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绝境:对方竟有「镇运符」 气运狩章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的楼道里,声控灯的光线昏暗得像將熄的炭火。
陈望站在家门口,手握著钥匙,看著那位自称天机阁莫怀远的老人。淡青色的气运在老人头顶缓缓流转,质感“縹緲空灵”——这和陈望之前见过的所有气运都不同,没有攻击性,没有压迫感,像山间清晨的雾,看得见却摸不著。
但越是这样,陈望心里越警惕。
“天机阁找我有事?”陈望没开门,保持著两米的安全距离。
莫怀远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种看透世事的淡然:“小友不必紧张。老朽若想对你不利,就不会站在这里等你回来了。”他顿了顿,“你在三眼桥用引雷符破煞,又强行吞噬阴煞气运以助特调局擒敌,此刻五臟六腑应当如焚,气运根基处的诅咒残留也活跃了不少吧?”
陈望瞳孔微缩。
这老人不仅知道今晚的事,还能隔著这么远看出他身体的状態——要么是修为深不可测,要么是……有特殊的情报网。
“进屋说吧。”陈望最终转动钥匙,推开门,“楼道不是说话的地方。”
进屋,开灯。陈望没去倒茶,只是指了指沙发:“请坐。”
莫怀远也不介意,在沙发上坐下,双手自然地放在膝上,背脊挺直如松。陈望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右手始终放在外套口袋里,握著罗盘。
“天机阁是什么?”陈望开门见山。
“一个古老的组织。”莫怀远回答得很坦然,“我们的传承可以追溯到先秦时期的『观星阁』,专司观测天地气运流转,记录歷史兴衰,偶尔……也会在適当的时候,给一些人適当的提醒。”
“听起来像算命的。”
“算命是看个人命数,我们看的是天下大势。”莫怀远从怀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和陈望的类似,但更古朴,上面的纹路是星宿图,“就像小友手中的『望气罗盘』,是观测个人气运的利器。而我们天机阁的『星宿罗盘』,看的是山川国运、文明兴替。”
陈望盯著那个星宿罗盘,能感觉到它散发出的古老气息,和自己怀里的罗盘隱隱呼应。
“你来找我,是为了我的罗盘?”
“不全是。”莫怀远收起罗盘,正色道,“三个月前,江城的气运开始出现异常波动。先是周家嫡子周啸天气运被夺,然后是南洋黑巫会的触角伸入三眼桥,现在连特调局都开始频繁活动……这些事单独看都不算什么,但放在一起,就像一首曲子的前奏。”
“什么曲子的前奏?”
“乱世之曲。”莫怀远的声音低沉了些,“小友,你可知道什么是『气运潮汐』?”
陈望摇头。外公笔记里没提过这个概念。
“天地气运如同潮水,有涨有落。涨潮时,英才辈出,国泰民安;退潮时,妖孽横行,天下动盪。”莫怀远缓缓道,“根据天机阁千年来的观测记录,如今正是气运潮汐的转折点。接下来的三十年,將是全球气运格局重新洗牌的时代。”
“所以呢?”
“所以江城作为长江中游的重要气运节点,必然会成为各方势力爭夺的焦点。”莫怀远看著陈望,“而你,一个突然获得望气能力、又接连捲入周家、赵家、特调局、南洋黑巫会多方博弈的年轻人……你觉得自己能在这股浪潮中独善其身吗?”
陈望沉默了。
他想起梦里看到的画面——无数根线从罗盘上延伸出去,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他站在网中央。
“天机阁想拉我入伙?”陈望问。
“不。”莫怀远摇头,“天机阁不拉拢任何人。我们只观察,只记录,只在必要时提醒。我这次来,是给你两个提醒。”
“请讲。”
“第一,小心周崇山。此人梟雄之姿,野心极大。他招揽你不成,接下来会採取更极端的手段。周家祖传的『镇运符』已经启封,那是专门针对气运修行者的杀器。”
镇运符?陈望记下这个词。
“第二,你体內的诅咒不是普通的南洋邪术。”莫怀远的目光变得锐利,“那是『血魂咒』的子咒,与母咒相连。施咒者可以通过母咒感知你的状態,甚至在一定距离內影响你的神智。你现在每用一次罗盘,子咒就深一分,离被彻底控制就近一步。”
陈望后背发凉。
他知道诅咒麻烦,但没想到这么麻烦。
“有解法吗?”
