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仓库激斗 气运狩章
又跌了。
“陈望!退后!”苏瑾的声音传来。
陈望踉蹌后退,但眼睛死死盯著怪物。在他“视野”里,怪物的漆黑气运被打散了一部分,胸口核心出现了裂痕。但还不够,这东西还在动。
而且那个淡紫色气运的男人,阵法画完了。
“小心!有阵法!”陈望嘶哑著喊道。
话音未落,以男人为中心,地面浮现出一个暗红色的圆形阵图。阵图迅速扩张,覆盖了大半个战场。
苏瑾和老吴脸色一变,想退,但晚了。
阵图亮起血光,无数黑色触手从地面伸出,缠向两人的脚踝。
“阴煞缚灵阵!”陈望认出来了。外公笔记里记载过,这是困敌的阵法,吸收被困者的气运和精力,供养施术者。
苏瑾短刃挥砍,斩断几根触手,但更多触手涌上来。老吴更糟,他动作慢,已经被缠住了小腿,正用短棍拼命砸。
怪物趁机扑向苏瑾。
生死一线。
陈望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再用一张引雷符?他现在的状態,用了可能直接昏死。用罗盘的其他功能?【標记】没用,【观测】没用,【吞噬】……对,【吞噬】!
外公说过,罗盘能吞噬无主气运。那这些被阵法匯聚的阴煞气运,算不算“无主”?
值得一试。
陈望盘腿坐下,將罗盘平放在膝上,双手按住盘面。意念沉入,全力催动【吞噬】功能。
“给我……吸!”
罗盘剧烈震颤,盘面上那些模糊的纹路亮起混沌光芒。一股强大的吸力以罗盘为中心爆发,目標不是怪物,也不是那个男人,而是地面上那个暗红色阵图——准確说,是阵图匯聚的阴煞气运。
肉眼可见的,阵图的光芒开始黯淡。那些黑色触手像是失去养分,动作变慢、变脆。苏瑾和老吴趁机挣脱,后退到安全距离。
施阵的男人脸色大变,看向陈望:“你……你能吞噬阴煞气?!”
陈望没理他。他现在全部精力都在控制罗盘上。吞噬阴煞气运比想像中更难,那些气运里混杂著大量负面情绪和怨念,像毒药一样衝击他的意识。
他“看”到无数碎片画面:菜市场里小贩的爭吵,搬运工的疲惫,顾客的挑剔……这些日常的负面情绪,被阵法放大、提纯,变成纯粹的“恶”。
而这些“恶”,现在正通过罗盘,涌向他。
“守住本心……”陈望咬牙,脑海里反覆念叨外公笔记里的话,“气运无善恶,善恶在人心。你用什么心去驾驭,气运就成什么形……”
他想像自己是一块礁石,任凭海浪冲刷,岿然不动。
想像自己是一盏灯,在黑暗里守住一点光。
慢慢地,那些负面情绪的衝击减弱了。罗盘的吞噬变得顺畅,大量阴煞气运被吸入、炼化、转化为纯粹的能量。
【蕴养:0.77%……0.78%……0.79%……】
数字开始回升。
阵图彻底黯淡。男人喷出一口血,阵法被破的反噬让他受了內伤。
而这时,苏瑾动了。
她没管怪物,直扑那个男人——擒贼先擒王。
男人想逃,但老吴已经堵住他的退路。两人夹击,三招之內,男人被苏瑾的短刃架在脖子上。
“別动。”苏瑾声音冰冷。
男人不动了。
与此同时,失去阵法支援的怪物,力量大减。胸口核心的裂痕在刚才雷击的基础上进一步扩大。苏瑾朝老吴使了个眼色,老吴点头,再次冲向怪物。
这次,短棍上的符文重新亮起。老吴一跃而起,短棍狠狠砸在怪物胸口裂痕处。
咔嚓——
清晰的碎裂声。
怪物惨嚎著倒退,胸口核心彻底破碎。那些漆黑气运失去束缚,开始四散溢散。怪物庞大的身躯摇晃几下,轰然倒地,渐渐化作一滩黑水,渗进地里。
战斗结束了。
陈望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罗盘停止吞噬,盘面光芒收敛。
【蕴养:0.81%】
