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水淹青阳 让你缝尸,你把妖魔全剁了?
“蠢货!你是嫌命长了吗?!”
赵德柱狞笑一声,脸上浮现出一层诡异的青灰色尸斑,那双眼睛里满是癲狂:
“上报朝廷?你以为靖安司那群疯子是吃素的?他们手里有『问心镜』!若是让他们来了,第一件事不是杀妖,而是查这妖是怎么养起来的!”
“咱们跟河神这三年的交易,你以为能瞒得过那群疯狗?到时候,不用河神吃我们,靖安司就能先把咱们全家拉去菜市口凌迟了!”
县丞捂著脸,绝望地瘫坐在地。
是啊,他们早就上了贼船,下不来了。
“那...那怎么办?”
“怎么办?”
赵德柱眼中闪过一丝狠辣,“那头畜生不是要吃人吗?给它!都给它!”
“让捕快班全部出动,去抓童男童女!一百个不够就两百个!只要能平息它的怒火,让它退水,这满城百姓死绝了又何妨?!”
“只要我活著,这事儿我就能平!快去!!”
隨著这道疯狂的命令下达,整个县衙彻底变成了修罗场。
……
【街头】
江临站在屋顶上,冷冷地看著这一切。
他看到了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捕快,此刻正穿著蓑衣,拿著铁链,像是抓猪仔一样,从哭喊的父母怀里抢夺孩子。
“官府抓人祭河神啦!”
“我的儿啊!求求你们放过他吧!他才三岁啊!”
一个妇人死死抱著捕快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滚开!”
捕快一脚踹在妇人胸口,將她踹得吐血倒地,“这是县尊大人的命令!为了全城百姓,牺牲你一家算什么?再敢阻拦,连你一起祭了!”
说著,他提著那个哇哇大哭的孩子,直接扔进了路边的大笼子里。
那笼子里,已经塞满了哭哑了嗓子的孩童。
而在不远处的浑水中,几只水鬼正探头探脑,贪婪地盯著那些鲜活的生命,似乎在等待著投餵。
“这就是大虞的官。”
他不是圣母。穿越这三年,他见惯了生死,也学会了冷漠。在这个乱世,首先要保证自己活著。
但这种“人吃人”的场面,还是刺痛了他那颗来自现代的灵魂。
如果说妖魔吃人是本能,那人吃人,就是畜生不如。
“本来想苟著发育,等风头过了再走。”
江临深吸一口气,冰凉的雨水顺著他的脸颊滑落,却浇不灭他心头的怒火,“但你们非要把事做绝。”
苦禪死了,徐婉儿死了。
这背后的交易链条已经断了。
县令为了自保,选择了最疯狂的一条路——献祭全城,换取河神的宽恕,或者说是换取他那个“半尸人”身体的苟延残喘。
“徐家是买办,县令是主谋,河神是吃人的嘴。”
江临理清了逻辑。
现在县令躲在衙门里,身边肯定有重兵把守,甚至可能有底牌。
河神在水里,那是它的主场,江临下水就是送死。
唯一的软柿子,也是这场灾难的后勤补给站——徐家。
他看了一眼徐府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甚至比平时还要热闹。无数家丁正在往马车上搬运箱子,显然是准备跑路了。
“徐家现在肯定在忙著转移家產,顺便帮县令抓人凑数。”
江临眼中杀机毕露。
“那就先拿你们祭刀。”
“既然你们喜欢祭祀,今晚我就给你们徐家办一场最大的祭祀。”
“而且……”
他摸了摸腰间的剁骨刀。这把刀已经卷刃了,不堪重负。
“听说徐员外收藏了不少神兵利器,正好去借一把,用来砍县令的头!”
江临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幽灵,在屋脊上飞速穿梭。
聚血境的气血在他体內奔涌,让他无惧这漫天的阴雨寒气。
脚下的瓦片甚至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他就已经消失在了雨幕深处。
目標:城东,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