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子弹与陷阱 四合院:归来第一刀,先斩易忠海
黑市的空气里永远飘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陈年霉味、劣质菸草、隔夜餿饭,还有地下交易特有的紧张和贪婪混杂在一起。这里没有招牌,没有灯光,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影在阴影里晃动,低声交谈,钱货两清,然后迅速分开。
苏澈用围巾包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他在几个摊位前转了一圈,在一个卖旧货的摊子前蹲下,手指在几件破铜烂铁上拨弄著,声音压得很低:
“能搞到子弹吗?”
摊主是个乾瘦的中年人,穿著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蹲在阴影里,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他抬起头,上下打量了苏澈几秒,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跟我来。”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
苏澈站起身,跟著摊主离开黑市主干道,拐进一条更窄、更暗的胡同。胡同两边是高高的院墙,墙上爬满枯藤,月光照不进来,只有远处几点稀薄的灯光,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两人一前一后,脚步都很轻。摊主显然对这里的地形极其熟悉,七拐八绕,在迷宫般的胡同里穿行,有时甚至会从两堵墙的缝隙里挤过去。苏澈默默跟著,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四周,耳朵捕捉著每一丝异响。
大约十分钟后,摊主在一处不起眼的院子前停下。院子很小,门是那种老式的木门,油漆斑驳,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到了。”摊主低声说,伸手敲门。
三长两短。
门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著门閂被拉开,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从门缝里往外看,看见摊主,又看了看苏澈,然后门完全打开。
“进来。”
苏澈跟著摊主走进院子。院子很小,只有二十来平米,地上铺著青砖,角落堆著些破木头和烂瓦片。正屋里亮著灯,门虚掩著。
摊主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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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坐著七八个人,都蒙著脸,只露出眼睛。有男有女,年纪不一,但眼神都很警惕。屋子正中摆著一张破桌子,桌子上摊开一块黑布,黑布上摆著几样东西——两把手枪,几把匕首,还有几盒子弹。
苏澈扫了一眼那些枪。一把是五四式,保养得不错,另一把是土造的,枪管加长,弹匣很大。子弹有五四式的,也有土造枪用的。
“要多少?”摊主问,声音依旧沙哑。
“一百发。”苏澈说,“五四式的。”
屋里安静了一瞬。
蒙面的人们交换了一下眼神。一百发子弹,在这个年代,不是小数目。普通人买子弹,顶多十发八发,防身用。要一百发……这是准备打一场小型战爭?
“有。”摊主沉默了几秒,点头,“但要先看钱。”
苏澈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不是钱,是一根黄澄澄的小黄鱼——从阎埠贵身上摸来的那根。
金子在昏黄的灯光下,闪著诱人的光。
屋里所有人的呼吸都重了一瞬。
小黄鱼。
硬通货。
比钱好使多了。
“够吗?”苏澈问。
摊主伸手拿起小黄鱼,在手里掂了掂,又用牙齿咬了一下——验成色。然后点点头:“够了。不光够子弹,这把五四式,你也可以拿走。”
他指了指桌上那把保养得很好的五四式手枪。
苏澈没接话,只是看著那些子弹:“先验货。”
摊主从黑布上拿起一盒子弹,打开。黄澄澄的子弹整齐地排列在纸盒里,弹头鋥亮,底火完好。他又拿起几颗,让苏澈看。
苏澈拿起一颗子弹,在手里掂了掂,又看了看底火——確实是军工厂的正规货,不是土造。
“可以。”他把子弹放回去,“装起来。”
摊主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帆布包,开始往里面装子弹。一盒二十发,一共五盒,刚好一百发。装好后,他又把那把五四式手枪和两个备用弹匣也塞了进去。
“枪是好的,刚保养过。”摊主把帆布包递给苏澈,“子弹也是新的,没问题。”
苏澈接过包,掂了掂重量,然后从怀里掏出另一个小布包,扔给摊主——里面是几张大团结,算是“手续费”。
摊主接过钱,没数,直接塞进怀里。
“兄弟,”他忽然开口,声音压低,“最近风声紧,你……悠著点。”
苏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要走。
“等等。”摊主叫住他,“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苏澈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买这么多子弹,是要干大事。”摊主的声音更低了,“但最近,四九城不太平。轧钢厂那边……有人放出风声,要买你的命。”
苏澈的身体微微一顿。
“谁?”
“不知道具体是谁,但来头不小。”摊主说,“价钱开得很高,高到……很多亡命徒都动心了。”
苏澈慢慢转过身,看著摊主蒙著脸的脸:“你怎么知道是我?”
摊主笑了——虽然蒙著脸,但能感觉到他在笑。
“兄弟,这四九城里,一次买一百发子弹、还拿小黄鱼付帐的,能有几个?”他顿了顿,“而且……你身上那股味,我闻得出来。”
“什么味?”
“血味。”摊主说,“杀过很多人的人,身上都有这种味。洗不掉。”
屋里其他蒙面人,眼神都变了。有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摸向腰间。
苏澈没动,只是看著摊主:“你告诉我这些,想要什么?”
“什么都不要。”摊主摆摆手,“只是想告诉你——小心点。这趟浑水,比你想像的深。”
苏澈沉默了几秒,点点头:“谢了。”
他不再多说,转身离开屋子,走出院子,重新融入黑暗的胡同里。
摊主站在门口,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很久没动。
“老大,”屋里一个蒙面人小声问,“刚才那人……真是苏澈?”
“八九不离十。”摊主嘆了口气,“这四九城,要出大事了。”
“那咱们……”
“跟咱们没关係。”摊主转身回屋,“咱们只做生意,不掺和这些事。把东西收拾好,明天换地方。这里……不能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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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澈背著沉甸甸的帆布包,在胡同里快速穿行。
摊主的话,在他脑子里迴荡。
轧钢厂那边,有人要买他的命。
价钱很高,高到亡命徒都动心。
是谁?
李怀德?
还是……何大清?
或者,两个人联手?
苏澈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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