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6章 春天的旅行  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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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很消沉,还是一个德国的政委同志劝慰我的,让我走出了阴霾,可我刚想感谢你们,波罗的海就解放了,同志们都回国了,这下可好,彻底联繫不上你们了。”

老板娘说著,眼眶竟有些发红,

“要不是你们在那个时候派同志来店里帮忙,还开导我,我都不知道这日子该怎么过下去了。”

弗里茨摇摇头。

“不辛苦。我们都是同志,这都是我们应该的。”

老板娘笑了笑。

“我男人也是。他离世之前参加工人赤卫队,就在城外打仗。

德国同志的部队来的时候,他高兴得一夜没睡,说终於等到你们了。”

她顿了顿。

“后来他牺牲了。就是可惜他没能看到如今的日子。”

弗里茨愣住了。

老板娘看见他的表情,又笑了笑。

“没关係。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打仗。他死的时候,是笑著的。”

她转身走了。

弗里茨一个人坐在窗前,望著外面漆黑的大海。

第二天吃完饭,当地的工人带他们去参观新建的罐头厂。

“都是同志们的国家援助的机器!”

他指著那些崭新的设备,眼睛亮亮的,“把鱼做成罐头,运到考纳斯,运到里加,运到柏林!”

他带著他们走遍整个工厂,每个角落都看了一遍。工人们正在忙碌,看见他们,都抬起头来笑著打招呼。

临走的时候,工人塞给他们一人一罐鱼罐头。

“自己厂里做的,尝尝!”

弗里茨接过罐头,看了看上面的標籤。標籤上印著几个字:派尔努渔业合作社。

他把罐头小心地放进背包里。

第三天,他们到了里加。

这是波罗的海最大的城市,也是最热闹的。道加瓦河穿城而过,两岸都是古老的建筑。有些建筑上还留著弹孔,但大多数已经修缮一新。

他们去了老城。那些窄窄的街道,古老的教堂,石头铺的广场,都和战前一样。

不一样的是,街上到处是红旗,到处是標语,到处是穿著新制服、戴著红袖章的年轻人。

他们还去了港口。

那里停著几艘苏联货船,工人们正在卸货。一箱箱的机器、一袋袋的麵粉、一桶桶的石油,被起重机吊起来,装上卡车。

码头上立著一块巨大的牌子,上面用德文、俄文、拉脱维亚文写著:

“感谢社会主义国家同志的援助!

世界社会主义大家庭万岁!

全世界无產阶级人民万岁!”

弗里茨站在那块牌子前,看了很久。

菲尔曼走过来。

“想什么呢?”

弗里茨摇摇头。

“没想什么。就是觉得——”

他找不到合適的词。

菲尔曼替他说了。

“觉得值了。”

弗里茨点点头。

对。就是觉得值了。

那些在战壕里冻得睡不著的夜晚,那些在枪林弹雨中衝锋的早晨,那些看著战友倒下的牺牲的瞬间——都值了。

因为他们打仗,是为了让这个地方变成这样。

让工厂开工,让孩子能在广场上跑来跑去,让人民过上新的,有盼头的生活。

他们继续往前走。

港口边有一个小广场,广场上围著一群人,正在听什么。他们挤进去一看,原来是一个当地的同志,他站在一个木箱上,正在慷慨激昂地讲话。

“——同志们!我们解放了,但革命还没有结束!

我们要建设,要生產,要让每一个孩子都能上学,每一个老人都有饭吃,每一个工人都能挺直腰杆走路!”

人群里有人鼓掌。

“社会主义国家的同志帮了我们,但我们不能永远靠別人!

我们要自己站起来,自己走路,自己保卫自己的革命!”

更热烈的掌声。

那位演讲的同志看见了他们,忽然停下来。

“同志们!”他指著弗里茨和菲尔曼,“你们看,那是谁?”

人群转过头来,看著他们。

“那是德国同志!是帮我们打仗的德国同志!”

人群欢呼起来。人们涌过来,把他们围在中间,有人握他们的手,有人拍他们的肩膀,有人把鲜花塞进他们怀里。

弗里茨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

菲尔曼比他更窘,不停地往后缩。

但人群不让他们走。他们被簇拥著,推著,一直推到演说家的木箱旁边。

演说家把他们拉上去,让他们站在自己身边。

“同志们!这就是德国人民革命军的战士!他们不远千里,来帮我们打仗!他们流的血,和我们流的血,流在一起!”

欢呼声震耳欲聋。

弗里茨站在那里,望著下面那些陌生又亲切的脸,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那列开往前线的火车上,韦格纳主席的声音:

“让波罗的海的工人看见,他们的血没有白流。”

现在,他们看见了。

他也看见了。

傍晚,他们登上回程的火车。

车厢里很挤,坐满了人。有穿制服的工人,有背著书包的学生,有抱著孩子的妇女,有拎著大包小包的农民。

大家挤在一起,说著笑著,有人唱歌,有人打牌,有人靠在窗边打盹。

弗里茨和菲尔曼在角落里,靠著窗户。

火车启动了。窗外的景物开始后退——站台、仓库、调车场、信號灯。然后是田野、村庄、森林、河流。速度越来越快,景物变成模糊的线条。

菲尔曼靠在车厢壁上,已经睡著了。

弗里茨没有睡。他望著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望著那些刚刚走过的地方,望著那些刚刚认识的人。

他想起那个给他戴花的姑娘。想起那个麵包铺的女同志。

想起那个请他去家里吃饭的老人。

想起那个在码头和他一起搬东西的工人同志。

想起那些涌过来握他手的人民。

弗里茨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他睡著了。

火车继续向东,向东,再向东。

向著柏林。

向著家驶去。

车窗外,波罗的海的夜色,寧静而深沉。

最近在外面,有点小忙,更新时间不稳定,这几天先两更,等回家了在恢復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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