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对大將军的惨胜 司马老贼,休动这个天下
天尚未亮,太极殿前已经聚集了不少朝臣。
閒著也是閒著,自然是聚在一起閒聊。
物以类聚,在这个讲究又当又立的年代,出卖曹髦的王沈王业是受人鄙视的,哪怕司马党也距离二人甚远。
两人並不在意。
相比於忠於曹髦而身死族灭的王经,他俩不但活著,还能加官晋爵,与之相比,区区鄙视算得了什么?
“昨日议改名,小儿挣扎徒劳,殊为可笑。”王业笑著说道。
王沈说道:“小儿欲与大將军爭锋,实乃螳臂当车,不引以为鑑,必死无葬身之地。”
王业说道:“大將军恩泽天下,出身归心,但凡那小儿明智,便该主动禪让,不失王侯之封。”
一口一个“小儿”,全无敬畏。
到底是出卖曹髦的存在,时刻担心曹氏復兴后算帐,做梦都想著司马代曹。
就在两人吐槽时,贾充到来。
王沈连忙迎过去,行礼后问道:“敢问护军,请封表何时颁发。”
跟在后面的王业露出了佩服的表情。
当初他是犹豫了一阵才去找司马昭告密的,而王沈则没有耽误片刻,所以王沈得爵而他升官。
当然,这也与两人的家世有关。
王业出身於武陵王氏,乃是庶族,而王沈乃太原王氏嫡系,作为传统上品世家,司马昭是需要大力拉拢的。
实际上,除了掌控军队之外,司马昭一直在拉拢世家以为篡位做准备。
作为司马昭心腹,杀曹髦的现场指挥官,贾充对王沈如沐春风。
“常侍安心。”贾充说道:“大將军已经核准,只待长寧宫回復便可颁发。”
“如此,恭喜安平侯。”王业说道。
王沈朝空中拱手,道:“吾本为曹爽所属,承蒙文宣公不弃,起於罪中,又得大將军偏爱,始能封侯。”
这么会说话,活该你封侯啊。
贾充看出了王业的羡慕,说道:“鸿图兄亦为除暴功臣,大將军必当重用。”
王业说道:“承美言,若有封侯日,下官必结草衔环以报。”
“此言差矣。”贾充批评道:“大將军赏罚分明,鸿图兄能高升,皆是大將军恩赏。”
“中领军所言甚是。”王沈笑呵呵地说道:“我等能有今日,皆大將军恩典,当肝脑涂地以报。”
王业被捅了一刀,这个气啊,却发作不得。
表面上,两人还是兄弟。
完全不觉得请封表会被驳回。
高平陵之变后,郭太后就是印章,从来没反驳过外廷的奏表,这次自然不会例外。
同样,曹芳曹髦对包括封赏群臣在內的政务毫无发言权,曹璜表现出了干涉政务的意愿,却不会得手。
这就大势,贾充等人充满自信。
几人又閒聊几句,司马昭到来。
卡著点来的,没给诸人攀附问候的时间,直接排队进殿。
行礼落座。
曹璜首先开口道:“此时刚至五更,天色未明,大將军可来得及进食?”
这廝忽然这么和顏悦色,是要玩什么阴谋诡计?
肯定不是示好。
昨天对司马孚的两个问题可充分暴露了曹璜的本性。
內心不解,司马昭却没有犹豫。
“启奏陛下,臣贯不用早膳。”司马昭回道。
只用燕窝银耳羹罢了。
“国事皆託付大將军,不用早膳,如何能有好身体?早朝固然重要,早膳不能轻忽。”
曹璜扭头说道:“赐大將军早膳,赐朝堂进食之特权。”
“奴婢立刻去办。”王德转身离开。
这廝不会要毒杀我吧?
司马昭仔细打量曹璜,却没发现半点异样。
这廝心理素质这么好,为何昨天暴露本性?莫不是故意誆我?
就在司马昭沉思时,王德领著两个小太监托著餐盘迴来。
这是太监们的投名状。
若是王德等人没能妥善保管饭菜,曹璜不会进行后续计划,同样,这也是太监们对曹璜的考验,若是曹璜能够实现计划,则证明其手腕足够,太监们才敢归心。
司马氏党羽们不知內情,然而看清里饭食,无不脸色大变,哪怕中立党也是疑惑地看向皇帝。
一碗白粥,一张白饼,一个鸡蛋,一小碗白菜燉肉,如此简陋,確定不是故意折辱大將军?
曹璜轻笑一声,问道:“大將军何故变了脸色?”
“陛下名为赐食,实为羞辱,此非为君之道!”又是华嶠充当急先锋。
“陛下。”王沈说道:“外有强敌,內有暴君,若非大將军力挽狂澜,已然天崩,陛下以如此方式折辱大將军,天下英杰离心,国必亡!”
王业接道:“周公吐哺,天下归心,陛下赐食,天下离德,此举大不妥,陛下当收回成命,並自省。”
一个又一个司马党羽发言声討。
核心意思一句话:道歉,不然去死!
他们的声討有道理吗?
有。
对世家来说,曹璜赐下的食物只配给僕役吃,给司马昭就是折辱。
但其实也没道理。
要是曹操赐给司马懿一根草,司马懿得三磕九拜谢主隆恩,並且仔细品尝,一边嚼一边夸美味。
说到底,帝位差太多。
曹璜也不辩解,任凭下面声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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