“有,但很难。”莫怀远从袖中取出一张摺叠的宣纸,放在茶几上,“这是『血魂咒』的基本信息和三种解法。第一种,找到母咒持有者,杀之;第二种,找到百年雷击枣木心,以纯阳之气强行净化;第三种……修成『气运金丹』,以自身大道压制万邪。”
陈望拿起宣纸展开,上面是工整的小楷,详细记载了血魂咒的特徵、危害和三种解法的具体要求。
“为什么要帮我?”陈望抬头问。
“因为你有价值。”莫怀远坦率得惊人,“一个能在短短数月內从普通人成长到能协助特调局擒敌的望气者,值得投资。当然,这也是天机阁的传统——在乱世之初,向有潜力者提供一些必要的帮助,让他们能活到该发挥作用的时刻。”
说完,他站起身:“话已带到,老朽告辞。”
“等等。”陈望叫住他,“天机阁……到底站在哪一边?”
莫怀远走到门口,回头笑了笑:“我们站在歷史正確的那一边。至於是哪一边,时间会证明。”
门轻轻关上。
陈望站在客厅里,手里捏著那张宣纸,久久未动。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他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对面便利店门口,周海还在。但今天周海身边多了个人,是个穿唐装的中年男人,手里盘著两个文玩核桃。
那男人头顶的气运很特別:暗金色,质感“沉重稳固”,像一尊青铜鼎。而在那气运中央,悬浮著一枚巴掌大小的淡金色符籙虚影——符籙上的纹路复杂到看一眼就头晕。
镇运符。
陈望立刻收回目光,拉上窗帘。心臟砰砰直跳。
莫怀远说的没错,周家真的要动手了,而且直接动用了祖传的杀器。
他走回沙发坐下,展开宣纸仔细看。血魂咒的三种解法里,第一种基本不可能——他连母咒持有者是谁都不知道。第三种更是遥远,气运金丹听起来就是传说级別的存在。
只剩下第二种:百年雷击枣木心。
周崇山手里有,特调局仓库里也有。但前者要他卖身,后者要他攒够贡献点——按照苏瑾透露的信息,至少需要完成二十次b级任务或五次a级任务。
他现在连一次正式任务都没完成。
陈望把宣纸折好,贴身收好。然后从怀里取出罗盘,手指轻轻摩挲著冰凉的盘面。
【蕴养:0.81%】
这个数字已经停滯很久了。从三眼桥回来到现在,无论他怎么调息,怎么用青灵石辅助,蕴养度一动不动。
是因为诅咒?还是因为……镇运符的影响?
陈望闭眼,尝试运转罗盘的基础功能【观测】。精神力如常流出,但在触及窗外那个唐装男人的瞬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反馈回来的信息模糊、扭曲,像隔著一层毛玻璃看东西。
镇运符的效果开始显现了。
陈望睁开眼,额头渗出冷汗。如果连最基本的观测都被干扰,那真动起手来,他等於瞎了一只眼。
手机震动。他拿起来看,是李青山的简讯:“周家派人来武馆,送了个帖子。周崇山明晚在『听雨轩』设宴,请你务必到场。帖子上有金漆封口,是最高规格的『请帖』——不去就是打周家的脸,后果很严重。”
陈望回:“知道了。”
很快,赵昊的电话也来了:“陈望,周家发请帖的事我听说了。老爷子让我告诉你,明晚赵家会派车送你去,也会派人接你回来。但宴席上的事……赵家插不了手,得靠你自己。”
“明白,谢谢赵哥。”
“还有件事。”赵昊压低声音,“我托人查了,那个唐装男人叫周镇岳,周崇山的堂弟,专门负责周家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他手里的镇运符是真货,据说能压制半径三百米內所有气运波动。你小心点,这几天最好別用能力。”
“已经晚了。”陈望苦笑,“刚才试了下,观测都被干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麻烦大了。这样,你今天就別出门了,我让人送点东西过去。周家再囂张,也不敢光天化日闯民宅。”
掛了电话,陈望瘫在沙发上,盯著天花板。
镇运符压制能力,血魂咒侵蚀身体,周家逼他赴宴,天机阁態度曖昧,特调局还在考察期——他现在就像走在悬崖边的钢丝上,前后左右都是绝路。
“操。”他骂了一句。
但骂完还得想办法。
陈望坐起身,从臥室里搬出外公留下的那个铁盒子。打开,里面除了古钱幣、旧笔记、黑色木牌,还有一个用油纸包著的小包裹。
他拆开油纸,里面是三枚拇指大小的玉片,顏色分別是青、白、赤。玉片上刻著极其微小的符文,在光线下隱隱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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