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绝境:对方竟有「镇运符」 气运狩章
外公在笔记里提过,这叫“三才护身符”,是保命用的。但只能用一次,而且用过之后会彻底碎裂。
陈望把三枚玉片收进贴身口袋。然后拿起那块黑色木牌,翻来覆去地看。
木牌触手温润,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特別。既没有气运波动,也没有能量反应,就像一块普通的木牌。
可外公临终前反覆叮嘱,这是“最后关头”才能用的东西。
什么才算最后关头?
陈望不知道。他把木牌也贴身放好。
做完这些,他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昨晚赵昊送的参汤,倒了一碗加热。汤还是温的,参味浓郁,喝下去后胃里暖起来,精神也好了些。
但就在他放下碗的瞬间,胸口突然一痛。
不是外伤的痛,是从骨头里、从气运根基处涌出来的痛。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又像有火在烧。
陈望踉蹌扶住料理台,额头上冷汗直冒。他低头,看到自己右手手背上,一条细如髮丝的黑红色纹路正从皮肤下浮现,像活物一样缓缓向上蔓延。
血魂咒发作了。
“不……是时候……”陈望咬牙,强行运转罗盘,调动那0.81%的蕴养能量去压制诅咒。
但这一次,诅咒的反抗格外激烈。黑红纹路非但没有消退,反而蔓延得更快,转眼就到了手腕。
与此同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嗡鸣。
陈望抬头,透过厨房窗户,他看到对面便利店门口,那个唐装男人周镇岳手中的镇运符虚影,光芒大盛。
镇压范围扩大了。
罗盘的运转瞬间滯涩,像生锈的齿轮。陈望能感觉到,自己和罗盘之间的连接变弱了,原本如臂使指的能力,现在变得迟钝、模糊。
诅咒趁机反扑。黑红纹路突破手腕,向小臂蔓延。所过之处,皮肤下的血管凸起,顏色发黑。
剧痛让陈望眼前发黑。他扶著墙,一步步挪到客厅,从茶几抽屉里翻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李青山之前给的“定神散”,能暂时稳定心神。
他倒出一点粉末,含在嘴里。苦涩的味道在口腔化开,药力渗入,剧痛稍稍缓解。
但黑红纹路还在蔓延。
陈望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全力对抗。意识沉入气运根基,那里原本灰白色的气运,现在被一大片黑红色侵蚀,像污浊的墨水滴进清水。
而在黑红色的中央,他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盘膝而坐,身穿南洋风格的袍服,脸上覆盖著狰狞的面具。那就是母咒持有者吗?
人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缓缓抬起头。
面具下的眼睛睁开,一片血红。
嗡——
陈望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
血落在地板上,顏色暗红,带著诡异的腥甜味。
窗外的镇运符光芒更盛。
屋內屋外,双重压制。
陈望挣扎著想爬起来,但手脚发软,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黑红纹路已经蔓延到整条右臂,正向肩膀侵蚀。
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陈望反而平静了。他躺在地板上,看著天花板,想起很多事——想起被裁员那天在江边吹的风,想起外公老宅阁楼里的灰尘味,想起第一次看到地铁上那个人头顶的黑气,想起李青山教他江湖规矩,想起苏瑾在夜色中递来的卡片……
还有很多事没做。父母还没接来江城好好孝顺,张宸那小子说要请他当伴郎,李青山的八极拳他才学了点皮毛,还有百年雷击枣木心……
不能死。
陈望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他拼尽最后力气,从贴身口袋里摸出那三枚玉片——青、白、赤。
按照外公笔记里的记载,他咬破手指,將血分別滴在三枚玉片上。
玉片吸收了血,光芒大盛。青色玉片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眉心,白色玉片融入胸口,赤色玉片钻进右手——正是黑红纹路蔓延的地方。
三股力量在体內爆发。
青色的清凉,稳定心神;白色的柔和,修復损伤;赤色的炽热,灼烧诅咒。
黑红纹路像是遇到了克星,蔓延的速度骤减,然后开始缓缓后退,从肩膀退到上臂,再到小臂……
但三枚玉片的力量也在快速消耗。一分钟后,玉片表面的光芒黯淡,然后“咔嚓”一声,同时碎裂,化作粉末。
黑红纹路停在了右手腕处,没有完全消退,但也不再蔓延。
双重压制还在。镇运符的光芒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客厅地板上投下淡金色的光斑。血魂咒的母咒持有者虽然被击退,但隨时可能捲土重来。
陈望躺在地板上,大口喘气。衣服被汗浸透,像从水里捞出来。
他勉强摸出手机,屏幕被血染红了一角。解锁,通讯录里滑过一个个名字:李青山、赵昊、苏瑾、张宸……
打给谁?
李青山来了也没用,镇运符压制下,武者的气血也会受影响。赵昊能提供的帮助有限。苏瑾……特调局会为了一个还没正式加入的“合作顾问”,正面和周家衝突吗?
至於张宸,更不能连累。
陈望最终谁也没打。他挣扎著爬起来,挪到卫生间,用冷水冲了把脸。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窝深陷,右手腕上那道黑红纹路像条毒蛇盘踞。
【蕴养:0.79%】
刚才那一番对抗,又消耗了0.02%。
他走出卫生间,从衣柜里找出一件长袖衬衫穿上,遮住手腕的纹路。然后坐回沙发上,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既然求助无门,那就靠自己。
既然镇运符压制能力,那就適应压制下的战斗。
既然血魂咒难以根除,那就先学会与它共存。
窗外的天色完全亮了。晨光照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陈望睁开眼睛,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拿出手机,给周崇山发了条简讯:“明晚听雨轩,我会准时到。”
发送。
三秒后,回復来了:“周某恭候。”
放下手机,陈望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对面,周镇岳还在,手里的镇运符虚影已经收敛光芒,但依然存在。
四目相对。
周镇岳微微点头,像在打招呼。
陈望也点了点头,然后拉上窗帘。
转身,他开始为明晚的宴席做准备。既然躲不过,那就正面迎战。既然周崇山想看他的深浅,那就让他看个够。
至於镇运符,至於血魂咒,至於各方势力的博弈……
“来吧。”陈望低语,手指轻轻拂过怀里的罗盘盘面。
罗盘微颤,像是在回应。
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脚下的路,依然在黑暗中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