐先尝试的!”
“是你不经允许,偷走了她!”
“贝妮拉。”戴蒙按住了女儿颤抖的肩膀,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伊蒙德,冰冷如霜说道:“所以,你承认,你窃取了我女儿们的机会?”
“我没有偷任何东西!”伊蒙德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的表情显得有些狰狞:
“龙不是椅子!不是项炼!不是你们可以坐在上面、戴在脖子上炫耀的玩物!”
“它们是坦格利安家族力量的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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