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群星初匯,晨光启程 京城有那么一座万事屋
万事屋·晨
秋日的晨光,带著几分清透的暖意,悄无声息地漫过窗欞,將万事屋內瀰漫的倦意温柔地驱散。
光线如笔,勾勒出桌案上三道伏案酣眠的身影,姿態各异,却同样沉浸在深沉的睡梦里。
桌案上,那已然枯萎的花枝与锈跡斑斑的断剑静默相伴,无声诉说著昨夜那场跨越生死的离合悲欢,也为这崭新的清晨,平添一缕旧梦的余韵。
门轴发出极轻的“吱呀”声,一道倩影悄然步入。
林沐雪的目光扫过屋內,最终落在那三道身影上,清冷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她轻轻拂去椅上的微尘,安然落座。
果然,这门又是虚掩著。她心下暗忖,这万事屋似乎从不设防,或许……他们本就愿意,无时无刻向每一份无处安放的“无助”敞开。
视线再次投向桌案旁熟睡的三人,她不禁微微摇头。万事屋二楼明明备有客房,后院亦有主屋,他们却偏要挤在这前厅桌案之上……
宋正楠的睫毛最先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视野由模糊渐至清晰,映入眼帘的便是坐在身旁的那抹熟悉身影。
他微微一怔,下意识用手背揉了揉尚显惺忪的睡眼,才低声道:“你来了。”隨即伸展了一下因趴睡而有些僵硬的腰背。
这番动静也惊扰了另外两人。吴明豪与陈泽宇相继醒来,见到林沐雪,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一番简单的梳洗,用过些清粥小菜,几人围坐桌旁,周身縈绕的慵懒气息才渐渐被清醒取代。
宋正楠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目光转向林沐雪,语气平和地开口:“昨夜你走后,高队长来了一趟。”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温热的杯壁:“今日要去钦天司对接,接下两位新人,隨我们一同处理案件。”
“新人?”林沐雪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正是钦天司的新血。”陈泽宇接过话头,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模样,仿佛浑不在意,“嘖,说是请託,实则拿著吴明豪的事当了回筏子。”
吴明豪闻言,神色间微露赧然,低声道:“此事因我而起,连累大家了。”
他很快又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不过,如此一来,我们总算又有了正经案子可接。”
宋正楠將吴明豪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隨即目光落回林沐雪身上,见她眸中似有兴趣流转,便温言相邀:“沐雪可要一同去看看?那两位新人,你我也都认得,正是聂凡軻与汤伟凡。”
聂凡軻,钦天官聂飞雨之子。在学院时便不显山露水,却传闻於阵法一道造诣不凡。寻常阵法师皆以传统符文刻写,他却独闢蹊径,终日埋头钻研以西洋文字入阵,妄图以此提升阵法的速度与效能,倒也算得上是个不走寻常路的天才……
汤伟凡,襄国公汤玉之子。只可惜,其父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诸般兵器意之所至皆能化为利器,却偏偏生了个天生花心体质的儿子。汤伟凡那颗心註定无法如他父亲般武道精通,更何况他也风流不羈……
心念电转间,林沐雪已將这些同窗的独特之处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她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扫过身旁的宋正楠与陈泽宇,心下不由泛起一丝微妙感慨——相较之下,自己与那吴明豪往昔在学院中,倒著实是“风头太盛”了些。
……
六角亭街区钦天司分司·晨
晨光熹微,穿过钦天司分司窗欞,在青石地面上投下细长的光斑。
堂內气息清冷,唯有高志诚沉稳的身影立在案前,看著眼前两位风格迥异的新人。
一道带著几分慵懒笑意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精准地钻进高志诚的耳中:
“高队长……”开口的男子生著一副令人过目难忘的俊美容顏,正是汤伟凡。
他身著钦天司標誌性的赤红司服,那炽烈的顏色非但未压其色,反將他如玉的肤色衬得愈发清透。眉眼狭长,鼻樑高挺,唇角天然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总含情意。
此刻,他正笑吟吟地望过来,语调轻扬:“咱们六角亭街区……最近可有什么『失足少女』,需要在下前去关怀安抚一番的?”
相较之下,一旁身著玄黑司服的聂凡軻则静默如山。他目光沉静,视线似有若无地掠过队长高志诚腰间那枚银色腰牌,仿佛在感知其上流转的、常人难以察觉的细微阵法气息。
高志诚目光微动,在聂凡軻身上略一停留,心中讚许其敏锐;旋即扫过那俊美得近乎张扬的汤伟凡,心下瞭然——此人倒与传闻中那般,一颗“花心”跃然脸上。只是,他向来不轻信流言。
一玄一红,两位新人立於堂前,沉稳与不羈,恰似他们身上司服的顏色,对比鲜明,涇渭分明。
晨光正好,將庭院映照得一片透亮。
宋正楠率先踏入堂內,步履沉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