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

“对，人心。”肖时钦看著他，“黄少天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说话？他真的是在说废话，还是在用垃圾话吸引你的注意力？周泽楷为什么在那一刻选择强攻，是因为他算出了那是最佳时机，还是因为他觉得『我能行』？一个选手的情绪、他的求胜欲望、他的比赛气质……这些东西，你能数据化吗？”

陈默的系统后台，第一次对一个指令返回了【error】。

【指令：数据化『人心』。】

【错误：定义缺失，无法执行。】

看著陷入沉默的陈默，肖时钦嘆了口气。他知道自己问了一个无解的问题。但他必须问。因为他发现，自己得到了一件威力无穷的武器，但这件武器，却缺少了最关键的“人性”补丁。

“早点休息吧。”肖时钦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今天已经做得很好了。接下来的问题，我们一起想办法。”

肖时钦离开后，陈默关掉了复杂的轨跡模擬程序。

他打开了一个空白的文档。

他想起了王杰希那双一大一小的眼睛，想起了他说的“我的世界里，没有最优解，只有我想”，想起了苏沐橙发来的那个画画的gif。

他第一次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他的整个世界都建立在逻辑和数据之上。而现在，他触碰到了一个无法用逻辑解释、无法用数据衡量的领域。

【指令：理解『想像力』。】

【执行方案：无。】

【指令：理解『人心』。】

【执行方案：无。】

夜深人静，陈默的房间里，只有屏幕的微光照亮他毫无表情的脸。

他打开了荣耀的游戏客户端，却没有登录“无尘”，而是进入了神之领域的竞技场观战模式。

他没有选择看高水平的职业对决，而是隨机点进了一个路人玩家的房间。

一个狂剑士，正在和一个魔道学者pk。

技术粗糙，失误频频。

但在那个狂剑士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衝锋，用“怒血狂涛”吼出漫天血气时，陈默的系统，捕捉到了一个新的、他从未记录过的数据流。

那不是操作，不是apm，不是技能选择。

那是一种……“情绪”。

一种名为“不甘心”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