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捲毛被派出所关押，还是赵警官那里传出来的消息。那天中午在食堂吃饭，赵警官坐在陈警官对面，把碗里的一个蛋黄扔进垃圾篓里。陈警官忘不了赵警官用筷子夹起来，半弧形转圈，对准垃圾篓的口子，慢慢鬆开筷子，圆圆的蛋黄像自由落体的物体。也许是年纪大了，人变得敏感，过不了半年，陈警官明白自己也就是一个无用之人。

陈警官吃完后，准备离开，赵警官对他说，徐编辑病得很重，快不行了，他的儿子在街头鬼混，昨天去新城集团大楼闹事，抓起来了。

从食堂出来，小布也跟著，开著那辆银灰色警车，直奔那家关押捲毛的派出所。陈警官说明来意，派出所所长把陈警官和小布带到一楼一间审讯室。

陈警官在捲毛对面坐著，中间隔著一张条桌。

“怎么搞的？”陈警官一脸不高兴。

“陈叔叔，我想出去。”捲毛直接提要求。

“叫陈警官。”陈警官呵斥著说。

捲毛扯扯嘴角，有点不屑。

“我问你问题，你要如实回答。”陈警官说。

“昨天派出所的人已经问了。”捲毛有点厌倦。

“以陈警官问的为准。”小布插话。

“不嫌烦，就问吧。弄杯水喝，口渴。”捲毛说。

小布起身倒来一杯水。陈警官开始问捲毛。

“你去新城集团做什么？”

“找刘家桥。”

“你过去认识他吗？”

“不认识，刘家桥在报社工作时，我正在读初中。”

“读书时，你爸爸在你面前说起过他吗？”

“说起过，当时不知道说的是他。”

“当时说了些什么？”

“报社来了一个临时工，小时候到处流浪，吃了很多苦，现在边校对，边写文章，特別上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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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爸为什么跟你说这些？”

“说人家好，还不是骂我没用，恨我不成器。”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爸爸说的那个人是刘家桥？”

“我爸爸这次住院，看潘市新闻，说起这个人，我才知道。”

“你去新城集团，是为了去找这个人？”

“是的。”

“你找他干什么？”

“我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

“你是说派出所的民警不相信吧？”小布给捲毛面前的空杯续上水。

“是的。”捲毛瞥了一眼与他年纪相仿的警官，上回在餐厅互留了qq號码。

“说吧，我相信你。”陈警官把口气放缓和了些。

“我去新城集团找刘家桥，只是为了告诉刘家桥，我父亲病重住院，请他去医院看看我父亲，在我父亲病床边说一声『谢谢』就行了。我没有其他要求，真的，我没找他办事。派出所民警哈哈哈地笑死，说我要么是神经病，要么是撒谎不打草稿。我与你们警察没法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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