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渐乱 我在民国武道通神
院子里黑压压一片,怕是有七八十號人,这还是不少人得了桩功要领后,隔三差五才来一次的,否则人还要更多。
武道,在这乱世中,成了越来越多人眼中安身立命的希望。
“嘖,又成一个。”
季常咂咂嘴,用手肘碰了碰周通,“我看你小子这桩功,架势越来越稳,精气神也足,像个有天赋的。估摸著,还要多久能练成?”
周通笑了笑,目光微垂:“季师兄说笑了,桩功修炼,水到渠成,哪能说得准时日?”
他这话半真半假。
一般来说,桩功进度確实难以精確衡量,常有前期迅速后期停滯的情况。
然而,就在他心念微动之际,眼前那旁人无法得见的透明面板悄然浮现:
【龙虎练肉桩(完美版):预计达成“练肉”境时间:36天】
这是周通前一阵子发现的面板新功能。
面板便能根据他当前的进度、身体状態、修炼效率,推算出达到下一阶段所需的时间。
这个功能让他对自己的修行之路有了更清晰的把握,也使得每日的苦练不再茫然,而是有了明確的倒计时。
算算日子,从他开始学习龙虎桩算起,到练成总共用时约三个月。
这个速度,虽比不上柳晴、郑浩那等一个月贯通桩功的绝世天才,但在龙虎武馆乃至整个仓州城的年轻一辈中,绝对算是上等资质了。
更何况,他修炼的乃是系统推演出的、更为艰难也潜力更大的完美版。
因为心中有数,周通练武的热情始终高涨,每日都能看到面板上倒计时的数字减少一点,这种实实在在的进步感,支撑著他度过每一个酸胀疲惫的时辰。
他不再多言,向季常点点头,便走到自己常待的角落,脱下外袍,凝神静气,再次摆开了那套已演练过千百遍架势。
……
又过了几日,这天黄昏时分,周通乘车回到家。
汽车刚在门前停稳,周通推门下车,却见自家门里正好走出四五个汉子。
这几人俱是二十七八岁年纪,身材高大,穿著簇新但面料普通的棉袍,眼神里带著股混跡街头的彪悍与机警。
为首一人,脸上有一道醒目的刀疤,从眉角斜划到脸颊,为他平添几分狠厉。
刀疤脸看到周通,脚步微微一顿,目光在他身上那质地考究的冬衣上扫过,又看了看那辆黑色汽车,脸上挤出一个谈不上友好、但也算不上挑衅的笑容,然后便带著人,大摇大摆地走了,消失在暮色渐浓的巷子。
周通眉头微蹙,迈步进门。
厅堂里,父亲周承宗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面色如常,只是眉宇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爹,刚才出去那几个人是?”周通直接问道。
周承宗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周边新起来的一个帮会,叫义信堂,帮主听说是个练脏层次的武师,手下聚拢了一帮鲁南来的亡命徒,算是最近站稳脚跟的几个大帮之一。过来收例钱的。”
周通沉默。
例钱,说得客气,其实就是保护费。
若是未曾分家,周家仍是仓州顶尖的家族,哪个黑帮敢上门来收周家的“例钱”?那是活得不耐烦了。
可如今分家另过,父亲退出商会,在外人看来,他们这一房便是失了势的肥羊,这些豺狼嗅著味道,自然就围上来了。
周承宗看到儿子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反而笑了笑,宽慰道:
“通儿,別担心。区区一个义信堂,不过是个刚立住脚的黑帮。
你爹我虽然分了家,这些年在外经营,总还有几分薄面,认识几个说得上话的人。若真不想给这点钱,托人递个话,这点麻烦还是能解决的,只是没那个必要。”
周通闻言,脸色稍霽,也笑道:“爹说的是,是儿子想岔了。”
他陪著父亲说了几句閒话,便藉口练功累了,先回房休息。
关上房门,周通脸上的笑意淡去。
父亲说得轻鬆,但他心里明白。
分家之后,他们与周氏商会的关係名存实亡,以往许多人情面子,是看在“周氏商会周承宗”这个身份上。
如今这个身份没了,那些人情用一次便薄一分,且难以弥补。
为了这点例钱去动用宝贵的人情,在父亲看来,恐怕是得不偿失,不如破財消灾,隱忍一时。
“还是……实力不够啊。”周通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低声自语。
若他是锻骨武师,甚至只要表现出成为锻骨武师的明確潜力,那些帮派又岂敢轻易上门?
若他是大武师……这仓州城內,又有几人敢侧目?
他走到桌边,凝神唤出面板,看著那【预计达成“练肉”境时间:31天】的字样,眼神重新变得沉静而坚定。
风雪再大,路也要一步一步走。
而他的路,就在这日復一日的桩功里,在这逐渐减少的数字中,清晰向前。
有书则长,无书则短。
转眼间,又是一个月过去,周通终於抵达了突破关口。