不仅补回来了,还涨了一点。但陈望没有丝毫喜悦,他现在浑身虚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苏瑾押著男人走过来,老吴跟在后面。小林也从岗楼跑下来,手里拿著仪器扫描现场。
“你怎么样?”苏瑾看向陈望,眼神复杂。
“死不了。”陈望扯了扯嘴角。
苏瑾点点头,转向那个男人:“姓名,身份,谁指使你的。”
男人笑了,满嘴是血:“你以为……抓了我就完了?这才刚刚开始……”
话没说完,他身体突然一僵,眼睛瞪大,嘴里涌出大量黑血。
“不好!他嘴里有毒囊!”老吴衝上去想掰开他的嘴,但晚了。
男人抽搐几下,断气了。
苏瑾脸色难看。线索断了。
小林蹲下检查尸体,从男人怀里摸出一个小木牌。木牌漆黑,正面刻著一个扭曲的符號。
“这是……”小林脸色一变,“南洋『黑巫会』的標记。”
苏瑾接过木牌,仔细看了看,收进口袋:“把尸体带回去,全面检查。现场清理,按b级污染处理。”
“是。”
老吴和小林开始忙碌。苏瑾走到陈望身边,伸出手。
陈望抓住她的手,勉强站起来。
“今晚的事,我会写进报告。”苏瑾说,“你的表现……超出预期。”
“有奖励吗?”陈望半开玩笑。
“贡献点加倍。”苏瑾顿了顿,“另外,我会申请让你接触更高级的资源目录。你现在的状態,需要儘快提升。”
陈望没说话。他知道苏瑾在示好,或者说,在拉拢。
“对了,”苏瑾想起什么,“你刚才用的那个雷法……是符籙?”
“家传的一点小手段。”陈望含糊道。
苏瑾没追问,只是点点头:“以后用这类手段前,最好报备。特调局对超凡力量的管控很严,擅自使用未登记的能力,可能被定性为非法施术。”
“知道了。”陈望应道。
他知道,苏瑾这是在提醒他——你已经进入官方的视野了,以后做事,得按规矩来。
“我送你回去。”苏瑾说。
“不用,我自己能走。”
“这是程序。”苏瑾不容置疑,“你现在是重要证人,也是潜在的保护对象。”
陈望没再坚持。他確实累得快散架了。
回程的车里,两人都没说话。苏瑾开车,陈望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
快到公寓时,苏瑾忽然开口:“周家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陈望睁眼:“什么意思?”
“今晚的行动,周家肯定知道。”苏瑾看著前方道路,“你展示了价值,也展示了威胁。周崇山那种人,对有价值的东西只有两种態度——要么掌控,要么毁掉。”
“你在劝我投靠特调局?”陈望听出来了。
“我在告诉你现实。”苏瑾说,“赵家能保你一时,保不了一世。真正能让你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的,只有你自己,以及你背后的『势』。”
陈望沉默。
车在公寓楼下停住。苏瑾递给他一张卡片:“这是特调局的安全屋地址和权限卡。如果感觉有危险,可以去那里。”
陈望接过卡片,入手冰凉,材质特殊。
“谢谢。”
“不客气。”苏瑾顿了顿,“好好休息。三天后,来分局一趟,有些事需要你配合调查。”
陈望下车,看著苏瑾的车驶离,消失在夜色中。
他转身上楼。走到三楼时,脚步顿住了。
家门口,站著一个人。
不是周海,也不是周家其他人。
是个陌生老人,穿著灰色的中山装,头髮花白,但腰杆笔直。他头顶的气运很特別——淡青色,质感“縹緲空灵”,像山间的雾。
“陈望小友?”老人开口,声音温和。
“您是?”
“天机阁,莫怀远。”老人微笑,“可否进屋一敘?”
陈望的手,悄悄握住了怀里的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