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渐乱 我在民国武道通神
时间匆匆,转眼间就过去一个半月。
寒风如刀,卷著细碎的雪沫子,在仓州城灰扑扑的街道上打著旋儿。
路旁的槐树早已落光了叶子,枯黑的枝椏直愣愣地戳向铅灰色的天空。
鋥亮的黑色小汽车碾过结了薄冰的青石板路,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车窗上蒙著一层白蒙蒙的雾气,周通伸手抹开一小片,目光投向窗外。
街上比一个半月前更加拥挤,也更萧瑟。
衣衫襤褸的流民蜷缩在屋檐下、墙角边,身上盖著破絮或草垫,一张张麻木的脸在寒风中冻得青紫。
车子转过一个街角,周通瞳孔微微一缩。
前方一条窄巷口,围著几个指指点点的路人,地上隱约可见两滩暗红,以及两具……形状扭曲的尸体。
“阿福。”周通声音微沉。
前座的阿福显然也看见了,脸色白了白,连忙压低声音:“少爷……听说最近这边的『黑虎帮』和『血狼会』抢地盘,应该昨晚火併留下的。
如今城里不太平,从鲁南逃难过来的武师、江湖人太多了,拉帮结派,爭抢地盘,天天都有斗殴死人。巡捕局那边……人手根本不够,焦头烂额。”
周通神色不动,只是眼睛眯了眯。
流民一多,黑帮也就跟著冒出来了。
他知道这是乱世的常態,却没什么办法,一个人在这世道里,能做的实在太少了。
车子在龙虎武馆门前停下,周通裹紧身上的厚棉袍,快步走进院门。
院中的呼喝声比往日更显鼎沸,热气混合著汗味扑面而来,冲淡了些许外界的严寒与压抑。
他目光一扫,很快在角落找到了季常。
季常没在练功,只是抱臂靠著廊柱,眯著眼看院子里热火朝天的景象,神色颇有些悠哉。
一个半月的苦修,季常原本就魁梧的身形似乎更精悍了些,太阳穴微微鼓起,眼神开闔间精光隱现——这是即將突破到锻骨境的徵兆。
就是不知这个即將到底是多久,短的话就是今天,长的话那就没准了。
季常卡在练肉巔峰已有段时日,每日除了维持性的练习,更多时间是在城里閒逛,结交各路人物,消息极为灵通。
周通走过去,打了个招呼,简单寒暄两句,话锋一转,问道:“季师兄,城里那些新冒出来的黑帮,你可了解?”
季常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怎么,周师弟也关心起这些腌臢事了?”
“隨便问问。”
季常点点头,收敛了些笑容,“最近確实冒出不少黑帮,大小十几伙总是有的。领头的大多是鲁南逃难过来的武师,有些本事,心也够狠。
初来乍到,没根基,想要在仓州这码头分一杯羹,最快的方式就是打,打出血性,打出名號。”
他隨手指了指外面,“不知道你注意到街上那些吆五喝六的新面孔没?很多都是这些帮派招揽的打手,或者乾脆就是被裹挟的流民。”
季常顿了顿,道:“不过,你也別担心,现在是最乱的时候。等过一阵子,那些没根底、没高手的,要么被吞併,要么被巡捕局或更大的帮派铲掉,剩下的,才算真正在这城里站住了脚,到时候反而会讲规矩,面上也就清净了。”
季常语气平淡,带著一种看透世情的漠然,“这世道,大家不过都是想討口饭吃,手段狠点,也是为了活命,为了活得好点。”
周通暗自点头。
季常的分析虽冷酷,却直指本质。
乱世之中,武力与生存是唯一的法则。
就在这时,院子中央忽然一阵骚动。
一个穿著灰色劲装、身材敦实的青年满脸兴奋地跑到大师兄陈宗面前,深深一礼,高声道:“大师兄!我……我把龙虎练肉桩练成了!”
此言一出,周围许多正在练习的学员都停了下来,好奇地围拢过去。
连角落里的郑浩和柳晴也投来了目光。
陈宗面色沉静,点点头:“练一遍我看。”
那青年激动地应了一声,迅速脱去上身的短打,露出精赤的上身。
他深吸一口气,沉腰坐马,缓缓摆开龙虎桩的起手式。
一开始还有些紧张,但很快便沉浸进去,一招一式,沉稳有力,十六式桩功如行云流水般施展开来。
待到最后收势,他站在原地,並未立刻放鬆。
只见他全身肌肉竟如水波般轻轻荡漾起来,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细微的气流游走,起伏不定,看起来颇为奇异。
他周身的皮肤也泛起一种健康的淡红光泽,热气蒸腾。
“气血贯注皮膜,肌体自生微颤。嗯,是练到位了。”
陈宗缓缓道:“不错。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龙虎武馆的正式弟子,可以开始练肉阶段的修行了。隨我去拜见师父。”
那青年狂喜,连连道谢,忙不迭地穿上衣服,跟在陈宗身后往后院走去。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羡慕的嗡嗡议论声。
周通目光从院中扫过,发现不少面孔。
这阵子隨著时局越发混乱,前来武馆求艺的人明显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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