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动手 从执掌九鼎开始成神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眼球充血突起,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想要大叫,但嘴巴被死死捂住。
他想要挣扎,双手胡乱地抓挠,试图推开压在身上的黑影。
但他很快就惊恐地发现,那具压在他身上的身躯,看似並不壮硕,但力量却大得惊人!
脊背如弓,大筋崩弹!
陈江將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外三合小成所爆发出的整劲,死死锁住了王进的所有反抗。
王进的手在陈江身上抓挠了几下,越来越无力。
眼中的光彩,迅速涣散。
十息。
二十息。
直到身下的人彻底不再动弹,连最后的一丝抽搐都停止了。
陈江並没有立刻鬆手。
他又多压了片刻的功夫,確认王进已经死透了,连心跳都没了,这才缓缓鬆开了手。
呼——
陈江站起身,退开一步,避开了床上漫延开来的血跡。
他大口喘息了几下,平復著剧烈的心跳。
第一次杀人,並没有想像中的噁心和恐惧。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
“接下来……”
陈江目光扫过这间简陋的屋子。
人死灯灭,该收利息了。
他没有盲目乱翻,那样太慢,而且容易遗漏。
陈江心念一动。
“嗡——”
脑海中,雍州鼎再次浮现。
“洞玄太始,神鼎鉴真——探查王进所有的高价值財物。”
鼎身金光一闪。
【探查结果如下:】
【一:尸身怀中內袋,藏有现银三两,碎银若干。】
【二:床榻左侧第三块木板下暗格,藏有现银十五两,铜钱两贯。】
【三:枕头夹层內,藏有一本刀谱。】
陈江眉头一挑。
好傢伙。
一个帮派的普通帮眾,身家竟然如此丰厚。
这还没算上平日里挥霍掉的。
这些,可都是吸长柳街上民眾的血,而得来的钱財。
陈江没有客气。
他先是在王进尸体上摸索了一番,果然在內袋里摸到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接著,他掀开床板,找到了那个暗格。
十五两白银,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里面。
加上尸体身上的,一共十八两多,若是算上铜钱,足足有二十两之巨!
陈江不仅把自己交的那一千五百钱拿了回来,还翻了十几倍!
“杀人放火金腰带……”
陈江將银子全部揣入怀中,心中暗自感嘆古人诚不我欺。
最后,他拿起那个染血的枕头,撕开夹层。
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掉了出来。
《断门刀》。
这就是虎獠帮仗以横行的刀法?
陈江隨意翻看了两眼,发现这刀法內容不多,粗浅得很,讲究的就是个凶狠泼辣,以命搏命。
虽然算不上什么高深武学,但用来借鑑一番倒也不错。
收好。
做完这一切,陈江环顾四周。
他將屋子稍微翻乱了一些,偽造成流窜盗匪入室抢劫的假象。
隨后,清理掉自己留下的脚印和痕跡。
最后看了一眼床上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陈江转身,推门而出。
没入黑暗之中。
……
半个时辰后。
陈家后院。
陈江翻墙落地,悄然无声。
院子里静悄悄的,父母房里的鼾声隱约传来,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鬆了一些。
他走到井边,打了一桶凉水。
借著月光,他先將那把厚背菜刀洗了一遍。刀刃雪亮,没有卷刃,也没有缺口,上面的血跡被井水一衝就散了。
他把刀收好,开始洗手。
哗啦。
冰冷刺骨的井水泼在手上,陈江低头搓洗著手指。
一遍,两遍。
明明手上已经洗得很乾净了,连指甲缝里的泥都抠乾净了,可他总觉得鼻尖縈绕著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那股味道像是渗进了皮肤纹理里,怎么洗都洗不掉。
陈江停下动作,把手浸在冰冷的水桶里,直到双手冻得有些发木,那种黏腻的错觉才终於消失。
他直起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夜风一吹,后背凉颼颼的,他这才发现,里衣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呼……”
陈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著井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
杀人並没有想像中那么难,刀切入喉咙的手感,和切猪肉並没有太大的分別。
只要跨过了心里那道坎,剩下的就是手熟而已。
他没有太多时间去矫情。
在这个世道,他不杀王进,王进就会像吸血鬼一样把陈家吸乾。
陈江抹了一把脸,眼神重新变得清明冷静。
他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关好门窗,这才点亮了那盏昏黄的油灯。
灯光下。
桌上摊开著一堆碎银和铜钱,还有那个沾著些许土腥气的钱袋。
陈江坐下来,神色平静地看著这笔银钱。
这笔钱,足够买四瓶气血丹,足够让他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心无旁騖地衝击修行。
“杀人放火金腰带……”
陈江低声念叨了一句,將银子分门別类地收好,藏在床下的暗格里。
吹熄油灯,上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